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Dear Idiot》乂水

11、ELEVEN “我听说你

　　“我听说你病了。”
　　哦，汤姆，汤姆，
　　当两天后的黎明他毫无预兆的出现在空无一人落满尘埃的门厅中，Helen觉得她的呼吸有一瞬都静止了
　　他是从哪儿来的，很快又要回到哪儿去呢
　　她猛地摇了摇头赶走这恼人的思绪
　　至少这次他是为我而来的
　　自再次相见后一年多来的第一次
　　因为我的原因他再次出现在这里
　　“哦 汤姆”
　　她呻吟地伸出手去
　　看着他面带焦虑的快步走向她
　　犹豫了下，终于在她身边的毯子上坐了下来
　　“多萝西在哪？”
　　他注视着她身后的玫瑰色墙纸，好像在随意搜索着合适的话题，似乎总有些心神不宁
　　“我把他们都赶走了，汤姆”
　　在半昏暗的环境里，她感到身上升腾起一片半安详的光晕，
　　好像过去两天内一人独处的痛苦全都一忘皆空了似的
　　然而下一秒
　　她哭泣着沉浸在他的怀里，感到随后渐渐弥漫的黑暗带来了些许久违的，姗姗来迟的寂静。

　　“看，你并不爱我，
　　汤姆，“
　　过了许久，她才喃喃的说起话来
　　“我就要死了，你甚至不愿为了我而哭泣，
　　足见你并不爱我“
　　她拉起他的手，把潮湿的脸埋在里面，
　　声音单纯的像个天真的孩童，
　　“汤姆，
　　我好高兴，
　　我很高兴你并不爱我“

　　她又翻过身哭泣了起来，没来由的，脑袋空荡荡的
　　她想让他离开
　　让她的世界静一静
　　但事实上
　　她的一只手正紧紧的拽着他袍子的一角
　　源于本能的冲动迸发

　　“我要回家，，”
　　这是她再次陷入昏睡前最后的信念

　　又一次从昏睡中醒来，她脑袋昏昏的，不大分得清昼夜
　　“我想你会恨我，
　　当然了，我是那么的自私“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起这个清醒时一直在回避的话题
　　“汤姆，记得那一天吗
　　父亲去世了，布雷斯回来告诉我说如果我选择你他会保证我将一无所有
　　我很害怕
　　我害怕会失去你
　　因为你总是给我一种狩猎的感觉，你在收集更为珍贵的东西
　　我害怕当我失去了一切后还是会失去你
　　我太傻了“
　　她虚弱的抽泣了一声
　　“所以我说服自己去爱Leon
　　像个傻瓜那样对他的话言听计从，疯狂的爱上他
　　我知道那样到最后还是会心痛
　　而且不过是自欺欺人
　　但那至少没有超出安全范围“
　　“只要我还是Cowie
　　还是Helen Cowie
　　他就永远都不会，也不能离我而去“

　　“Hellen，”
　　他伸出手来抚摸她的脸却并不看她
　　“你亲手摧毁了你的心，
　　与此同时，你也摧毁了我的“
　　海伦倦怠的笑起来，将手附上他的手背
　　斜着头闭上眼低低的吟唱起来
　　如果我做错了，让我走向死亡
　　但你也离开了，我会原谅你

　　她突然觉得腹中疼痛难忍
　　一波接着一波
　　不由得整个背弓起来大声的喘着气
　　她看到汤姆匆忙的跑出去大喊着多萝西什么的
　　感到全身的空气都从细胞的间隙被用力的挤压了出来

　　几滴苦涩的泪缓慢的滑过嘴角
　　一个新的生命就要降生了
　　而上一秒她才刚刚预言过自己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