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醉染尘》晚风自南

67、分开之前 这感觉已经

　　“凌薇，给你。”
　　学业水平考试的准考证发下来了。
　　“啊，我在16考场。”刘潇潇说，“居然是1号，希望老师别坐在我的前面。”
　　“晓冉，你在几呀？”凌薇拍了拍肩膀问。
　　“32。你呢？”
　　“28考场，8号座位。”凌薇把准考证示意给晓冉看。
　　“哎，快考吧，我是不想学数理化了。”晓冉说完继续刷起了生物选择题。
　　“你在哪个考场啊？”李默尘发来短信问。
　　“28，你呢？”
　　“不会吧，我也是！”
　　凌薇看着手机嘴角上扬。

　　“周日考完了我请客吃饭，别走了啊。”课间李炎枫来到座位跟前说。
　　“你要走了？”凌薇第一反应。
　　“对啊，下周三走，逃了周末月考。”李炎枫笑着说。
　　“哎，什么时候回来啊？”晓冉问。
　　“怎么了？舍不得？”
　　“去死吧。我说真的。”
　　“说的是一年，不过会经常回来的，放心。”李炎枫摸了摸晓冉的头。
　　晓冉瞪了他一眼，“最后一次了。”语气有点严厉但也不舍。
　　“记住了啊。考试加油。”

　　考前一晚，凌薇按照惯例给朋友们发了加油短信。
　　“明天一起吧，校门口见。”
　　“哦不行，我和陈最约好了，抱歉啊。”
　　“没事儿，那考场见。”
　　“嗯。”
　　那天之后，凌薇没有再问陈最和马归碌的事情，不过感觉到了他们好像处于冷战状态，凌薇打算考完试再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统统告诉陈最。
　　“明天七点半早餐店见啦。”

　　吃完早餐，凌薇和陈最去了各自的考场。顺着标识找到了教室，居然就是高一一班。
　　同学们都在外面等候，老师在里面收拾东西，凌薇和同一考场少数几个认识的人打完招呼后靠在了走廊边，低头抓紧最后十几分钟看一眼政治大题模板。
　　“这么认真？”
　　李默尘来了。
　　“我感觉自己要完了，文科还好，明天的理科怎么办啊。分班以后其实都没怎么听。”
　　“没关系，我听上一届人说，这考试可水了，不愧叫'水考'，一般情况只要写了都会合格，而且老师监考也不怎么严格。”
　　“真的吗？合格是B吗？”
　　“对啊。这就是一个形式，对高考没什么影响。放心，我的文科也一筹莫展呢。”
　　李默尘在凌薇面前越来越放下自己了。
　　“好了，书包放门口就可以准备进来了。”
　　凌薇转身跟着前面的同学排队，李默尘站在了她的后面。
　　门口里有一位年轻老师手持一个机器在同学们身上碰了碰，如果发出的响声正确就可以进入，轮到凌薇的时候，机器发出了不一样的声音。
　　“你是不带手机了？”老师问。
　　“没有啊，放在书包里了。”
　　“我再试一下。”
　　机器还是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教室里面的人都在看着她，教室外面排队的同学也在询问怎么了，凌薇开始脸红。
　　“真的没带违规东西？”
　　“没有啊。”凌薇也着急起来。
　　李默尘站在门边说，“凌薇，你身上有什么金属的东西吗？比如钥匙什么的？”
　　“哦，我……我的腰带上有一个铁环。”凌薇小声说。
　　“老师，机器应该是盒金属接触所以才会发出不同声音。她不会作弊的，您放心。”
　　老师笑了一下，“进去吧。”
　　凌薇拿着准考证和笔袋顺着课桌找到了8号刚坐下，李默尘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居然在凌薇的旁边。
　　考场里的位子是按照“S”型排列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惊讶又开心的笑了。
　　第一天的文科科目和通用技术在紧凑的安排中终于考完，第二天的理科三门成了凌薇的心头患。
　　“明天加油。”
　　“加油。”

