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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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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天乐元年,五国并立,宋、梁、陈、赵、魏。
宋国宋武帝刘凌,时令将,张哲生、顾仪昌,于天乐二年伐梁、夺陈。天乐五年刘凌引张哲生、顾仪昌亲攻赵,当三军鼓,欲乘胜进幽州之际,刘凌患病,乃罢南还。
赵国余党,迁移南方,建国为楚。魏为奴隶制国,经济落后,愿附于楚,同伐宋。骠骑大将军张哲生、归德将军顾仪昌几经与之对抗,二国皆有胜败,且二国久战,劳民伤财,经两国议,二国并存,楚每年给宋,银十万两,绢二十匹,。
后未几,刘凌崩,长子宋成帝刘能即位,刘能年幼,怀王辅政,刘能病故,后由怀王拥护,刘芷上位,号称宋文帝,年号元建,尊其母胡氏为皇太后,胡太后封其兄长胡林为辅国大将军,胡权为太师,怀王之子刘陆离为左丞相,刘乐为太傅,其女则为郡主,其一嫁给胡权为正妻。
胡太后联手怀王,勾当军国政事,致使朝臣不满,后怀王左右联手良太妃亲信,极力打压大臣,大臣禾夫 、王然 则联手先陈贵族发动叛乱,胡太后派顾仪昌率兵西征,仅用两年平定叛乱,杀掉为首禾夫王然,流放其他等大臣 ,后又惧将军顾仪昌之势,恐其反尔,特以谋反之名将其株族。
第一章
寒凉的风吹过,一地残影,一墙斑驳,红墙之上早已叠加着各种残破不堪的纸,摇摇欲坠,风吹过,飒飒作响,看样子已经贴有好久的样子,隐隐间还能看清上面的模糊的字,
“ 天元年间六月初十,将军顾仪昌试图蛊惑民心,欲谋逆作乱,尔方百姓将受其害,勿恐,其行幸得天知,不忍斯民于涂炭中,阻其行,诛族以示惩罚,。”这份通告曾承载过多少怨,多少恨,仿佛当年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
“你怨吗?”
“能不怨乎?信而见疑,忠而被谤,”一声长叹诉说着多少无奈
又一阵风吹过,突然“刷”的一声,那饱含记忆的纸,终敌不过风的摧残,最终飘向远方。
宁王府里一切与平常无异,自从顾初景十一岁偷偷接到宁王府后,那悲痛的记忆,也渐渐随风而逝。
窗前,一少女正认真的在纸上学着写诗,
故念随风去
桃花落水流
郎心君无意
何苦寻哀愁
边写边细细浅酌着,写完最后一字,得意的看着自己作出的诗,随后露出如百合花般的笑容,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顾仪昌的独女顾初景,当初她娘江玉屏打算在坟岗中寻得尸体,放于府中,再放火烧府掩人耳目,不曾想计划败露,官府前来抓人,顾初景在她娘的掩护下,逃了出去,幸而没过多久,皇上最宠爱的娈童逝世,全国哀悼一月,对于抓顾初景的注意力渐渐转移,后亏得宁王暗中帮助,寻得刚故不久,模样相似之子,在河边制造出投河自尽的惨象,官府中人也想早早了结此事,并无细查,便早早撤了告示。
顾初景来到府中每日暗自伤神,郁郁不振,顾初景的姑母也就是宁王的大夫人顾相如,爱护有加,关心备至,顾初景不想连累宁王,打算忘却这段记忆,最后在他们的劝语下,最终放下过去。
如今几年过去了,顾初景也出落得亭亭玉立,
这时一身穿碧青罗裙的少女进来笑道:“小景,小王爷叫你呢”
顾初景回头看,原来是绿儿,绿儿是顾相如遣来照料顾初景的,也是顾初景最好的朋友,她吹了吹宣纸上未干的墨水,俏皮的对绿儿道:“回头帮我挂起来,谢谢啦 !”说完用手点了下绿儿的鼻尖,
绿儿笑嘻嘻的摆手道:快去吧
顾初景来到院子里,清风扑面,隐隐间闻到若隐若现的梨花香,院内琉璃瓦台,白面石砌,小径旁花草亭立,郁郁葱葱,进而向前,绿箩蔷薇各绕一侧,花垂浮动,穿过小门 后开阔了许多,山石中间立着,泉水从石上流落下来,水池旁几株梨树静立一旁。
此时的小王爷张即明正在梨花树下的石凳上静静的看书,任由梨花在周围漫天飞舞,池边水光潋滟,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渡上一层光芒,仿佛一股清气晕在眉稍,
顾初景怔怔的道:耶皎皎兮即明,即明且哲,以保其身
张即明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站起身迎道:“你来啦”
“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啊?”
