7、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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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为一件事耿耿于怀，对一个人念念不忘，只能说明你没什么见识。”
“言先生还真是过分。”
陆南欢端起蓝色玻璃杯轻轻晃了晃，言肆搭上她的手臂。
“少喝，喝多了手抖。”
“知道啦，重返职业联赛我还能不知深浅吗，你今天怎么一直凶我。”
言肆瞪眼过去，“还不是某人蠢。林霖那事欧北念做得挺好，撇开解约话题不谈，带林霖去散散心对他也好，毕竟年轻经历得不多，过个几年……”
陆南欢摆摆手撅嘴，“停停停，你今天这么多话，还跟欧北念穿一条裤子。”
“那只能证明我跟你家那位是对的。”
“你们不是对，你们是一对吧。”
陆南欢翘嘴，然后吃了言肆一爆栗。
言肆张嘴，然后狐狸一样的笑容就爬上了他的唇边眼角，“要不，我真的跟欧北念凑一对过吧，他挺温柔挺会照顾人的？”
“啊，是啊，温柔体贴，就是脑子不太好。”
“嗯，怎么的？”言肆盯着陆南欢身后挺立的人，继续引诱道。
“不然怎么会喜欢我？你跟他在一起他肯定会对你好的。”
嗬。欧北念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笑出了声。他不过陪林霖三天，这小丫头这就把自己买了。
然后……
他提着陆南欢的衣领把人转向自己，在小丫头一脸震惊中，说了句“我喜欢妹纸”，公主抱就出了门。
“啊嘞！欧北念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我错了！指压板跳绳一百个什么的才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十公里！过分！不近人情的大坏蛋！嘤嘤嘤！”
言肆听着陆南欢远去的闹腾声笑了出来，然后拿起手机给欧北念去了个电话。
“别太欺负我的小公主。”
“我舍得吗？”欧北念挑眉。
“她网络社交圈子你也进去玩玩，我家小公主可是一直有人撩的呢。”
男人声音阴沉些“嗯。”
欧北念打开车门，南欢的声音闯进话筒，他按了挂断。
“我才不要做什么运动！”
陆南欢抱住欧北念的胳膊，他轻轻亲了她的额头，“好。”
陆南欢松了手，咬住下唇，脸色发烫，“这…这还差不多。”
言肆握着手机有些出神，今天上午的时候，陆铭白来过这里。
他推开门，有些茫然，沿着空旷的过道直直走到吧台，坐到他曾经常常坐的银色椅子上，旁边是陆南欢的专座。
“来一杯吗？”言肆微笑着对这个误入的少年说。
“不了。路过来不自觉就进来了，很熟悉的感觉，好像……曾经来过。”他看着旁边靠得那么近的银色椅子，目光温柔伸出手，又收回来。
“过去的，没有必要再留恋了，不是吗？”
陆铭白点点头，“找不到了。”
他离开，融进逆光里去，留下一句“谢谢”，言肆想，他应该还会再来的。
“林霖怎么样？”
“挺好的，只是迷失了初衷的小家伙我还是有点办法的。”
“我有时候脾气是真的不好。”
“没关系，严师出高徒。”
“我怕他不会继续热爱电竞了呢。”
“不会的，他爱电竞。”
因为爱电竞爱上一个人会拼了命的做到最强，因为爱一个人爱上电竞会拼了命的为那个人做所有疯狂的事，而我是后者，你知道吗陆南欢，我本来已经打算离开这个圈子，是你那般笑靥如花说“荣耀，永不言败。”告诉我信仰有多美好，然后禁锢住我，让我为此疯狂。
“喂？爸爸？我在俱乐部。嗯。行。需要买什么？喔，买多少？我一会就到。嗯，知道啦。”
陆南欢挂了电话。
不喝酒屯在俱乐部元气满满好好工作两周之后的陆南欢接到了陆爸召唤令，回家吃饭。
“欧北念，我爸爸喊我回家吃饭，今晚就不跟你们奋战到底了。”
“好，你今天就休息吧。”
“白领老板工资多不好。”她一本正经的拿起欧北念的外套。下午雨过天晴，空气微微发凉，夕阳余晖透进俱乐部的窗子，洒在外套的金云纹上。
北念猜出她心里的小九九，未做理会，只道了句“开车小心，”末了，又补一句“早点回家。”
南欢头也没回，摆摆手，“知道啦，你的外套宽松借走啦。”
你的外套，有你的味道，我很安心，欧北念。
陆南欢提着买的菜就杀回了家，把房门拍得啪啪响不算，还张着嗓子使劲嚎“爸爸开门啊我回来了！”一副强盗样儿。要是搁晚上整栋楼的灯都能给她喊亮了。
门打开，她嬉笑着蹦蹦跳跳进屋来，浅蓝色白纹的熟悉样式突然出现在眼前，陆铭白披着那件曾经的战服，而她身着金色云纹的巨大外套，四目相对，彼此皆是一愣。
“妹妹？”陆铭白难以置信，这个在那天突然闯进俱乐部吻了他的女孩，是他的……亲妹妹！
陆南欢轻声喊了句爸，把东西递给陆铭白身后的陆爸。
陆爸看了兄妹身上不同的职业战队外套，察觉出了不同的味道。
“欢欢要复出了？”
“嗯。”她的声音细微颤动。
陆爸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开心就好。”
