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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   冰壶馆内,隋远州、何灿深和颜骁坐在场边休息区位置,韩白源拎过来四瓶功能饮料,四人各自分了。

      “远州,刷冰刷得好猛啊。”颜骁扭开瓶盖说。

      “掷球也很猛啊。不过你光用蛮力了吧,不走心啊。”韩白源一下坐到隋远州旁边,左脚叠到右膝上。

      “何止不走心,他还不走肾呢。”何灿深调侃道。

      “滚蛋!”隋远州一拳挥过去,撞洒了隔着的颜骁的饮料。

      颜骁跳起来坐到凳子靠背上,怪叫道:“别误伤,别误伤!”

      “不带恼羞成怒的啊!哎!隋远州!”

      几个大男人换好衣服,转战到酒吧去喝酒。

      三层高的小楼,外墙贴满了瓦片。
      内部墙面上也贴满了立体的蓝紫色陶瓷片,不同的位置,能够折射不同的光泽。
      蓝调音乐在哪处都可以听到。
      整座空间充满魔幻气息。

      “远州,地方不错啊。”何灿深说。

      “偶然发现的。”隋远州随口回道。
      他今晚本来是该和江盼一起喝酒的,答应后又后悔。

      原本上次见面分开就不打算再想再见的,出乎意料遇上了,实在看不上她的怂样,才掺和进去。

      真的不该创造机会碰面了,可她开口约他喝酒。
      隋远州咽下一口威士忌,好好一个女孩子,怎么能随便约男人喝酒。

      四个女孩子,嬉笑着朝他们这一桌走来,都是青春的面庞、姣好的身材。

      个子最高的女孩,妩媚的双眼瞧着隋远州,稍侧侧身子,胸是胸、腰是腰、臀是臀、腿是腿,嗓音带点性感的沙哑,“哥哥们可不可以一起喝酒啊?”
      说完还咬了下嘴唇。

      何灿深露出一口白牙,英挺的侧颜勾出极好看的轮廓,“哟呵,一二三四,这不巧了吗。”

      “是的呢,我们是一个寝室的。”女孩儿欲坐下,“还是学生呢。”

      隋远州略仰脸直视那长腿女孩儿,撂下酒杯问:“哦,还是学生啊,多大了?”

      女孩儿见他询问,兴奋得双眼发光,她瞧上的就是他呢。
      她贴近过去,想在他单人沙发的扶手上坐下。

      隋远州单手掐住她纤细的手腕,凉凉地略勾唇,“先别急着坐,还没回答我呢,多大了?”

      女孩儿觉得他力气有点大,隐隐有凉飕飕的气息,“1……8。”

      隋远州松了她手腕,手掌拢到耳边,“再说一遍,多少岁?”

      “17,17。”

      颜骁按住自己的左胸,长呼口气,“好怕怕啊,差点就被未成年勾了呀。姑娘,长得有点熟啊。”

      “隋总,不带这么玩的。”长腿女生生气地扭着小腰就走了,后面跟着三位。

      何灿深暧昧地看着隋远州,“认识你的。”见他没半点反应,又接着说,“有心事啊?要不要说出来给哥几个听听?”

      隋远州原本还只是跟自己闹个小别扭,那几个女生一出现,他倒是真烦了。

      酝酿几个呼吸,问他们,“你们谁相亲过吗?”

      三个人互相看看,都举起了手。

      隋远州差点惊掉下巴,“你们……你们居然都……”

      韩白源拍两下隋远州的肩,“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颜骁也说:“虽然我现在不想结婚,可早晚要结的。有人辛辛苦苦的把条件适合的女人筛选出来让你瞧,多方便啊。”

      隋远州仍有些想不通,“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图方便?不想再找爱的人吗?”

