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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离别(1) 离别(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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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生活一晃就过去了,蓝凡身上看不出变化,蓝夕却是成长为了一个英气的八岁少年郎。看到快到他胸口的少年,蓝凡颇为惆怅,感觉昨日还可以抱在怀里爱(ROU)抚(LIN)的,不由叹道:“阿夕,你长大后就不可爱了,还是小时候好。”
正在桃树下练剑的少年听到,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显然对他时不时地“伤春悲秋”习以为常。继续练完这一套剑法,蓝夕才走到池边嗑瓜子的人身边。
蓝凡抬手替他摘掉练剑时,头发上和衣襟里沾上的桃瓣。看着身前剑眉入鬓,眼睛比墨还要黑的少年,蓝凡颇有自豪感。这几年间,他并未教徒弟系统的心法,只传授了他基础的运气方法,他就把这套游殇剑法使得如此干净流畅,不可谓不天资过人了。当然,小徒弟遇到参悟不透的地方,半夜爬起来偷偷练剑的事他也是知道的,果然跟他年轻的时候一样努力啊,蓝凡内心感叹道。
蓝凡摸着蓝夕的脑袋瓜说道:“如今也是时候了。。。。。。”
蓝夕挑挑眉,疑问地看向他。
蓝凡不语,而是把重小楼,小青都喊了过来,外带除了要冬眠的冬季已把水穷云起处当常驻地的黑熊兄弟。
蓝凡这才宣布道:“明日,我便送阿夕去教化峰修习。”
一时,竟没有人讲话。老蚌精从池塘里化形出来也默不作声。这家伙三年前就能化形了,可是大概是嫌化出的老翁形象太寒碜的,更多的时候还是以蚌身趴在池塘里。
看到这谜一般的沉默,蓝凡尴尬地咳了咳,正准备说点啥的。
小青一脸沉重地说:“嗯,这年纪正好,再晚就错过最佳修炼时机了。”说完便又不做声了。
蓝凡:“。。。。。。”
小楼难得没和小青争执,也如丧考妣地说:“嗯,夕儿去好生修炼,以后定能称霸战神峰。”说完,还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蓝凡:“。。。。。。”
老蚌精更是摸出几颗又大又圆的珍珠递给蓝夕,嘱咐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嘿,你俩干啥去啊?”蓝凡叫住往门外走的黑熊哥俩。
黑熊哥:“我回去把托隔壁大婶做的蜂蜜饼拿来给夕儿带上。”
看着众人的模样,蓝凡不由弱弱地解释道:“每个月都可以回来一次的。”
然而并没有用,尽管蓝凡一再强调他们会发校服及教化峰包伙食,还是被众人打发下山,带着蓝夕去添置衣物,干粮。若不是比不过忘羡的速度,只怕他们都要跟着来。
走在不知来过多少遍的集市里,蓝凡看着跟在他旁边的小徒弟,边想着阿夕好像对要去教化峰没啥感觉,边又郁闷到——难道他没有一点不舍得师父吗!又想着徒弟不知何时开始就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牵着他的手了,于是更忧伤了。就这样,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家衣店。
从蓝夕刚化形,二人就一直在这买衣服鞋子,店里的老掌柜已经把店铺给儿子媳妇了。此时,老板娘正热情招呼道:“公子生的好生俊俏,里面看。”
蓝凡笑道:“哪比得上老板娘西施在世。”
老板娘:“哎哟,真会说话。公子是看衣服吗?”
蓝凡:“嗯,给我徒弟买几身冬天的厚衣裳。”
老板娘这才看到蓝凡身后沉默的少年,当即赞道:“这娃生得真有味。”
蓝夕点头回礼后,便跟着老板娘去挑衣服。期间,老板娘一直想让蓝夕试试绛红色,,蓝夕瞄了蓝凡一眼,毅然选了一身白的,一身靛青的。
蓝凡准备要结账的时候,蓝夕却扯着他来到一排衣服前,说道:“你也买。”
蓝凡刚想说“师父不怕冷,穿秋装就行”,可看着徒弟别别扭扭的关心,就不由笑了,说“好”。于是,也挑了身白的才去结账。
每次下山,蓝凡是例行办好事就直奔天香居吃烧鸡,喝醉八仙的。今日,却跟着小徒弟拐到一家卖茶叶的,买了两罐茶叶。蓝凡正想问徒弟啥时候有了这等雅兴,却看到蓝夕又奔向门口一个老奶奶的摊子上。走近一看,蓝夕顿时一脸惊恐——
这是卖胭脂水粉的。
蓝夕一时间,心思如电。我徒儿难道是天赋异禀,七岁就早恋。是上回来串门的黑熊兄弟的侄女,还是刚才衣店老板娘的闺女,难道是另一只化形了的蘑菇。。。。。。
浑浑噩噩间付了帐,走到天香居坐下了,都没缓过神。蓝夕看着站在一旁的小二和发呆的师父,开口道:“一壶醉八仙,一只烧鸡。”
蓝凡:“两只。”
蓝夕:“。。。。。。”
吃饭的时候,介于蓝凡满脸的若有所思和多次的欲言又止,蓝夕难得抢到了一整块鸡腿肉。可是,吃完后,看到蓝凡把怀里包好的另一只烧鸡又拆开吃的时候,蓝夕心中如万马奔过。最终,点了第三只烧鸡带回去。
回到水穷云起处时,蓝凡终于准备破釜沉舟地问个清楚的,就见徒弟走到小青身边,说道:“小青姐姐,这是给你带的胭脂。”
小青闻言,赶忙一把搂过蓝夕,呜咽道:“还是夕儿有情有义,姐姐舍不得你,呜呜呜~~~”
蓝凡一脸呆滞。
安慰完小青,蓝夕又掏出茶叶罐递给了老蚌精,只见一瞬间恹恹地趴在池塘里的老蚌化为人形,原本褶子就多的脸这下笑得只剩褶子了。
看到闻讯赶来的重小楼,蓝夕从怀中掏出了一小壶醉八仙。
蓝凡内心:???啥时候买的???
蓝夕:“怕师父全喝了,特意藏起来带给小楼哥的。”
闻言,蓝凡转身便蹲在角落里去画圈圈了。他怕是收了个假徒弟吧,呜呜呜。。。。。。
待大家都散去后,蓝夕便也回房了。没有得到安慰的蓝凡,顿时化悲愤为怒火,冲回房里,正准备训诫徒弟要“尊师重道”时,却看到长大后便睡在外间的徒弟,此时正乖乖地裹着被子,躺在他的床里面,床外边留着一大块地。顿时,蓝凡满腔的怨气跑了无影无踪。
蓝凡脱掉外衣,鞋袜后,也钻进了被子里。刚躺稳,就见他的小徒弟靠了过来,把头埋在他的颈项上。蓝凡瞬间觉得受宠若惊,心都化成了一滩水,这气氛那叫一个温馨。可是,总有人管不住自己的嘴欠——
“嘿嘿,阿夕看着无动于衷,其实内心极其舍不得为师吧!”
闻言,脸皮薄的蓝夕顿时恼羞成怒,想要背过身去。
见状,蓝凡赶紧长臂一伸,将徒弟捞了回来,亲了亲他的脑门,说道:“不闹了不闹了,困觉。”说完便闭眼了,没看到徒弟羞红的耳朵。
第二日一大早,门外便聚集了黑压压一大片的人,都是准备送蓝夕上学的。待师徒俩出来后,便催促着向教化峰进发。
看着这一大队吵吵嚷嚷的人,蓝凡非常忧心到了教化峰,会不会被当做闹事的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