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Kapitel18 原来那个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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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之湖所倒影出的神罗，如同一个在斗争与分裂之下成长起来的孩子，性情阴郁而又乖僻，骨子里却不乏有几分古希腊雅典人的浪漫。
大概，这种矛盾是每个世代都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因为人是矛盾的。
而当下这个世代，已经是乡绅与新贵的世代。
莫说神圣罗马帝国这个岌岌可危的名号之下摧枯拉朽的皇权，便是王室，也开始动荡不堪，而那早已四分五裂的教权，除却盲目与妥协，便只剩下徒有其表的残像。
在作为三大主教国之一的这片教区的土地上，有太多东西被堆积着压抑起来——如果新世代的科学悖逆圣经，那便舍弃科学；如果旧世代的信仰阻挠政治，那便篡改信仰。那是一个乱象的、没有真理的世界。那个修士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
除了拼命的阅读各种典籍，了解各种学说与事物运作的原理，除了保持头脑的清醒、眼光的清明、待人接物的谦逊与恭谨，除了兢兢业业地活下去之外，没有其它的选择。至少对他那样淡薄的人来说，是没有的。
也许，也不是真的没有选择，而是没有时间去做出其它的选择。
他的人生就像那些建筑的平面图纸一样轨迹分明。而他所些微擅长的，也不过计算繁复而单调的数字和研读圣经而已。
后来，这个修士被调派到德拉米勒斯大教堂，担任教堂司库。虽然明面上是督管财务，实际还调查着这座哥特建筑。
其实，教廷对于哥特建筑这样突然的重视，除却因为不列颠尼亚新哥特潮流的影响，哥特复兴也渐渐开始在神罗流行之外，还因为一些特别发现的缘故。
就像文艺复兴始于教堂地下密室中偶然发现的古罗马艺术品一样，教廷对于哥特式建筑突然重视，始于几个地方教区所上报的关于哥特式建筑地下密室藏品的汇报。
事实上，教廷大概只收到了一两个这样的报告。因为大多数的财宝与黑幕都会被地方教堂所瞒报。
但那些被披露出的财宝、雕像、尸骨亦或秘密文件，依旧不容小觑，使得教廷不得不探究起那些古老的哥特式教廷所隐藏着的秘密。
于是，在那一年的圣诞节之后，那个修士与同样被委派的另一些修士们一齐，从神学院去往教廷受任，再从教廷到地方教堂赴任。
那是一场颇有些漫长的旅行。而这场旅行中，他的行李自始至终只是一个箱子。
的确不是什么像样的行李，而只有在收拾这样的行李的时候，那个修士才意外地注意到了这一点。除了一些读本、钱币以及身份、学术和任职之类的文件之外，他并没有什么属于他自己的其它东西。几乎他全部的东西都来自于教会，便是那些读本、文件与装它们的箱子，也是教会的物品。
原来那个他读了十四年神学的地方，用一个箱子便能装下。
后来，他发现，同行的几个修士中，有人的箱子比他还要空。
他始终记得离开那座城时，那座城市之上蔚蓝的天空，像极了......
“大人......”少女在他的沉默之中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您觉得勉强的话，也许不讲出来会好一些。”
“抱歉，Sheena，不觉地说了一些多余的事......”走在Sheena斜前方的神父偏过头来对她微笑道。
他的笑容依旧那样温和而从容，Sheena借着烛台的光看在眼里，却觉得有几分刺眼。
她急切地打断他，一双眼眸定定地望着他道：“不，神父大人，我，我没有那样的意思。无论何时何地我都愿意倾听您的话，我只是，担心您会悲伤......”
神父愣了愣，须臾，他微颤着竖琴般华美的声音开口，像是组织了许久语句似的，他问：“为什么会担心？Sheena。”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Kapitel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