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不想征服世界》猫清

17、小阿尧的曾经 自从那晚被

　　自从那晚被撩倒，风清没法再正视小阿尧那张嫩脸，眼里老是浮现长大后缙云尧的盛世美颜。都快变成怪蜀黎了，老是在娃娃面前把持不住，夭寿喔！

　　而且……

　　她很清楚不管是眼前的一切，还是身旁的小人儿都只是镜花水月，梦迟早要醒的。

　　伸手牵住晃动的小手，心想:小样儿，想牵手就说呗，都往这靠好几次了。

　　哼着小曲，顾及到的小短腿，迈着小步子向目的地去。

　　其实，小阿尧盯着相握的手，眼里闪过不解，不过，感觉还不错，便随着他晃着手往前走了。

　　晃着晃着，就到地方了，小阿尧遗憾地看着分开的手。

　　风清不知道要怎样才能破解幻境，问了小阿尧，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以她的经验，一般幻境里的阻碍都是执念形成的，只要执念消失，幻境自然会解开。

　　“小阿尧，你最想要什么？”
　　“……”迷惑脸。
　　“比如好吃的，好玩的……”额，好像不对。
　　“……我一直想要离开这里。”
　　“对对付，离开，嗯，是我我也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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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这一幕真心诡异，那个井一样的口子里，不断喷涌出的黑气，散发着幽怨和阴暗的气息，俨然一口阴泉。

　　喷薄而出的黑气，上下起伏，从无底洞中不停涌动，眼睛不自觉被吸引，仿佛要勾住心魂，坠入望不到底的深渊。

　　光明使人向往，黑暗引人堕落。

　　无论是哪一种，都拥有自己独特的吸引力。

　　不过，眼前这个散发着浓郁黑暗气息的…井，却是激不起风清半点兴趣。特别是想到这些东西的某些特质，浑身打了个激灵，觉得有个吃人的恶魔藏在里头，随时都可能冲出来，大开杀戒。

　　以她多年驰骋书海的经验，如此秘境，其出口通常在最神秘危险的地方，要想出去，往往要从这方面入手。这些天，风清观察噬体云的行动轨迹，发现了它们的“大本营”，所有的噬体云都是从这里出去的，到了某个特定的时间点又会回到这里。

　　风清开始思考，计算着自己引出噬体云，让小阿尧跳进去成功逃脱的几率或者是护住小阿尧跳进去，安全离开的可能性。

　　是的，她觉得出口就在那个井里，觉得跳进去就可以离开，因为很多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生的希望所在。

　　突然，本来安安静静待在一边的小阿尧，不知怎的，从藏身处走了出去，就这样大大咧的暴露在外，还有往噬体云那边走的趋势。

　　风清注意到他的眼睛被黑暗覆盖，看不到半点神采，黑暗汇聚成漩涡，只是盯了一会儿，源海竟然有不稳的趋向，只得先稳下心神。

　　小阿尧只觉一阵眩晕之后，身体不受控制，意识也渐渐迷乱，脑子里闪过零星的记忆碎片，头痛欲裂，小阿尧停住脚步，表情变得扭曲，神情恍惚痛苦，原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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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久了，有多久没有想起这张脸了。

　　试图控制身体失败后，小阿尧冷冷地看着“自己”重复曾经的经历。

　　他冷漠地对着身后的“尾巴”说:“别再跟着我。”

　　涨红了脸，清秀脸庞上小巧挺翘的鼻梁上布上点点汗珠，正是四五岁天真烂漫的年纪，婴儿肥的脸蛋红彤彤的，鼓起全身的勇气，虽然声音还是弱弱的，:“我…我想跟着你。”

　　“滚开。”

