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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28“青松 ...

  •   28
      “青松派有三样传承之物,掌门剑,掌门印和掌门史,宋卫平代理掌门,我爹将前二样交给他使用,最后一样平常用不着锁在青松派密室之中。宋卫平将我从倌馆救回我对他心怀感激言听计从,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掌门印有假才警惕起来。”
      “掌门史应该是记载掌门平日言行举止的册子怎么就平常用不着呢?”
      难道不是问真假掌门印的情况吗?秦思华叹气,往沈安脑壳一敲,指望这人按常人思维反应真是他想太多。
      沈安揉揉额头,怒目而视,桃花眼闪闪亮亮,秦思华移开目光,清冷道:“掌门史记载了历代掌门在位期间所发生的重大事件和关键决策,内含各种不为外人道的秘密,只有掌门可看,宋卫平只是代理。”
      沈安无语,这就好比眼前有块红烧肉,你不能动不能吃只能闻到香味,你还得看着它防止它被偷了或者被狗抢了,然后来个人理所应当地把肉端走吃了,至始至终你都不知道那块红烧肉是啥滋味而且没人在意你对红烧肉的付出与努力。
      “有话就说,别憋着。”
      沈安身体一正,直言不讳道:“别怪我对叔叔不敬,你爹很失职啊,估计宋卫平就是那时候歪掉的,呃,就是心理不平衡。”
      秦思华暗惊,没想到沈安能这么说。全江湖都说他爹淡泊名利,胸怀宽广,放着掌门不做和妻子云游四海,夫妻情深,羡煞旁人。真那么豁达就不该挂着名头将责任推给别人,既然从师祖手中接下掌门之位,就该对整个青松派负责。沈安说得对,那时候的宋卫平还只是在师门庇护下一名普通的弟子,他爹看中他为人诚实和气却想不到养大了他的心,反倒害了他。
      “我还有个问题,既然旁人不能碰,那里面的内容是谁写的?掌门自说自话?”这可厉害了,无限想象,无限发挥啊。
      秦思华:……
      就不能想点人好的?
      “师门传人筛选很严苛。”
      总有看走眼的时候,比如他爹,比如宋卫平。沈安将话憋在心里:“所以你是为了查掌门印的下落?”
      “这是其一,其二是寻找开启密室的钥匙。”
      “找到了?”
      “嗯。我爹将它藏在…”
      “停,我这人意志不坚很容易屈打成招,还是别知道的好。”
      “又胡说八道。”
      “有三吗?”到现在为止沈安没发现宋卫平十恶不赦,反倒是一个可怜的倒霉蛋。秦思华抓着不放应该还有其他原因,毕竟原著里是个很早就被炮灰掉的反派,“宋卫平和叔叔阿姨的死有关?”
      “当年我爹娘只是远游还没有失踪之说,他怎敢把我卖入倌馆?”
      “所以凶手是他?”
      “与他有关。”秦思华面容严肃,“他还借青松派名义行大逆不道之事。”
      “杀人放火?”
      “嗯。”
      具体什么沈安没再追问,说了半天话口水都讲光了,“咕咕”喝了两大杯水又看起小纸条,秦思华在一边毁尸灭迹。
      蒋旋又送来一条消息:黑衣派一名弟子失踪。
      “又有阴谋诡计?”总有人失踪啊。
      秦思华皱沉思。
      “说起来,蒋旋后来怎么同意你火化的?”还放心到跟他出来。
      秦思华沉思片刻,“我爹娘中了化骨功不得不化。”
      化骨功?是字面意思吗?
      “听过?”
      沈安摇头。
      “化骨功来自魔教,五十年前武林大战将会此武功的人全部歼灭,功法秘笈全部销毁。被此功法击中者,全身骨骼断裂脆化最终只剩皮肉。我爹内力深厚学过回源九式,他尸骨尽碎而我娘已经碎成粉末。”
      索性火化让两人相融于末。
      沈安惊悚,听得头皮发麻,浑身泛冷起疙瘩:“你真坚强。”双亲罹难,死前折磨,死相难看,依然能够不动声色,不愧是男主。
      不过,这扑面而来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他得好好想想,在看过的有限章节里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线索或者信息被他忽略了。
      痛失双亲确实难过但秦思华思更现实,他爹娘已死,不论好死坏死仇一定要报,再伤心欲绝也挽回不了什么,不如赶紧查出凶手早日报仇。
      “不过,你确定埋的是他们?”虽然沈安非常确定但秦思华对着一堆碎骨怎么分辨身份?
