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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30沈安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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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沈安无辜又无奈地望着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一众看戏者,大街上谈情说爱怨不得人旁观。他焉儿吧唧垂头想遁走,男女主角到场就没有他啥事,却被秦思华一手捞回。
“白师兄,家务事未清改日再叙。”秦思华端得好一张严肃公事公办的脸。
白古春心中稀奇,他一直清楚秦思华带着面具没想到撕去伪装竟是这般霸道冷硬,面对沈少侠又是另一副柔情模样。
贾大刀直直盯着沈安瞧,千言万语绕着舌尖转,转头想和金刚门弟子说说话舒缓心情,赫然看到吴迪,哦,金刚门大师兄离家出走他回去帮忙了。
白古春来不及接话,沈安抢先开口:“我们聊完了,你们忙。”
柳如雪横插一脚,秦思华冷气简直大放异彩,他傻了才和他继续周旋。
经过他特别体贴的坚持,秦思华和白古春众人进茶馆一道叙旧,他抱着店铺廊柱试图摆脱却被某人轻轻一拨轻松落入魔爪顺利带进雅间。
白古春将人介绍一遍,除了柳如雪和她大师兄吴迪,还有四大世家的李家公子李宜,贾大刀和其他几个门派弟子,一行人都为黑衣派弟子失踪而来。
这黑衣派弟子家里姐姐成亲特意告假回家参加婚礼,十日过去不见返回,却不想家里托人送来喜糖一问才知那弟子根本没有回家人已消失无踪。
沈安烧鸡吃多了口渴得很,只顾捧着茶杯默默喝茶不发言,江湖上的阴谋阳谋在男主的光环下全是纸老虎。
起初,众人正经商谈,渐渐,有意无意不时落在沈安和秦思华身的眼神变得明目张胆起来,气氛变了。
李宜似笑非笑看向秦思华:“秦师弟不介绍一下。”
秦思华:“白师兄介绍过了,沈少侠。”语调耐人寻味。
沈安虎躯一震。
李宜:“你还没介绍。”
秦思华不动声色瞥他一眼:“我心上人。沈安。”
沈安猛灌一口茶,胸口疼。
李宜:“可他是别人的未婚夫啊。是吧,柳姑娘?”
在座几人纷纷停下动作,特别好奇特别想知道又装作若无其事,耳朵竖得老高,装得特别用心。
“是。秦师兄,我和沈公子情投意合已论及婚约请你放手。”
沈安头疼。
吴迪心痛如割。
众人:一出好戏。
秦思华:“他没有。”
柳如雪:“有。”
李宜:“沈公子怎么说?”
秦思华投去警告一瞥,李宜无所谓笑笑。
沈安放下茶杯环视一圈,在众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下缓缓开口,“都不是,秦思华和柳姑娘才是天生一对,他们两情相悦爱感动天,将来成亲一定子孙满堂白头到老幸福美满活出新高度。”男女主的戏,他本就不愿掺和,“茶喝多了,出去一下。”
沈安说的是真心话,可他的心口闷闷的,肯定是人太多空气不流通的缘故。
谁都没想到沈安出其不意把两个抢他的人凑到一起,李宜赞叹:“弟夫果然别出心裁。”
沈安的这个说法秦思华不止一次听过,虽然还没明白他为什么那么执着把他和柳如雪凑一起,但不影响他认定沈安的事实。
但柳如雪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贾大刀一直看着沈安竟有种欲语还休的感觉。
沈安不管众人什么反应,起身告辞。
秦思华取出钱袋:“拿好。”
沈安一张便秘脸,被看出尿遁了?
“想买什么就买。”
沈安满脸黑线:“我有钱。”
“我听蒋旋说了。”
“他给我留了,我们认识。”
果然。
“早点回去,别吃太多。”秦思华将钱袋塞进沈安手里。
“我自己有。”
沈安拒绝,秦思华却心情非常舒畅,给心上人花钱通体舒爽。他靠在沈安耳边低低说道:“收好,相公养你。”
沈安立刻炸毛,抬手一拳揍在秦思华胸口
:“神经病!!”顶着烫成猪头的脑袋一个旋身风一样跑走。
李宜:“哈哈哈…思华你这心上人有意思。”
秦思华,“少动他主意。”抬眼扫向被吴迪制住的柳如雪,“还有你。”
秦思华气势一变,室内陡然温度一低,柳如雪只觉浑身发冷,全身僵住,雅间气氛不可言说地压抑。
贾大刀:“其实你是秦师兄双生兄弟吧?”和秦思华完全判若两人。
李宜大笑:“白古春,你眼光也不赖啊。”
白古春笑笑,把一块甜酥饼递给贾大刀:“别看了,人都走了。”
沈安从雅间出来闷头走了两条街才慢慢缓下脚步,他说不清自己的心情。他爸妈离婚后重建家庭他就是那个哪边都嫌哪边都多余的存在,他那短暂如昙花开放的美好童年就此一去不返。自己从事朝九晚五的工作,比不上其他有血缘没血缘的兄弟姐妹,父母更是看一眼都嫌碍眼。爷爷再疼爱是亲情是隔代,所以秦思华的感情让他有些心动,作为男人,又觉得难堪,他不需要一个强大霸气的男人将他放在女性的位置来呵护,他一样可以很强。
没了逛街的兴致也不想太早回去,领着三个小伙伴蹲在街角商量自己的创业之路。由于所受教育相差一本书的距离,小伙伴们无法认同他们家少爷的决心,店铺,庄子,钱物珠宝古董,少爷要啥有啥,双方得不到共鸣,商谈破裂。沈安很苦逼,更苦逼的是一旁卖桔子的大婶终于忍受不住四尊大神戳在她摊子边阻碍她生意将他们轰出容身之地。
“这位小少爷,俺看你富贵就别想什么幺蛾子抢俺们生意了,去季园才是个理。”
“妓院?大婶,不带你这么侮辱人的。”
“得,又听偏一个。是城北季老爷家的季园。”
“去季园做什么?”