　　像涨大的气球突然被泄了气一样，小男孩耸拉着小脸，肩膀也垮了，不过，意外地没有掉头离开，仍旧紧紧地跟在后边，坚定地做着“小尾巴”。

　　加快脚步，没再理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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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肥硕的地鼠，两只小小的眼珠滴溜溜地转，警惕地扫视四周，慢慢朝着目标走去。伸出爪子试探性地扒了扒，见没有发生什么，便按住那半块馍馍欢快地啃起来。

　　突然，放松下来的胖身体刷地掉进开裂的地洞里，发出惨烈“吱~~~”声。隐藏在不远处的人见此，立马出来收捕掉下陷阱的猎物，还没等他伸手下去，又一声高亢的“吱~”，肥硕的身子不知从哪来那么大爆发力，竟然从三米多深的坑里跳了出来，嘴里还不忘叼着那半块馍馍，一下子就蹿远了。

　　“小阿尧”楞楞地看着，没反应过来，转眼没了地鼠的踪影。拔腿追上去，仍旧没见影子，不甘心地抓了抓头发，没抓到猎物，还赔上了半块馍馍，嗨呀，好气哦！

　　耳尖动了动，有脚步声，警惕地闪到一旁，是那个“尾巴”。

　　他竟然帮他拦截了猎物，还愿意让给他，用那块被啃得面目全非的馍馍。

　　他拿了馍馍，默默跟在“小阿尧”身后，见没被呵斥，变本加厉地跟着到了“小阿尧”的“家”。

　　“小阿尧”慢慢烤着流油的肥鼠，一边不留痕迹地观察角落里的人，前些日子的圆润小脸不再，两边脸颊凹陷，面容蜡黄，一看就是饿了很久的样子，正细细的咬着满是牙印的馍馍，脸上被老鼠抓出的痕迹上的血凝固主了，有些狰狞，可是看着他捧着快馊掉的烂馍馍像是捧着什么美味佳肴的丑模样，“小阿尧”突然说不出让他离开的话。

　　肉烤好了，“小阿尧”在他自以为掩饰得不错的渴望中，慢慢啃完了整只烤鼠。

　　有一就有二，以后的日子里，“小阿尧”默许了“尾巴”的存在，渐渐习惯了捕猎的时候有个人做掩护，习惯了在吞口水的声音中进食，也习惯了睡觉的时候身边有个人，直到……

　　直到那天，那天“小阿尧”像往常一样设陷阱捕猎，现在他学会了在陷阱里放置尖锐的木叉，成功率提高了好多，不过，最近猎物越来越难找了。一只皮开肉绽的肥鼠在陷阱里垂死挣扎，“小阿尧”眼睛里绽放出喜悦，好久没吃肉了。

　　可是，那个原本应该跑出来开心大叫的人，却没有出现。

　　眼里闪过迷惑，四处找了找，没有任何发现，只好先回“家”。

　　灵敏的听觉让他察觉有异，停住脚步闪身躲在隐蔽处，他“家门口”围着一群人，都是些年纪不大的孩子，其中有两人拿着他藏起来的储备粮，正说着些什么。

　　“大哥，看来那小子没说谎。”其中一人颠了颠手机的破布袋子，表情愉悦道。

　　“他不敢，只是不知道，他说的那个捕猎能手是不是真的？”大哥眯起眼眸，疑惑道。

　　“再把那小子拉出来问问。来人啊，压上来。”

　　人都围着，看不清，“小阿尧”只知道有个人被压倒在地，不过，声音响起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各位大哥，那个人真的很厉害，你们拿着的那些吃的都是他攒的，你们看，我脸上这些肉都是跟着他混才长的。”

　　大哥看了看地上的人，确实，虽然脸蜡黄蜡黄的，但是还真有些肉，比起他手下这群骨瘦如柴的好太多了。

　　“既然那人把你养得那么好，你干嘛背叛他？”

