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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沈安被点穴 43夜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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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沈安在车厢里呆了一天,身体都僵了,晚饭后就拖着秦思华出来散步。
这个小镇是沈安和秦思华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当时再平常不过的小镇因为青城派掌门的死而喧嚣热闹。
现在各种传言都有,但有秦思华的情报网,沈安知道大波的侠客除了看热闹外就是正义派要查出凶手报仇和利益派对传闻中青城派掌门手中的灵丹妙药的觊觎。
“真有那些千奇百怪的药?”
绝情忘爱的,生情不变的,华发变黑发的,容貌随意变幻的,宜男宜女的,提高智力的,传什么的都有,祛百毒涨内力已经是小儿科,邪乎得匪夷所思。
潮湿的青石板有些滑,秦思华牵着沈安的手,对于街上各色路人胶着在他们手上的视线视而不见。
清冷的声音淡淡响起:“无所谓。”
对于那些阴谋诡计他并不在意,叫他在意的是杀手的身份。
一直查而不得,揪不出小白花背后的人,或许他该换一种惩罚方式提高属下的积极性。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那棵桂花树下,花已谢,树干被包裹着稻草,常青的叶子依然精神。
沈安深深吸口气,冰凉的空气带着微微的甜进入胸腔让他觉得很清爽,“我怎么都没想到会讨个男人回家。”家人肯定很生气。他偏头看了看身旁被黑暗笼罩的人,“怎么就对我上心了?”
秦思华紧了紧手上的力道,初相见时只觉得沈安有趣,胆大,(确定?)自己又莫名愿意和他说话。后来他发现沈安懂他,能轻易看透他的情绪,不怕他,会挑衅他,更重要的是面对沈安,他终于体会什么叫七情六欲,他不自觉被吸引,渴望他,想要他。本来做好孤身一生的准备,却得了天下最好的宝贝,感谢老天送了他如此美好的人。
“爱吃鸡?”他给出答案。
不过当初知道他名字后却开始怕他远离他,这点他始终耿耿于怀:“为何怕我?”
沈安满头黑线心里不断吐槽他,什么鬼理由,他想过各种原因却没想到秦思华竟然回复得这么奇葩,内心戏太丰富,顾此失彼,回得不经脑子:“怕你掐死我。”
秦思华惊讶又见沈安不似开玩笑,严肃地问:“你…”何来此俱?
沈安打断:“现在只有我掐你的份,否则你只有一种可能,跪榴莲跪键盘跪搓衣板跪着唱征服各种跪。”以他们现在的关系没必要说那些,而且要怎么解释?
秦思华眼一眯,又是他听不懂的词。
“流连?剑盘?”
“榴莲,一种水果,书中记载外壳坚硬长满刺,跪它就像跪铁钉,痛得不行还很臭,你可得对我好,各种好,各种言听计从,否则…哼哼。”还是那句话,不知道怎么解释穿书这种事,只好蒙混过去。
秦思华摸摸他的脑袋,轻轻点头:“好,只对你好。”语气温柔得不行。
答应得这么爽快,沈安都没有成就感了。难道得来太容易就不懂得珍惜?这可不行,这种毛病不能犯,得改。
秦思华眸色深沉,心中暗忖:古书记载?闻所未闻的水果,没有怎么跪?还有剑盘,征服?他不再问,心中渴望沈安自动坦诚的那刻。
此时,他半点没有想起男儿膝下黄金的论调。
夜不是很深,和福客栈的大堂依然热闹,说话喝酒唱段子,嘈杂的声音影响不了二楼天字号早就入梦的沈安。此刻的秦思华在客栈对面的酒楼雅间里与白古夏喝酒说事,而半开的窗户正好对着沈安的房间。
白古夏:“我说你有这必要吗?”
秦思华没理会,眼神时不时往外瞧,天凉夜黑,他更愿意抱着媳妇睡觉而不是待在这里吹冷风。
白古夏喝了口酒,吃了口菜,慢悠悠说道:“果真情爱有毒。”
秦思华:“说事。”
白古夏翻了个白眼:“兄弟这么多年依然如此绝情。”
白古夏:“你前阵子又被打劫了?”语气里没有半点担忧。
秦思华看了眼对面的人:“嗯。”
白古夏:“什么人?”
秦思华想到飞鹰门偷袭的夜晚就想到沈安凑在车窗边看半天却碍于天色漆黑只闻其声不见画面愤愤不平样,心中便软了软:“无关紧要。”收钱办事的喽啰罢了。
白古夏:“那就好,抓到的人呢?又被你弄去挖矿了?”
秦思华不答反说:“要我帮你找人?”
白古夏也不客气,直接承认,他的四师弟白古冬,贪玩爱惹事,偏偏轻功极好又擅长易容,偷跑半年他找了半年,真是一点办法都没了。
只能靠天机楼。
哪知竟然被拒绝了。被!拒!绝!了!
“人手不够。”要找杀父杀母的仇人,要查袖口小花朵的黑衣人,要暗中派人保护沈安,要抓许宁算账,还要看紧宋卫平,江湖又腥风血雨,的确人手不够。
白古春:“多少钱?”
