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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峰回路死 求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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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最起床后并没有去洗漱吃饭,而是第一时间联系李炎枫,电话关机,QQ不在线,于是就连续留了好几条言。她原以为通过留下的信件,凌薇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但最关键的东西丢了,让她一直之间不知怎样帮忙解释。
李炎枫信任地告诉了她很多事,没有问清楚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令人心急,也让她忘了中法之间的距离和时差等问题,因此还没有意识到对方此时还在飞机上。
清醒下来的凌薇一直待在房间里,此刻让她担心的不是别人,而是刚刚和妈妈争吵的话语。
“爸妈应该都看到那封信了吧?我该怎么办……”
她把自己裹在夏凉被里,像小时候犯错以后怕被质问责罚时一模一样,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找到应对的法子。
“出来吃饭吧。”爸爸敲门,“东西待会再收拾。”
凌薇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哦哦,马上。”
她小心翼翼的坐下,眼睛瞟了眼正在盛饭的妈妈,不知道该说什么。
“去云南的事定了吗?”爸爸先开口。
“没呢,这几天先休息休息。”凌薇又偷看了妈妈一眼。
“早点安排,我跟你爸还有很多事要做。”妈妈语气平淡,“旅行社什么的要让大人看看再报,人家最喜欢坑你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说完还给凌薇夹了一块肉。
眼见妈妈不再生气,凌薇也乖乖的应答着,“那是肯定要跟你们说的。”
这一顿饭吃的有惊无险,谁都没有提那封信,谁都没有提其他人。
晚上陈最打来电话,说是已经联系上李炎枫了,关于李默尘的事他暂时也不知道,还让凌薇等着,枫子会自己找她聊天的。
听闻李默尘没有出国,凌薇心中的石头便落了一半,但悬而未决的感觉更不好受。
她和陈最约定好了赶在高考成绩公布之前出去玩,时间定在一周后。
她给李默尘发消息,告诉他:下周我就要和陈最去云南玩了,我跟你说过的吧?这是我们好久之前的约定,终于可以实现了。那么你呢?你还好吗?
一天过去,没有等来李默尘,却等来了李炎枫。
国际长途。
凌薇一开始还以为是诈骗电话。按掉了两次,第三次电话响起时,想到骗子不会这么执着便接通了。
“猜猜我是谁?”
明显是李炎枫捏着鼻子发出的声音,他怎么随时都能开起玩笑。
“别闹了,都安顿好了吗?”
凌薇总是显得这么无趣。
“安顿好了,时差还没倒过来呢,这才下午都困得不行。”
凌薇看了眼床头的钟,立马在脑海里定位出法国属于东一区,便得知了李炎枫现在的时间。
地理知识还是有一点用的。
“还是那么厉害。”
“过奖,文科生常识而已。”
听李炎枫说了大概半个小时初到巴黎的所见所闻后,话题终于转向另一个人。
“你,有李默尘的消息吗?”凌薇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我是真的不知道,现在出来联系也不是特别方便,一有什么会立马告诉你,放心。”说罢,李炎枫问道,“你真的,很在乎他。”
凌薇沉默了三秒,不知作何回应。
“哈哈哈,开玩笑呢,你们都要好好的,等我暑假回来去北京找你们玩。”
“哎,成绩还没出来呢,再说吧。”
李默尘不见踪影,北京的魅力也没那么大了。
“哦对,跟你说个事啊,不好意思,你给我的信让让我妈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搞丢了,我真的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小事小事,陈最都告诉我了。也……也没写什么,我这破文笔,流水账都记不全,能写啥?这不刚才都把缘由告诉你了么,是怕当面说不出口我出国这事儿,真没什么。”李炎枫让凌薇不用担心。
“那就好。”
“你快休息吧,别想太多了,听陈最说你们要去旅游,注意安全,玩滴开心哈。”
“你也照顾好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好好学英语!别被人骂了还不知打啥意思呢。”凌薇终于有一点心思开起玩笑。
“哈哈哈,我,我是谁?只有我欺负别人的地儿。行了行了,挂了哦,有空再联系。”
三天、五天、一个周过去了,凌薇仍然没有任何来自李默尘的消息。
收拾完行李箱,她瘫坐在地上,不死心的给那个熟悉的号码又发了一条短信。
明早我会去市里,中午就要和陈最出发了,我们打算在南中后面常去的那家面馆吃完饭再去旅行社报道。不知道会不会遇见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还好吗?
