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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信物 38说要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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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要见人果真很快见到,沈安在原地没等多久,玉屏山庄的人就匆匆赶来,显然一直在附近却不得近身照面。
来人有三位,沈安全都不认识,还来不及开口,一名面容憔悴满眼血丝又特别兴奋的瘦弱青年离沈安两米远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当即大嚎起来,“终于见到您了,佛祖保佑,公子您不知这一路我们为了见您有多艰辛,一路打听,快要见着又擦肩而过,每次如此,次次相同,犹如见鬼。”青年挺直胸膛膝行数步,动作利索且快,一下抱住沈安的大腿,怎么都甩不开,嘴上哭唧唧,“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当初瞎了狗眼得罪公子将您拦在门外,这些日子我天天自责夜夜睡不着,深知闯下大祸,不求公子饶恕只求公子不要对庄主有误解。”说完又是一阵嚎啕大哭,哭声引来各种眼光,天机楼汉子和小伙伴们守在一旁,愣是止住各方八卦之心的脚步。
尽忠职守的小门房经过这段时间的心灵摧残已经从正直刻板小年轻转化成衰弱小哭包。
沈安是懵逼的,一见面就来这出大戏还是狗血大戏,他有点跟不上节奏,又挣扎了几下,腿上的力道不减反增。秦思华实在忍不可忍,一把将人掀开丢出去,见鬼的不插手只能旁观,他做不到,沈安的大腿他都没抱过。气!
生气!!
太生气!!!
青年明显惊吓到,倒在地上傻了几秒又要扑上来被秦思华凶残的表情吓住,硬生生收了哭腔停了动作,嘴巴一张又要开口,沈安赶紧止住他,揉揉眉心无奈道:“你们谁能做主?”
三人中身量最长,脸蛋最好,身材最棒手持配剑的白衣帅哥出列,抱拳道:“公子有礼,在下玉屏山庄弟子玉海烟。”
沈安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听闻你们一直在找我,所为何事?”
玉海烟:“公子特意为家师贺寿却遭受冷待,家师心中非常歉疚特命我来致歉。”
沈安像看傻子一样直直看着玉海烟,脸上平淡:“哦,我接受你的道歉。差不多该开饭了,我要吃饭了,再会。”
玉海烟:“公子请留步。”
沈安受不了这种客套虚假的说话方式,但又不能直接一走了之,直言不讳道:“玉大侠,有话就直说吧,弯弯绕绕没意思。”
玉海烟有些为难,在场人太多偷听者也不少,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沈安或许看出他的为难,干脆道:“玉庄主手持信物我爹一定会信守当年诺言。”
凭借玉屏山庄如今的地位与实力,却千辛万苦追着他跑这一事实就可结论出对方摊上事儿了,还是他们解决不了的大事,只能依靠官府或者位高权重者解除危机的大事。
玉海烟:“信物?”
沈安:“嗯,庄主知道。”
玉海烟皱眉思索,若前几年他没听师父说起信物倒不觉得奇怪,可这几年他几乎掌管整个山庄事务,加上庄里出了那件事后,师父焦头烂额一直苦寻解决之道,头发急白不说人也瞬间苍老却依然一筹莫展,不可能不提起。而且单单因为沈安出现而大展希望,嘴里叨叨着“天不亡我”也不像是有信物的样子。不管到底如何,他只知道师父不能有事,玉屏山庄数百年基业不能垮,所以玉海烟赌了一把,“信物丢了。”为了增加可信度,又说,“当时庄里出了事,家师书房付之一炬,无一残存。”
沈安:……
没想到是这样的发展,性子耿直的小安子根本没有往其他方向转,既然人家信物丢了那就再给一个好了,就是这么任性随意。
摸遍全身除了脖子上那块也没找到充数的,跑到小伙伴跟前搜罗一圈没有合适的就有点为难了,要不到大街上买一个?这显然可行,正要开口强哥跑一趟,脑袋一抬看到在夕阳余晖中熠熠生辉的琉璃瓦,顿时有了主意。
当强哥从屋顶飞下来沈安迫不及待将琉璃瓦接过“啪叽”一声砸碎,琉璃瓦瞬间四分五裂,挑挑拣拣找了两块严丝合缝并且裂口凹凸的琉璃瓦片,无视各种或惊讶或不可思议或把沈安当傻逼的眼神将其中一块塞给玉海烟。
“到时拿着这块来也是一样的,或者你现在使用?”