有钱好办事,秦思华从善如流:“找中英。”
白古夏炸了:“真可惜小嫂子不在这里,否则定要他好好看看你这小气抠门的样儿。”
秦思华眼神都没给一个,“他叫沈安。”喝尽杯中的酒,站起身开门,“中英新酿了无醉。”千金难买,求而不得的佳酿。
白古夏瞬间眉开颜笑,神清气爽,对着他的背影挥手:“好兄弟,讲义气。”若不是要找人,他现在就动身去宁州,被迫留在这里浑身难受地像小虫子在咬似的。
典型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秦思华出了酒楼被一抹快速闪进小巷的黑影吸引注意。
盟主?
秦思华沉思,无声跟在后头,一直跟到郊外的一座道观。
盟主进入道观后山一间隐秘的小屋,立刻盘腿打坐,运功疗伤,他没有点灯,但此刻,秦思华看得清楚,他指甲发黑,脖颈与额角处暗纹浮动,面色狰狞可怕。
走火入魔的征兆。
这时,远处有脚步声传来,秦思华往暗处躲了躲。
曾小娴身边的丫鬟?
“夫人让奴婢送东西过来。”
“快点。”是忍受剧痛非常不耐烦的声音。
丫鬟进去没多久便出来,秦思华再看时,盟主已经恢复面色,暗纹消失,指甲上只有少许黑斑。
恢复这么快?!
情况很诡异!!
本来熟睡的沈安正和许宁大眼瞪小眼,他是被摇醒的,躺在床上身体不能动弹,口不能言,只能就着夜明珠散发的微弱光芒瞪着许宁表达自己的不满。
许宁先投降,把声音压低到极限,愁苦地说:“你别担心,我没有恶意,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他一路从宁州跟到这里,秦思华竟然一步不离,好不容易今晚离开会又在对面紧盯不放,真的很糟心。他在角落受冻挨饿蹲到脚麻都没逮到机会,正愁着呢,发现秦思华半道改了方向,简直苍天有眼,感天动地。
沈安只需要扮演睁着眼睛的植物人就行,眼睛瞪得久了累了也不瞪了。
许宁见他态度缓和不由高兴起来:“我本来想把你偷出去好好谈,可你房外高手太多我没把握。”
高手再多你不也进来了?
“这段时间我过得不太好,天机楼的人到处找我,每天东躲西藏还要应付秦香楼的老鸨,身心真的很疲备,心灵也有创伤。”
“你眨眼是问我秦香楼吗?”
沈安:并不是,无意识眨眼而已。
“京城有名的风月场所啊,你也别问京城的老鸨怎么跑到这里来为难我,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上次就跟你说过我待的地方是龙潭虎穴可怕得很,他们握着我的卖身契,我不得不替他们做事,你看我英俊潇洒相貌堂堂,现在竟然沦落为贱民,你知道奴籍的贱民吧,哪怕赎身了,不能置产业,一年只能吃一次肉,成亲不能摆酒席,三代不能科举,这不是要我死吗?人生不吃肉还是人生吗?,还有那个科举,虽然我不考但不代表我不介意,再说我的后代子孙说不定文韬武略才高八斗,不能科举岂不是要挖我坟墓鞭尸啊,朝廷损失也很大。你怎么了?想说话?”
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拒绝了:“不行,你不会武功一说话外面就能听见,你一激动喊一下可怎么办?我今天来就是请你撤了天机楼的人,还有你什么时候和我成亲?我和他们说好了,我们一拜堂他们就放我契约,到时改名换姓重新生活,你也可以回到秦思华身边。”
说到秦思华时莫名停顿了一下,心中唾弃,他到底怕他什么?
沈安已经无力吐槽,都要改名换姓了何不一个飞身赶紧走呢?何必在这里牵扯不清。
“你知道西南林山吗?那里有很多难民混入其中改身份很容易,按说我可以一走了之,可我要光明正大昂首挺胸地离开,还有那张卖身契一日不改我难受一日。”最重要的是他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不把他们打一顿他咽不下这口气,特别那个秦老鸨,妖里妖气的,最讨厌。
沈安满头黑线,垂下眼皮不看他。
许宁见他这样不由急切起来:“我很真诚,你答应我。按他们的意思原来是要迷!奸!你,他们等了很久快没耐心了,再见不到成效很可能要把我换下,虽然他们未必能找到像我这么厉害这么俊的人但也不绝对,到时你的处境绝对比现在危险。要不这样,我帮你找害你的主使或他们害你的目的你答应和我成亲。”
沈安嘴型:为什么帮我?
许宁愤恨难当,理所当然地讨伐:“他们在鸡腿里给我下毒,那种毒,死不了人却痛得想死。他们在每顿晚饭里给我解药保证不痛死,就那天,我在街上见了你回去时被人追,错过饭点毒!发了,痛得死去活来,我在地上滚了半个多时辰还刮花了脸,你看,现在伤痕还没退。”
沈安默默看着快要贴到他脸上的大脸,嫌弃地转开视线,脸上确实有伤,但有伤不代表他说的是真的,也不排除是假的。他决定顺着他的意思先将人稳住再作其他,于是用嘴型说道:“我还你原来良民身份。”
许宁看懂之后吓了一下,脸上将信将疑,接着眨眨眼不确定道:“能科举那种?”
沈安嘴型:对。
许宁不确定真假,正犹豫着,突然听到外头响起轻微的脚步声不由一惊,急忙说:“行。”接着手指一动点了沈安睡穴无声消失在窗口。
带着将和心上人同床共枕美妙想法的秦思华甫一进门就察觉房间有异,奔向床边见沈安睡在床上才放下心来,眼底狂风暴雨骤然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