      秦思华闻言从胸口取出一个布袋递给沈安,后者接过。
      “打开看看。”
      沈安依言打开,里面是一个看不出本来颜色黑乎乎的用皮做成的荷囊,带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他满脸问号,在秦思华鼓励下又将荷囊打开,有两枚印章,是秦思华父母的,还有一封血书,沈安一惊,字迹发黑写在一块霉变的布上,味道刺鼻。他往秦思华面前一送,扭开头说:“我不看。”知道太多秘密会折寿。
      “写给你的。”
      沈安满腹孤疑,这叫他怎么信?在秦思华的逼视下不得已扫了一眼,又默默递还回去,呆板道:“抱歉,我是文盲。”
      “真不愿看?”
      “抱歉,我是白丁。”说多了都是泪,字迹狂野奔放,几条线构成,他愣是看不出半个字。“你念。”
      秦思华挑眉看他一眼:“吾儿,勿念,勿忧伤,忌怒,忌寻仇,寻一媳妇恩爱长相随,爹娘九泉亦含笑。”秦明山华小玲绝笔。
      “除了这个荷囊,我爹骨骼与常人不同。”
      沈安已经不知道怎么反应了,听遗书固然不是愉快的体验,可秦思华的阅读理解实在太让他心塞。
      “叔叔阿姨很爱你。”
      “他们也会喜欢你。”
      沈安:……
      为什么总被男主堵得哑口无言?到底谁才是见过世面的新世纪人才?耳尖却悄悄红了。

      大雨下了一天一夜,过惯混吃等死日子的沈安适应良好,雨停出发,他那奇思妙想的遮雨篷没能如愿实现。
      他和秦思华一辆马车,连娇一辆,其他人骑马,一行人踩着泥泞湿滑的步子出发。
      放晴的天气又冷不少,沈安裹着斗篷窝在车厢里装死,秦思华挺着腰板看书。
      “车里看书伤眼睛。”光线昏暗又颠来颠去。
      秦思华闻言将书合拢放一边,正经陈述:“你又在关心我。”
      沈安木然转头趴在窗口看风景,简直没法和男主正常对话了,一张面瘫脸随身冷气到底怎么做到这么自作多情,他只是随口提醒一下罢了。
      还有,作为主角担当,不去走剧情和他瞎混真的好吗?
      “当心风凉。”
      沈安后领一紧被扯回身体,对上秦思华关心的眼神默默转开视线,求讨厌,求走开。他是直男一点儿都不想弯。
      “有心事?”
      “…略有。”
      “说说。”
      沈安:求不认识。
      沈安表情有多丰富多变秦思华心中就有多满足愉悦,一天的马车之旅轻松结束,接下来是并不轻松的休息之旅。他们宿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棵参天古木下湿答答的空地上。这完全不是沈安的风格,但事已成定局只好坦然受之。
      简单饱腹之后爬上马车躺下,来回滚了几圈便安然入睡,生物钟已定到点就睡不要太美好。
      这时,距离稍远的小矮坡背后趴着一群人虎视眈眈紧盯马车不放。
      其中一个小个子压低声音说道:“秦思华那小子是不是傻,找个荒芜没人烟的地方过夜,到时都不好求救。”
      “住嘴。”
      “大哥,马车里的公子也抓了?”
      大哥沉吟会儿,说,“见机行事,能抓最好。”他打探得很清楚,秦思华木纳寡言没有朋友,那公子和他形影不离抓了总有些用处,“把里面的姑娘绑了。”
      “绑她做什么?”这次的目标不是秦思华的秘笈吗?
      “让你做就做。”雇主的要求,只管做别多问。
      又过了两个时辰,小个子男人忍不住问:“要动手没有,我们飞鹰门人多势众,怕他个球?”