　　“都是为了活命啊，当初我也只是看到他食物多，人又傻，才跟着他混，他对我也就那样，没多好。”语气变得愤慨，:“他对我能有多好？自己吃肉，给我吃发霉的馊馍馍，心情好才舍得给我块肉吃，把我当条狗似的养着，现在我要跟着大哥你，自然要为大哥效劳，他今天出去捕猎，很有可能抓到猎物，而且，我怀疑他不只这些食物，指不定背着我在哪还藏了东西。”

　　大哥面露讥诮，哼，摊上这么个人，也是那人倒霉。

　　“各位大哥，只要在这附近埋伏，等那人回来，一起打他个措手不及，肯定能拿下他。”丑陋的嘴脸没有注意到大哥脸上的嘲讽，还在一个劲儿地献策。

　　“小阿尧”全身僵直，寒气伸到了脚底板，看着那张诌媚狗腿的脸，他觉得他说得没错，确实是条狗。

　　指骨发白，“小阿尧”握紧拳头，不甘地站在原地，他不想就这样走了。

　　神情恍惚中，发出声响，暴露了。

　　意外的是，那个老大再看到他手里拎着的地鼠后，好声好气地邀请他加入他们，被许诺把“狗”交给他，随便处置。

　　“小阿尧”没应声，淡淡地凝视着跪在地上的人，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好像要把人看透一样。

　　突然，队伍里有人发出恐惧的尖叫，所有人开始慌乱，大叫着“怪云来了！快跑啊！”。“小阿尧”没动，一会儿，他的大腿被抱住，那人哭着解释，刚刚他所说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为了先保住性命，都是骗别人的，求他原谅。

　　“小阿尧”没说话，把他踢开，周围的人都在慌乱的躲避着，他没动，脑子里回想着过去的日子，虽然不相信那些解释，但是不免有些恍惚。站在原地，没有设防，被踢中膝盖，跪倒在地。此时，怪云离他越来越近，阴冷的气息侵袭皮肤，却诡异地有灼烧的痛。

　　他看到过怪云包围地鼠，就一会儿功夫，地上除了毛，什么都没了，干净得很。渐渐被怪云包围，疼痛刺激神经，他看清不远处仓皇逃跑的人，使出全力，将手里的鼠尸砸向那人，或许是他太惊慌失措的原因，竟一下被击倒在地。然后，迅速被怪云包围，“小阿尧”感觉到身上的怪云少了许多，大概是被鼠尸上的血腥味吸引了。

　　看着被重重包围的人，“小阿尧”笑了，意识渐渐模糊，小阿尧从身体里离开，眼前血腥惨烈的一幕没再激起他半点情绪，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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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阿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又“经历”这些过去，回想起过去如此蠢笨的自己。不过，他本来以为自己早已忘记那个人，那个连姓名都不曾知晓的人，虽然早就对他的脸印象模糊，但是那些记忆却深深地刻在脑海的角落里，稍加回忆，便清晰无比。

　　其实，他对那人的背叛并没有太多愤怒，现在想来，当时的他之所以那么恼怒，更多的是因为自己的习惯被打破。当时刚刚来到此地，孤身一人为了生存而努力，当自己一个人行走在昏暗的道路，度过一个又一个冰冷孤寂的夜时，他也曾渴望能有一个人来陪伴，分担心中的恐慌和不安。

　　而那人恰好出现在了对的时候，两个人的生活确实比一个人好过，时间长了，他也习惯了。

　　身上的伤疤不再疼痛，过去的终究过去了，小阿尧眼底的暗黑消散了许多，恢复了神智。

　　不过，眼前这一大团噬体云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跑到噬体云的老巢了，不过前面那个熟悉的背影是？

　　风清用尽全力，把所有源气都释放出来，一点手都不敢留，挡住噬体云，没半点能略过她冲到小阿尧那里，看到他恢复神智后，吐出一大口浊气，他之前那样子，真难让人不忧心。

　　小阿尧神色难辨，那张稍显瘦弱的背又一次挡在了他前面，在他身后好像什么都不用担心。

　　可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