陆南欢头疼极了，她手掌握拳敲敲脑袋。一只有力的手臂握住她的手腕。
“你怎么了？”
她触电般甩开他的手，眼神有些涣散。
空气似乎凝结起来，她一步一步后退，窗子开着却没有任何风动的迹象。
陆铭白皱眉。
“你真的是……我妹妹？”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转身进了卫生间，然后反锁。
陆铭白敲敲门。
“妹妹？”
南欢按着手机颤颤巍巍地拨号，手机掉在脚边，她俯在地上，硬生生憋着泪水。
“南欢？”北念没有听到回复，突然有些焦急，“南欢！？南欢你说话！”
她捂住嘴巴怕自己哭出声。
脑袋更痛了，一遍一遍循环着她和陆铭白的美好。
悲剧是什么？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撕开给你看。
“南欢，你的状态不甚稳定，俱乐部决定暂时取消你的比赛资格，你接任一下陪练的事务。”
“不必了，解约吧。”她讲得云淡风轻，就好像在说我吃饭了，可是明明有那么多的不甘，明明有那么大的绝望。
“南欢？”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陆铭白好不起来，我的状态就会一直这样。”
副社没有说话。
“最后一个问题，这个提议是宋童谣说的吧？”
副社缓缓点头：“是。”
她扬起一个微笑，事已至此，落井下石，真是她的风格呢。
“总是舍不得戒糖，蛀虫最终会坏了利齿。”
副社低下头，有些颓废，宋童谣的嫉妒心太强，迟早会毁了RY。他没有想到那一天的到来那么快。
没有人在意，她的眼中，如同死灰，宛若死别。
那一天，离开RY。
“再见。”
从此一年，再不相见。
陆南欢，你究竟在绝望什么？
绝望？
没有爱情活不了吗？不，不是的！她只是想放纵自己一次，她贪婪上了绝望的气息，在她踩着油门一百五十迈转弯道的时候，后视镜里染笑的冷漠眉眼，麻木让她忘记陆铭白。
她确确实实败给了这个人。
不是没有爱情活不了，是当初的她没有这个人活不了。
现在门外是这个人，电话那头是另一个人。
现在，陆南欢，你告诉我，你的选择。她问着自己。
她挣扎着，没有力气。
“你没事吧？”陆铭白把手掌放在磨砂玻璃上，玻璃门另一边没有回应，气氛有些压抑，让他呼吸不畅，头发痛，恍惚间一个女孩子模模糊糊的笑脸在脑海一闪而过。
陆南欢咬住下唇，良久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事。”
欧北念清晰听见对面的动静，原来是陆铭白也回去了，他暗暗恼了自己的迟钝，把南欢单独丢进阴影里……
“南欢，你听我说。”
门外的人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提脚离开。
南欢无力地靠着墙壁，伸手拿起手机。
“北念，我好累。”她说得缓慢，没有神气。
欧北念好想现在摸摸她的头，伸出的手触到空气，他握拳放下，太想要给她拥抱给她安慰。
“别害怕南欢，我一直在你身边，”欧北念拿起车钥匙，冲方糖示意自己要出门去，“我去接你。”
她像一只走失的小宠物，披着他的外套蹲在楼下的台阶上。
“北念，我们去散散心好不好？”为了这一句话，欧北念开了近俩个小时的车抵达海边。
夜晚灯塔上的风有些大，陆南欢倚着柱子望着深邃黑暗的大海。
“冷不冷？”陆南欢抬头看着欧北念。
欧北念只穿了一件衬衫，他的职业战服还在陆南欢身上。
陆南欢脱下衣服递给欧北念。
“给你，我不要。”
他皱起眉，穿上，插兜，没有拉拉链，将陆南欢一把捞进怀里。
“暖不暖和？”
陆南欢没有回答，靠着欧北念发烫的胸膛，径自说起来。
“欧北念，为什么想要平凡生活这种很小很简单的愿望我都得不到？”
天穹的繁星点点，倒映在大海，远处灯塔的微光忽明忽暗，脚下涛声缓缓，她望向星辰大海，她的瞳子连同世界一并蓄满忧伤神秘。
他的声音不再完全温柔，竟带着坚毅：
“南欢，为王者注定不平凡。你总不该忘记第一天来俱乐部的话吧。”
他眼里满是温暖，注视她柔弱的背影，璀璨了她孤独的灵魂。
陆南欢的瞳子微微颤动。
背后跳动的心脏绵延出的炙热弥漫开来。
是的，她自己选择的不归路，为王者注定不平凡，注定一世孤独，注定与平庸背道而行。她又有什么气力乞求平凡？
“你总是能让我信服呢欧北念。”
“我认识你很久了陆南欢。”他没有笑。
“我就好像失忆了一样。”
“是，曾经的你失忆了，完完全全不记得最深爱你的我，但是现在南欢，你要乖乖在我身边。”
陆南欢，我做你的骑士，我来守护你。
她转过身来。
他就那么望着她，一言不发，眼神平静，风吹起他的衣角。
她扯着他的衬衫，迫使他低下身来，唇轻轻附上去。
欧北念托住她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说实话，小处男的接吻技术真的是太差太差太差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