“那是年轻公子作诗论理的地方,你去那里讨主意。别在这儿吓跑我客人。”
沈安摸脸,他已经到了出门吓人的地步?心好伤。
季园几乎人尽皆知,季老爷走南闯北做生意,家里独子年十七,才华横溢满腹诗书爱与同好吟诗作对把酒言欢,却在三年前不知所踪。有说离家出走也有说与仇人的女儿私奔,还有说上京赶考碰上强盗死于非命,各种传言多不胜数。季老爷钱财散尽依然没有找到儿子,季夫人伤心欲绝大病不起抑郁而死,季老爷生活无望索性出家当了和尚。
季园用于青年子弟聚会之所是季老爷对儿子的念想。
“你们怎么看?”规整完信息,沈安总觉得这里不寻常,无缘无故的人又不见了,“许大灿在做什么?”
“从小明查到知府了。”
“派人查查季老爷还有齐哥的伙计和茶棚老板的娘子。”
“是。”
“他不想加工钱?”他疑惑很久了,有钱不要是傻蛋。
“…他觉得对少爷付出得还不够没好意思加钱。”
“你何不直说申请书不是被雨淋就是被狗啃了。”虎子宣布真相,反正每次都能出状况。
沈安痛心疾首:“强哥,你也学会撒谎了。”
“没有…”
四人到达季园正好太阳下山满天晚霞时,园里江南水乡亭台楼榭的设计,在晚霞的映衬下特别柔美秀丽。年轻公子几人一堆做诗写字下棋画画应有尽有,真是读书人的天堂。
四张陌生面孔的出现引起了人们小小的注意,见沈安几人找地一窝没有其他动作便收回视线各行其事。
沈安听了半天酸腐之味熏得脑袋直抽抽,这般无病呻吟悲春伤秋的模样上得了皇帝的朝堂才怪。
这里不适合他,他起身欲走却被一位书生叫住:“这位公子,相逢就是有缘,你看彩霞满布我们何不就此作诗品评一番?”
沈安为难,让他作诗直接让他去死还快点。他是理科生理科生。老实摇头:“我不会。”
“公子听了半天却直言推脱是瞧不起我等文采不屑为舞?”
好了,一句话拉满仇恨,他是不屑吗?他是不会好吗?沈安望天兴叹。
“公子可有了?”
沈安收回视线满脸莫名其妙,他只是看看天而已,能有什么?他又不是女的能生娃。
还有这位公子你情绪变化这么反转真的好吗?
“我读书不好作诗确实不在行,不过我这里有一句说出来大家听一听。”
“公子请讲。”书生竖耳倾听真情实意。
沈安酝酿一番摇头晃脑摆姿势:“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众人凝视静等下文。
“所以,大家赶紧回家吃饭睡觉吧,告辞。”沈安优雅退后,一个旋身大步往前,绕过假山撒腿狂奔。
小伙伴:……
有必要这么夸张么?少爷,皇上每月考校功课您不都顺利过关了?
他们不懂作为现代理科男沈安对诗词歌赋的怨念而已。
见没人跟着,沈安平下呼吸摆出王爷架势杜绝一切搭讪,领着小伙伴逛园林。
看长廊看曲桥看花园看凉亭。
连娇:“少爷,天快黑了。”
沈安:“……”
湖边风太大,耳朵不好使,没听见。
连娇又想开口,忽然顿住,张林二人一起凝神细听,只有沈安在状况外。
“水榭有人在谈论季公子。”
望着十几米外寂静无声的湖心水榭沈安伸出爪子抚抚心口告诫自己没武功什么的要习惯。
“我也要听。”
林虎:“属下带您过去趴屋顶上偷听?”
天还没黑呢,而且他做得来身轻如燕没声响么?沈安默默转开脸,要问伤口上撒盐哪家强,林虎称霸无人及。
最后只好林虎和张坚强一人分饰一角给沈安来个现场转播。
林虎:“你也莫太伤心,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
张坚强:“让张哥见笑了,今日故地重游,不免想到和季兄秉烛夜谈时的畅快,有些触动。”
林虎:“谁说不是呢,芝兰玉树的人儿生生被他爹给害了。”
张坚强:“这可不能乱说。”
林虎:“骗你做甚,季老爷表面做茶叶生意,实则是拐卖人口的人贩子。”
张坚强:“……”
林虎:“季老爷以行商之名给江湖大帮派物色人选,后来觉得亏心想收手可人家不干哪,捉了季少爷威胁却真看上季少爷了。”
张坚强:“季兄还活着?”
林虎:“…我不想吓你,那门派很邪气,捉去的人都要被剥皮抽筋不得好死。”
张坚强:“请慎言。”
林虎:“反正没骗你。”
张坚强:“张哥,这事得报官,你报官了吗?”
林虎:“不要命了,记住,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半个字。”
……
离开季园天已经全黑,四人在夜摊各种小吃解决晚饭,经过戏院沈安破天荒进去看了一场戏还不带打瞌睡的,出来看到青楼又租画舫夜游,躺在船舱的大床上感受身下摇摆起伏的水波荡漾,渐渐有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