张即明从盒子里拿出一块玉佩微笑道:“送你的”
“哇塞!好漂亮啊”顾初景赶紧拿过玉佩,细细瞧着,只见岫岩玉晶莹透亮,上面用刻有一只仙鹤展翅,下边垂落着璎珞。
“谢谢你呀”顾初景将玉佩挂在腰间,朝张即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张即明只是温柔的看着她,眼眸漆黑幽深,带着一丝浅笑,气质清雅如莲,
“你在看什么书啊“顾初景目光落在桌子上的书,随手拿起一本书,喃喃道:“原来是《诗经啊》
“你读过?”
顾初景翻着书微微得意的道:当然读过
“那我考考你?”
“好呀!”顾初景放下书,笑眯眯的看着张即明
张即明见她自信满满,随手翻开其中一页,轻声道:“这篇“采蘩”你悟出了什么?”
顾初景将身子坐正,屏气凝神了会“奴隶受人差遣使唤,本就是人为事先设定的,似乎像“命运”决定的。即使不是奴仆,人生都免不了有为他人做嫁衣裳的时候。自觉自愿,并引以为自豪地为他人做嫁衣裳,是牺牲精神和奉献意识的体现,是舍己为人的高尚品德。不自觉为他人做嫁衣裳,是上当受骗、误入歧途,是被人利用。不情愿地为他人做嫁衣裳,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当然就是一种痛苦和压抑。就像我爹一样,辛苦为大宋打下江山,果实被别人挥霍,一片赤子之心,最后落下个谋逆的罪名。说到后来,顾初景眼神顿时黯淡下来,眼前又浮现娘亲那诀别的背影
四周梨花绕溪,春风荡漾,梨树花开,风夹馨香沁人醉,触笔轻描素女舞,团团簇簇,花飞漫天,她起身轻轻接住一片花瓣,
张即明定定的看着她道:无不可治之痛,无不毕之沉。所有得失,当以一切归来。以悲过尽,乃可互见欢颜。
顾初景回过神来,垂下脸偷偷将泪抹去,
“这么大的孩子还哭鼻子呀”张即明说着抬起手温柔的擦去挂在她睫毛上的泪珠。
“我只是怜惜这些梨花,美而不娇,倩而不俗,多么高洁不染,可是最后还是随风飘落”
“春来花自青,要学会笑看花开,静看花落,花虽落了,无需太多的无奈和忧伤,花开花落只是人生的一个过程,是生命的重复。将美好留在心底,遗憾的让它随风散去。就像你的父母,你要代替他们活出花开一般的灿烂。你现在有我们在你身边关心着你,爱护着你,你若过不好,我们会心不安,你爹娘在天上也会心不安。多想想你有什么,而不是你没有什么。”
顾初景心中的悲伤渐渐散去,又想起姑母姑父还有即明哥哥待自己那样好,自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这时一丫鬟通报道;“夫人来了 ”
她顿时高兴的飞跑到外院,正好碰上款款而来的姑母顾相如,
顾初景拉着顾相如的手得意的道:我刚刚写了一首诗,等会给你看,不过最最最重要的是,我终于学会了哥哥教给我的最基础的剑法了
顾相如含笑半嗔:你呀现在一点姑娘的样子都没有,小时候多文静淑女啊
顾初景夸张的走着小碎步,对着顾相如眨巴着眼睛 道:“我这叫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
顾相如看着她那夸张的动作,不禁噗呲一笑:“你呀,好的没学好,竟整这些鬼名堂”
走进院内,张即明连忙上前扶着顾相如,坐下后,顾相如叹道:“你们应该也听说了,现在荀阳闹瘟疫,皇上召所有人前去祭典,王爷矣老,也无心无力长途跋涉,还是让明儿去吧”
顾初景疑惑的道:“可是姑父长久不管朝中之事,为何还要去”
顾相如摇头叹道:“皇上的心,我们也理解不了啊,王爷收到旨意后,也一直忧虑这件事啊”
“那我也陪着去吧,你放心我会谨慎行事的,不会让别人怀疑我的身份的,而且我在即明哥哥身边也好有个照应啊”
“我答应了没用,还得你姑父同意才行啊”
顾初景低声嘟囔道:“那就没戏了,姑父管我严的紧啊”
过了会顾相如打趣的道:不说这了,你也大了,不知你将来想嫁什么样的人啊,可有中意的,这也是你娘的的心愿啊,听说宣王家的世子文音,才华横溢,仪表非凡,你有没有这个想法啊?