其实,玉庄主空手来也行,并非一定要信物,只是有个仪式感而已。
饶是玉海烟见过世面也从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情况,他一是为自己赌赢松口气,二是被沈安的好说话和奇葩行为惊到,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应该问清楚到时到何处去找沈安他爹兑现承诺,总觉得以如今的沈安情况,很好找,不足为虑便忽略了。
“待问过家师再做打算。”
“行吧,没事我吃饭去了。”
沈安一边嘱咐强哥补瓦片要用一样贵的好瓦一边拉着秦思华去饭厅,结果又被嚎了一嗓子:“公子心宽仁慈,请恕小的一拜。”
门房感激涕零,鼻涕横流。
沈安往边上一跳避开跪拜赶紧闪人。
离枫林不远的高楼上,紧闭的窗户边上站着两人观看全程,见人群散去心照不宣对视一眼,黑衣派掌门开口:“你觉得怎么样?”
“不足为惧。”
黑衣派掌门笑了,笑得讽刺。
“和天机楼交好,玉屏山庄礼遇有加,他气度不凡,胆子也不小,你还要看轻他?”
青城派掌门:“再厉害也是只手无寸铁的弱鸡,况且敌明我暗,有何畏惧。”
黑衣派掌门眯了眯眼,脑中不断思索,突然沉下脸:“是你。”
青城派掌门一听就懂:“是我。”
“你为何这么做?”咬牙切齿,怒目而视。
“杀了不好?不过你那师弟这般没主见,我三言两语就改了他主意,你若再派他办事怕不会有好果子吃。”
黑衣派掌门气得心肝疼,还贼喊捉贼了
“你…”
秦思华和沈安的行踪并不保密,一路上跟着他们的大汉也没有遮掩,蒋旋作为神秘莫测天机楼楼主最信任的人经常代表其执行各种指令,地位能力可见一斑。他们跟随秦沈二人,态度恭敬有礼不得不引起各种猜测和遐想。这次夫人竟然要对他本派弟子下杀手他才派自家师弟去阻拦并试图趁机试探秦沈二人的实力和与天机楼的关系以备今后筹谋调整计划。
哪成想师弟又惹祸事,千叮咛万嘱咐事情没明之前不可轻举妄动,可偏偏最后还是被几句话挑着不听命令刺杀沈安。
行事失败如丧家犬般回来忏悔,是怎么忏悔检讨的?
打了那么久都不见天机楼的人出现,沈安不懂武,他的护卫又被缠住,眼看就能将其擒获用来威胁秦思华交出秘笈,更不想白白便宜了秦琴让她独占成果,所以才半道杀了过去。
真是见了鬼的杀了过去。
青城派掌门:“没杀成怪可惜,不过秦琴那厮与姓沈的这么不对付倒是好利用。”
可惜秦思华好命,攀上沈安这棵大树,如今打草惊蛇,今后要得秘笈就更难。
说来也怪,怎一个普普通通的秦思华明里暗里动过好几次都讨不到半点便宜?难道他练过《回源九式》?装的?
黑衣派掌门:“你挑唆的她?千万别鲁莽行事坏夫人大计。”
“行了,我有分寸。”想到那种可能,青城派掌门口气不自觉差了几分。
“袖口绣花的什么来头?你可知道?”
绣花?还能有谁?那个为爱脑子坏掉的秦琴罢了,以为弄两批人混淆视线就不会引起顾一臻的怀疑?青城派掌门心中嗤笑,白痴!