      “大哥”没有回话,他们为财而已,不是来送命的,他在琢磨白天骑马那几人的身份,人高马大的看上去很无害但他总觉得那些人危险,特别是为首那人感觉哪里见过。
      同一时间挂在树杈上的天机楼汉子瞅着毫无动静的山坡问出了同一句话:“他们到底动不动手?”
      没有人能解答,只好认命地顶着张坚强和林虎吃人的眼神等待:“兄弟,能别瞪了吗?今后咱就是一家人了。”
      “就是,夫人知道我们起内讧会不开心的。”
      “敌人来了我们只护公子不管楼主,绝对和你们一条心。”
      “嗖”,一块小石子飞上树杈打落天机楼汉子一只。
      “话太多。”张坚强闭目假寐,就不能安安静静等敌来吗?招来麻烦话还那么多。
      “哎呀,小心把他们吓跑了,沈公子白睡一夜马车。”说是这么说,几人心中却惊异张坚强的身手,知道他是高手却能不动声色将人打落,他们更加好奇沈安的身份。
      地上那只揉着屁股絮絮叨叨爬到树上躺好不动。
      一时静默到只有呼呼的冷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又过了一个时辰,山坡那边终于有动作。二十多人人手利刃飞扑而来,一瞬间,兵器相接两方人马混做一团,确切来说四人应付二十多人,强哥几人守着马车稳如泰山。
      “你们简直无情无义,枉费我连楼主成亲时你们的新袍子都准备好了。”
      “快搭把手赶紧解决,吵醒公子和楼主睡觉就不好了。”
      天机楼汉子边打边聊还打得游刃有余,后来见真叫不动张坚强几人才加快动作,他们还赶着睡觉呢,很快二十多人以各种怪异姿势定在地上无法动弹。
      “你们这帮阴险狡诈的卑鄙小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贼喊捉贼?
      “大哥”继续骂:“你们早就知道,还故意示弱假装睡着从树上掉下来减低我们的戒心,好让我们轻敌。”
      众人:……
      “是我愚蠢没有识破你们的诡计连累了兄弟。我该死。”嘴一张就要自尽,突然被糊了一脸粉末。
      粉尘从天而降,动弹不得的偷袭者只能眼睁睁看着粉尘飘近,飘到自己眼前,飘到自己鼻子嘴巴前,不论再怎么努力他们也做不来长时间不呼吸,瞬间各个全身软倒倒地不起,首当其冲的带头大哥因为要自尽第一个倒下。
      他们眼含惊恐,面如菜色,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嘴都无力到张不开,在这荒郊野外真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连娇好心解释:“软筋散而已,十二个时辰自动解除药效,时候不早了,睡吧。”
      天机楼留人看守。
      马车里,沈安缩回脑袋半靠半躺,秦思华靠在一侧,饶有兴味地问:“看够了?”
      沈安侧身背对秦思华,雨后的夜晚,什么都见不着,也不知道一个个怎么把眼睛使成探照灯的。
      远处一间豪华房间里,年轻姑娘握着酒杯对对面的伟岸男子说笑劝酒,如果沈安在场肯定骂他们狗男女,渣渣就是讨厌。
      这时,窗外传来消息:“飞鹰门被俘。”
      渣渣顾一臻并不喝酒:“早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姑娘起身柔若无骨地往他身上靠去却被轻易避开。
      “秦姑娘自重。”
      “说多少回了直接唤我琴琴,姑娘姑娘的多生份。”秦琴吐气如兰,唇红香艳,面色娇嗔,说出的话却很毒,“试探罢了,捉了死了,无所谓。”
      顾一臻嗤笑:“你倒是够无情。”
      秦琴一点不气,甚至还想□□,顾一臻赶人了:“时候不早了,秦姑娘早些回去休息。”
      秦琴的笑容有一瞬间凝住,接着很快展颜欢笑:“秦思华自己弱运气倒好,你说他身边的小白脸和天机楼什么关系?”
      顾一臻的某根弦像被拨了一下,他警告秦琴:“已经打草惊蛇不能再轻举妄动。”
      秦琴笑得风情万种:“小白脸和他的护卫真让人讨厌。”特别是那个连娇。
      顾一臻沉默一下,只说:“夫人知道你擅自行动吗?”
      秦琴气得牙痒,只好暂时打消念头,眼底的阴毒就像被蛇盯住一样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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