张即明收起笑容,望向顾初景
顾初景没想到姑母会说起这个,尴尬的将桌上的葡萄塞在嘴里打岔的道:对了,你还没看我舞剑呢,我现在舞给你看
顾相如一脸宠溺的看着她:“你呀,也大了,心里也该有人了,女孩子家别在舞刀弄枪的了。”
顾初景撒娇道:“你看看嘛,我练了这么久的剑,好不容易练好了
”好好好,我看着便是”,顾初景一脸欣喜的拿起剑舞了起来,
只见她体态轻盈如燕,手持剑柄,直指前方,手腕转动,剑随手动,越转越快,剑光闪闪,将地上的梨花卷带空中,空气中散发着淡淡清香
张即明默默的注视着蓝衣少女,眉眼间含着沉思之色,回想当年顾初景初入府时的情景,在知晓她的身世后,每当她忧伤时,自己总会不由自主的怜惜她,莫名的想要保护她,他自己也不知道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亲情还是爱情。
张哲生见顾相如不在暖春阁,心知她一定在张即明那儿,想着自己也好久没见景儿了,挥袖便往那边走去
张哲生捋了捋灰色长胡 笑道“你们好雅兴啊”
张即明听到张哲生的声音,收回思绪,起身迎接,顾初景转过头看见身穿黑色长袍的张哲生来了开心的叫道“姑父,你也来啦”
“怎么?不欢迎啊”
“姑父,听说皇上召世子前去建安,我也想去,可不可以让哥哥带上我?”顾初景讨好的为张哲生倒上茶
“不行,求我也没用,先不说你身份特殊,皇宫内说多错多,不像我们家里,况且你又是个女孩,你一个女孩子去了也只能帮倒忙,女孩子家的在外面抛头露面不好,你就呆在家好好学习琴棋书画,将来我替你找个好人家嫁了,也算随了你父母的心愿”张哲生说着将顾初景倒的茶往嘴里送
顾初景见姑父不同意,且话里还把女子贬低了一番,撅着嘴气呼呼的夺过茶也不管茶水是否溅到张哲生的身上微微颔首道:“商有妇好,文韬武略,征战沙场,毫无畏惧,为商拓展疆土其所立之功是男儿不能及也。尔后,魏有木兰,身披重甲,手握利剑,关山相连何其遥?真乃巾帼不让须眉之奇女是也,往后中的才女,奇女也多的数不胜数,我才不要天天呆在家里,我也要像他们一样才名远杨”
张哲生无奈的瞥了一眼顾相如道:你看你教的好侄女,不过倒是有顾仪昌之风啊
顾相如替张哲生擦了擦溅到身上的茶水,娇嗔的对张哲生道“你也是的,说这话干嘛!什么女子不女子的,想当年我伴你骑行千里,我虽为女子,照样批金斩将,血战沙场
张哲生轻握住顾相如的手,看着她那虽然虽已有岁月的痕迹但依然明丽的脸道:可惜你身子落下病疾,无法生育啊,
顾相如笑道:我这不是有明儿嘛,他亲娘贤良淑德,若没去多好啊,我也能有个伴,说罢顾相如泫然欲泣起来,拿起帕子,擦拭着欲出眼眶的泪花
张哲生拍着她的手叹道:好端端的说起这些干什么
张即明微微皱起眉,嘴角溢出一抹淡淡的苦笑,看着坐在长子对于母亲的死,他还是心存怀疑的,他也暗中搜查过母亲真正的死因,自然是没有结果,张即明从未表露出任何的怀疑
“姑母!说这干嘛呀,我们还是回到上一个话题吧”顾初景紧挨在顾相如旁边,转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天真
顾相如破涕笑着对张哲生道:就让她去吧,让她回建安见见自己的故土
张哲生依旧有些犹豫,张即明见顾初景充满期待的眼神也劝说道:爹,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景儿的