      何灿深啧啧两声:“想不到啊,你这不婚族还想这么浪漫的事。相亲都是不抱这个希望的,目标笔直,条件一列待价而沽。也许相亲也能碰到真爱?毕竟真爱就像鬼,你没见过,不代表别人没见过。”

      **

      江盼敷好面膜,是水洗的那种,躺在床上看书。
      霍克斯的《结构主义与符号学》,她每每看了犯困,却也一再努力去看。

      手机响了,名称显示“帅裂穹苍”,是她中午和隋远州交换号码后,她存的他的名字。

      他下午突然又回绝她的邀请,这么晚不知道是什么事。

      “我现在在东集和林果路的交叉口,你现在能出来吗?”隋远州在电话里说。

      他离她这么近,进得她都不好拒绝了。

      “等我五分,不,十分钟。”

      江盼挂掉电话,飞快地洗掉面膜,只擦一层乳液,换上衣服就跑出门了。

      她大衣的扣子还没来得及扣,喘得厉害。

      隋远州正站在街口的超市前,手里提着一瓶纯净水。

      见到他先是一句“缺乏锻炼”,就浇熄了匆匆而来的热情。

      他的手掌按上她的脑袋,“发带是造型还是忘记摘。”

      江盼的发带还是猫耳朵样式的呢,就这么戴出来,好尴尬啊。

      她摘得很快,又迅速塞进大衣兜里。
      隋远州别过脸,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笑了一下。

      “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不是说请我喝酒。”他清清嗓子说。

      “你不是说没空。这么晚跑来,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有没有考虑我?”

      “当然有考虑,正是考虑到这更能体现你的诚意,我才来的。何况,在你的地盘,不是更方便你了。”

      我是大爷我有理,这样很是照顾你的派头。

      江盼没有翻白眼,她只是假笑一下,“附近倒是有一家极好吃的地方,跟我走吧,再晚就连这家也要关门了。”

      招牌上写的是面片店,隋远州惊异地说,“就请我吃面片啊。”

      “别搞食品歧视,”她领路坐在斑驳木桌前,熟门熟路地点了几样,等着上菜的功夫接着解释,“可以先烤牛肉和蔬菜,这家的牛肉腌渍的味道恰到好处,咬紧嘴里嫩滑不失嚼劲儿,每咬上一口,伴着滋啦啦的油星声,保证你胃口大开。吃完这些直接添汤,现擀的面片薄得像纸,下进去瞬间就熟,那味道赛过所有,我一个人就可以吃4两。”

      隋远州本来是心里有股邪火,想找她逗一逗、损一损,自己开心一下的。

      可被她声情并茂描述着,他可耻地饿了,只想快些尝尝。

      “来,我敬你。”江盼举起啤酒杯。

      “为什么?”隋远州夹起一片牛肉放进嘴里。

      “为……就为了你今天给我解围吧。”要不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那个渣渣。

      隋远州的筷子翻着肉片,“你相亲是为什么?”他状似不经意问道。

      江盼好笑道:“怎么这么多为什么,当然是想结婚啊。”

      “你很着急结婚?”手背溅上一滴油,他好像没感觉。

      “与其说是着急,不如说是很想结婚吧。”江盼肯定地点头,“很想。”

      “这中间有差别吗?”他放下筷子,黑色瞳仁宛若一张网,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就是有的时候会觉得一个人很没意思,想有个人能长长久久陪伴着。不知道何时能遇上,早做准备总是有好处的。”

      她的话里有一丝难解的哀怨,但她是笑着讲出来的,而且笑容越来越大。

      看得隋远州垂下眼皮,他执起酒杯喝了一口,“想今天那种货色你见了多少?如果遇见过好的,也不至于现在还在相亲吧?”

      “别这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而且,相亲能遇见不同的人,很有意思。”

      “你倒是善解人意。”隋远州不以为然地撇撇唇。

      “那你呢?你不是也在相亲,凭什么对我一脸嫌弃?”喝了点酒,江盼也有点放飞。

      “我是特殊情况。”他想想又加上句,“我是不会结婚的。”

      “啊?不婚族。”江盼叹息道,“那真是可惜啊,你的基因这么好。”

      隋远州不自在地挪动身体,问了句他其实挺想知道的事,“你能告诉我,后来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吗?我其实有那么点好奇。”

      江盼陷入了双重回忆之中,一边是关于隋远州的,一边是关于那个人的。

      她现在已不能确认,究竟是喜欢了人,还是喜欢热烈张扬的自己不断追逐的感觉。

      仔细想想,她确实也是蛮欣赏那张脸孔的。

      “在我眼里,他可能没有你好看。可是,他笑起来像太阳,眼睛里有星星,谁能无视那样的人呢?”

      隋远州不知该得意还是失落,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或许都很肤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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