半小时后,收到了回复。
凌薇激动地从地板上站了起来瘫到床上,喜笑颜开的打开信息。
不要再发了。
笑容僵住。
眼泪瞬间爆发。
她好委屈。
悲伤和气愤让凌薇变得没有那么理智,她按下了拨通键,想要一个解释。
刚接通一声,对方就挂了。
怎么能死心?
她又打了过去,仍然被挂并收到了一条信息。
只有三个字。
求你了。
这三字比前面的一句话更伤人。
认识三年,在凌薇的印象中,骄傲的李默尘好像从来没有央求过别人。
可他现在对她说:别找我了。求你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是考砸了吗?没关系,我们不去北京了,或者去一所普通大学也可以啊。那天下午我等你等了好久,就猜你可能没考好,躲着不想见别人。我理解的,不怪你的,”
凌薇把想说的话一股脑的打在短信里,可是才开口,系统就提醒字数上限,无法继续了。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字:求。
是上天注定我们就这样了吗?
凌薇把打下的字一个一个的删掉,趴在床上,却哭不出来了。
她不难过,只是想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
谁能告诉我。
闹钟在早上七点开始反复响起,凌薇睁眼感觉有点头痛,仿佛昨夜发生的一切像梦一场,但打开手机,“求你了”几个字就那么赤裸裸的躺在列表里。
她忽然庆幸起自己没有发那条质问的短信,在李默尘面前留了点颜面给自己。
尽管,这一点颜面对方可能完全视而不见。
开往南城的大巴九点发车,她没有时间再懊悔或计较,赶忙下床洗漱收拾。妈妈已经做好了早餐,等着送她去车站。
有人爱的感觉真好,这个世界上也只有爸妈不会抛弃自己了吧。
并不是,如果这样,那陈最算什么?
也该感到幸运。
凌薇上了大巴就抱着书包睡着了,也许睡觉才是解决痛苦最好的办法。只不过,胡思乱想的分子太折磨人,它们一个个通过神经进入到梦里,让她的□□脱离了压抑,却在心里留下更加深刻的印记。
唯一开心的是,陈最在出站口等着迎接她。
想了一路要如何将李默尘伤人的行为告诉陈最,但见到她的那一刻,凌薇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她们是要去旅行的,旅行是要开开心心的。
不能这样。不能。
陈最似乎察觉出了她眼神中传递出的隐隐不乐,但也明白这种故意遮掩着怕被人发现心事的行为并不是不信任,只是暂且不知如何表达。
这是凌薇一贯的风格。
陈最懂得。
旅行的最后一站是香格里拉,凌薇很早就在电视上看到了这里的美景,但再好看的照片和视频都不及她眼中所见的一切。
山川、江河与湖泊都是那样的纯美,让人置身其中之时能够瞬间忘记忧愁与烦恼。高空深邃的蓝更带着天然的灵性,仿佛是佛祖用慈悲的柔软心怀俯瞰着芸芸众生,带着一点怜悯,但更多的是洗涤凡尘后的平静。
离开前的晚上,凌薇在入住的客栈大厅里买了几张明信片,寄了三张:小天、晓冉和章可依。
剩下两张也写了收件人,却只是放进了背包里。
李炎枫和李默尘。
前者是因为觉得对方肯定收不到,而后者,她猜测人家也并非要想。
陈最也写了两张明信片,一张没有署名寄给了马归碌,另一张和凌薇一起送给于湉。
“薇薇,咱们互相寄给对方吧。”陈最笑着说。
“好啊好啊,其实我刚才也这样想的,怕你觉得我矫情就没说。”
“你的矫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凌薇开玩笑的白了陈最一眼,“转过去,各写各的。”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