他虽不屑倒没揭穿,只说:“你也不用为了姓沈脖子上的东西发愁,就算天机楼行事狠辣无情你的人都死了查不到你头上。倒是你那个小弟子抢了张家保的相好不知她知道多少秘密?”
黑衣派掌门阴着脸说:“夫人若早些告知原因老夫也不会阻拦。”
“如今人在你府上还怕不好办事?!张家保的相好也一并除掉。”
两人嘀嘀咕咕又说了会话,都是要人性命的狠话,双方却都稀松平静习以为常。
吃饭的时候盟主亲临,黑衣派掌门亲自招待,清淡菜肴都往盟主跟前移,又特意吩咐厨房多做几个符合盟主口味偏甜的苏菜。
沈安靠天机楼的关系被安排在主桌,在座都是武林有头有地位的人物,沈安挤在中间显得格格不入,但蒋旋对他敬重有礼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沈安脸红扑扑,安静坐着在想刚才盟主从他身边经过传来的到底是什么味?
味很浅很熟悉,在哪闻过,呼之欲出可就是想不起来,真是猫抓一样难受。
秦思华坐在距离他两三个桌子的墙角边,左右两旁围着两位姿色极好的女侠,孜孜不倦地和他说着话,一个比一个甜美热情。他的脸色绷得很难看,一双眼睛冷冰冰地瞅着沈安,美女们咬牙坚持到开饭才惊慌地收起小算盘抖着鸡皮疙瘩跑远。
实在撑不下去了。
今日的秦思华太毛骨悚然和听说的完全是两个人。
美女们摇头感叹,果然谣言不可信。
秦思华心情太不好,闹心。
他面无表情直直盯着自己心上人和半途出现的男人相谈胜欢的样子更是忍得心都痛了。哪怕是个腰肥肉厚的老男人,那也是心上人的老相识!!!
酒桌上推杯换盏气氛良好,有些江湖侠士行走天涯,赚钱难,有机会吃酒席都饿了肚子来饱口福。可这次大家都有点吃不下饭了,惊着了,沸腾了。消失二十年的云上老人突然现身,还坐在沈安身旁,两人小声说着话,越说越投机脑袋越凑越近,那沈安到底什么身份?他们在说什么?桌子上的其他人在齐长老出现大表震惊后脸色怎么越来越古怪?
江湖侠客百爪挠心都想一听究竟,不知不觉整个宴客厅寂静无声气氛变得异常诡异,诡异的气氛和如芒在刺的眼神让沈安闭上了嘴,他疑惑地抬头环视一圈,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好安静?
齐全笑笑,显得特别憨厚,仿佛察觉不到怪异,拿起酒杯对沈安说:“弟,记好哥的话,事成指日可待。干。”说完一饮而尽。
众人心中一紧,耳朵又竖几分。
武力甚好将话听了个遍的同桌食客:……
沈安虽然智商不高,但到底也不傻,尽管不知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一双双炙热饱含惊讶探寻各种情绪的眼睛直愣愣瞧过来也让他反应到一定与齐全有关,他举起酒杯碰了碰齐全的空杯凑近悄悄问:“怎么了?”
齐全笑笑,又将酒杯倒满。
沈安见状也不执着非常爽快地喝了:“齐哥,我一定好好干,把烧鸡店开遍全大成国,名扬天下。”
众人又抽一口气,开烧鸡店?啥玩意儿?有必要搞得要谋那啥大业一样?
你们对得起你们的身份吗?!对得起我们对你们的期待吗?
可看着垂着眼皮淡定吃饭的同桌食客一脸“情况就是如此”的模样,侠士们才收起八卦的耳朵,转战桌面美食,不多时又热闹非凡。
齐全道:“沈小弟果然能干。”
全程听了仔细的黑衣派掌门面上不显,心中不停计较,他来这里做什么?此人当年离开时发誓再也不踏入门派半步,如今众目睽睽现身邀请沈安一起卖烧鸡,他到底想做什么?有何目的?何时何地不能谈,非要沈安在府上赴宴的时候谈?
不论如何,自破誓言必有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