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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终 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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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警官说:“根据你的分析,案发现场还有一个女生,并且那个女生还是被黄牙救下的那个,就是严莉喽!”
我点点头,艰难地,一寸一寸往下挪,一寸一寸往上抬。
王警官问:“会不会这个严莉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自卫杀人。”
我说:“她不是。”
王警官说:“这么肯定。”
我说:“一个中了迷药的女人,跟死了没区别。”
王警官问:“你还没说,怎么知道严莉也在,我们可是排查过现场,除了找到有关太妹组合的线索,就没有任何女人的东西了。”
我说:“我重新检查过现场,发现一根女人的长发。”
王警官诧异十分,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似乎想不到还能错漏过那么重要的物证。
我说:“第一次去案发现场的时候,我就注意到黄牙手指肚间有细微的勒痕,当时什么都没有发现,也就没有和头发丝联系在一起。这种勒痕保持的时间很短,我既然还能见到,是因为发丝刚刚被人偷偷拿下。”
王警官瞪大眼睛。
我说:“杀手就在我们之间,这是他布的局,精妙绝伦的局。既可以借着便利轻易把证据销毁,还能栽赃嫁祸给别人。”
我大口大口喘着气。
斯文败类正微笑得看着我,安慰的,鼓励的微笑。
我气急了,冲将过去,重重一拳,笑你妹啊。
斯文败类踉踉跄跄后退,顶着桌子,勉强站稳。他还在笑,笑得更加安慰,更加鼓励。
我说:“拥有这种便利和高水平的作案技能,也拥有作案目的的,就是他妈的斯文败类!”
我说得急,一直在颤抖,吓坏了一溜警察。
王警官磕磕巴巴:“可是可是……”
我继续说:“案发当天,斯文败类约严莉,严莉在被迷晕之前给斯文败类发了短信,告知目的地。斯文败类赶到后,与黄牙撕打起来,无意中,导致黄牙死亡。他重新布置案发现场,抹掉一切在场证明,带着昏迷状态的严莉离开。途中遇到太妹组合,趁机给她们下套,让她们顶了杀人罪名。”
王警官带着不可置信的悲哀看着仍在微笑没有做任何否认的斯文败类。
王警官问:“你,很爱那个严莉?她值得你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我说:“他爱,他爱严莉,但不是爱情,而是亲情。严莉是斯文败类小时候弄丢的妹妹!”
斯文败类终于说话:“这都被你知道了。”
我说:“你他妈的真拿我当傻子!你故意给我线索,弄一根头发丝,让我查到是你!你以为我不会知道!”
我喘两口气,继续说:“我在调查严莉的时候,发现严莉耳际有一个疤痕,你曾经说过,你小时候用塑料刀打伤妹妹的耳际。案发当天,你匆匆忙忙出门,是因为你已经可以确认严莉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为了救她,你才会犯下过失杀人。”
我冲上去,揪住斯文败类整洁的衬衫领,“你那么聪明,布下的局那么精美,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我去打破?啊,你说啊!耍酷哪?很好玩吗?”
斯文败类说:“狂人,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吗,真相对于已经死掉的人毫无意义,但是对于还活着的,心脏还在跳动的人来说,非常非常重要。特别是凶手。我跟你一样,用尽全力解开真相,只为了让做错了的人负责。现在是我犯错,我来负责。”
我骂骂咧咧:“顶你个肺!你最伟大最高尚了!你说过什么,别人犯罪,你来清理,揭开所有真相!而你,你现在在做什么?不后悔吗!”
警察过来给斯文败类戴上镣铐,要带走他。
我泪水胡啦胡啦下来,想动手,警察死死拦着我。
斯文败类最后说:“狂人,我什么遗憾都没有,只在小时候弄丢过一个妹妹,最疼爱的妹妹。”
我给他反应了最直观的心理活动,腿一踢,斯文败类颓废的笑容终于破裂,捂着□□,弯了腰。
我说:“笑个屁啊笑!你个斯文败类,败类!”
我越骂,他妈的眼泪流得越多,真窝囊。
斯文败类最后说:“狂人,对不起。”
沉寂着沉寂着,多久了多久了。
春天来了吗,亮色来了吗,一个美女突然来找我,千年没有一回,特别是斯文败类在的时候。
严莉说:“狂人,我有话要跟你说。这些话,憋了好久,只能跟你说。”
我说:“是要表白吗?我把你哥哥送进了牢,是不是觉得我很酷啊?”
严莉说:“不是。哥哥说这事不怪你,这是他的计谋和决定。黄牙死了,我们也相认之后,哥哥经常带我一块玩,他只是想尽力弥补我,在他伏法之前,尽力对我好。”
我说:“嗯,我知道。他最宝贝你这个丢过的妹妹了,最宝贝。”
严莉说:“那我说一个你肯定不知道的。黄牙的迷药,我没有吸进多少,哥哥和他撕打的时候,我已经醒了,你猜,黄牙的死,我有没有参与,我有没有犯罪?”
我说:“斯文败类不会没有给你做交代,有的事,永远没有发生过,就不要再提,这个罪,只要不是错的人在顶就可以了。”
严莉笑了,“哈哈哈,你说得真潇洒,但是狂人你知道吗,黄牙他该死,他该死,我哥哥不应该坐牢,该进去的是我,不是他!”
我说:“严莉,你应该很清楚,你哥哥不止在为自己赎罪,也为你赎罪,他最宝贝你这个妹妹,我顺他的意,陪他演一出戏,给你脱罪给你瞒着。你要认清楚了。”
严莉说:“可是,哥哥本来也不用进去了,监狱不是个好地方,那里不好玩的,就是个地狱,每个人指指点点,你竟然把他送了进去,你竟然这么做!我要去求爸爸,把哥哥放出来!”
我看着严莉哭,十分清醒:“他不会让你们这么做的,不管是过失杀人还是蓄意谋杀,这都是最轻的赎罪了,没亏本,不是吗?”
严莉停止哭泣,冷笑,“你果然什么都知道,说我哥哥有罪,我们谁又没有犯罪呢?”
我说:“你既然知道斯文败类在给谁赎罪,最好保持沉默。”
严莉说:“对不起,我想哥哥了。”
我说:“我知道。”
严莉又说:“我哥哥说,其实最对不起的人是你,为了我们,违背原则。”
我说:“全都是狗屁,我那有什么原则,看心情。”
严莉走后,我干瞪天际好久。
她在怪我,我何尝不怪自己。
我想起上次我借他名贵心爱的瑞士手表去勾搭妹子,结果妹子不小心划了一道明显的划痕,斯文败类为此和我打了一架,事后把表送我。
我说:“斯文败类,你个龟孙子,你把我害成这样,我他妈的犯贱,竟然还会想你!操你大爷!”
我捂着眼睛蹲下,眼泪不要钱的从指缝流出来。
在道德界限支离破碎的时候,我分不清犯罪,甚至,质疑着犯罪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