最后在顾初景的软磨硬泡,张即明和顾相如的劝说下,张哲生终于点头同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谢谢姑父 ,你最好啦”顾初景激动地手舞足蹈了起来
“但是你切记不可在别人面前提起顾家的事知道吗,也不可太过张扬,张哲生特意将“张扬”二字咬重随后面色又凝重起来,重重的叹一口气对张即明道:“此行一定要小心,记住君子敏于事而纳于言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故将甚之。”
张即明道“孩儿知道”
顾初景也接口道:“小景也明白”
顾相如抿嘴笑道:“你们快去收拾东西吧,我陪哲生在园子里转转”
待顾初景和张即明走后,张哲生收起笑容,略有心事的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顾相如担心问道:“你怎么啦”
张哲生长叹一声安慰道 :“没事,走我们去转转”说完起身拉着顾相如往外走
回到房中,顾初景便让绿儿收拾几套衣裳,绿儿支支吾吾的站在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顾初景坏坏的笑道:哎,我走了,你就一个人呆在这里了,孤零零的一个,没人说话,没人玩耍,而我呢要去建安,那里热闹的紧,吃美味佳肴,赏秀丽风光,哈哈哈,
绿儿撅着嘴气愤的道:“小景,你当真要留我一个人在家吗,”
顾初景见她急了乐道:“不过你不在我身边,我还真不习惯,说不定觉都睡不好,满心的想你呢,所以还是决定把你带上吧”说完将手绢抛在绿儿身上,
绿儿接过手绢,拍在桌上立马笑道:你只会戏我,不和你说了,我去收拾东西去
“景儿,你又戏弄绿儿了?”张即明轻轻勾起嘴角,眼波潋滟温柔似水,
顾初景笑眯眯的问道:“收拾好东西啦?”
“这玉佩和你很配”张即明没接她的话,只是看着带在她身上的那块玉佩
“对呀!这玉佩真漂亮”顾初景把玩着挂在腰间的岫岩玉
“不过,我们明天什么时候动身啊,我有点迫不及待了呢”张即明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轻声笑道:“明早就动身,路途遥远,你今晚好好休息”
顾初景眼里满是光彩,自从十一岁来到宁王府,之后没出过门,每当张即明从外面回来,她就缠着张即明问东问西,张即明也是十分有耐心的回答她的每一个问题。
“景儿………”张即明目光突然深邃起来
顾初景笑着问道 “什么事啊?”
张即明轻抿着薄唇,有些迟疑,过了一会才开口淡淡道“没事,我去收拾东西了,你好好休息”
顾初景摆摆手道 “那快去吧”
张即明走后,绿儿拿出一些衣服凑到顾初景面前道:小景,你看带哪些衣服好啊,这件?还是这件?
“哎呀!我又不是参加什么选秀,随便带几件就好”顾初景越过那些衣物,直接躺在床上
“怎么能随便呢,建安城内王孙贵族众多,万一能嫁给其中一个,也是你的福啊,”
“切!我才不稀罕那些俗陋无知,妄自尊大的臭男人呢”
“你不选 ,我自己选”绿儿白了她一眼,喜滋滋的跑到镜子前试着各种衣服。
顾初景无奈的看着她,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