　　学业水平考试百分之七十都是基础内容，百分之二十是提高题，剩下百分之十才有一点难度，不过总体而言比平时的试卷简单多了，当然也是文科生相对文科题目，理科生相对理科题目。
　　眼前的物理试卷对李默尘来说就像数学试卷选择题，前百分之八十都是小意思，最后两道有点难，但也只是动笔认真算一算就能得出答案。
　　一个小时快过去了，凌薇只写了自己会的，盯着剩下的空白答题卡发呆。
　　“咳，咳。”李默尘的咳嗽一点都不真诚，凌薇最熟悉不过。
　　她很胆小，抬头看了眼，两个老师分别坐在讲台两侧，一个在低头看书，另一个在欣赏自己的手。
　　凌薇看向李默尘，他已经把试卷摆在了桌角上。选择题答题卡一览无余。
　　“她不会作弊的，您放心。”刚刚的话，不戳自破。
　　凌薇用橡皮擦去了自己的答案，这个时候，“相信自己”才是最大的鬼话。

　　“还有十五分钟，可以交卷了，没写完的同学也抓紧。”
　　老师刚说完，接二连三的同学起身拿着试卷走上讲台，凌薇感觉到了他们等待这一刻等了好久，而她这种考试“钉子户”一般都是倒数交卷。
　　即使不会，也要硬撑。
　　李默尘没有交卷，假模假样的在草稿纸上画了起来。
　　凌薇觉得留白确实不好，就把自己还记得的公式都套在了没写的两道大题上，最后十分钟，居然编着凑着得出了答案。
　　虽然不知道正误，但看到答题卡都填满了，她还是满意的，然后起身向讲台走去。
　　凌薇刚交卷，李默尘也起身。
　　“你怎么交那么晚啊？”凌薇边收拾书包边问。
　　“因为你没交啊。”李默尘没经脑子说了心声，然后有点儿不好意思，“我是说，提前交卷出来也没事。”
　　凌薇心里窃喜，嘴上没有回应。
　　“那个，下一场还有半个小时，要下楼走走吗？”
　　“算了吧，待会考生物，我赶紧再看看，DNA和RNA什么的我还一团浆糊。”
　　李默尘笑，“其实没那么复杂，记住重点就好了，我问你答吧。”
　　两个人就这样匆匆复习了一会，下一场考试的老师提醒进场了，才收起笔记本。
　　李默尘小声说，“待会不会就接着看我的吧。”
　　凌薇听到身后的声音，心里莫名平静下来。
　　生物考试比物理考试更煎熬，蒙都没有办法蒙，凌薇啃着大拇指仔细回忆细胞体系，在草稿本上画结构式，凭着模糊的印象完成了填空题和实验题。
　　李默尘照旧把选择题答案展示给凌薇看，因为生物大部分都是选择题，所以她没有胆量全部誊写下来，也只是改了几个分数较高的多选题。
　　最后一场化学考完，凌薇终于舒了口气，“再也，再也不用学理科了！”
　　“我也不用再看政治历史了。”
　　“那个，今天谢谢你啊。我昨天都没帮你。”
　　“谢我什么？”李默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谢……！总之，谢谢。”
　　“别想了，考完就算了。快走吧，疯子应该在校门口等着我们了。”
　　“嗯，我还给他买了个小礼物。”
　　“这么贴心。”
　　“不算吧，他其实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是对人很好，去艺校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下次回来说不定咱们就高三了，留个纪念吧。”
　　“你觉得他很好吗？”
　　凌薇被问住了，“你们……都很好啊。我其实特别开心能认识你们。”
　　“好了好了，逗你玩儿的，又认真起来了，走吧走吧。”
　　“你……怎么越来越……”凌薇把“像李炎枫几个字”憋了回去。

　　马上走到校门口，凌薇一眼看去，才发现李炎枫这次叫了很多人。
　　莫晓冉和李炎枫面对面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陈最和于湉手挽手站着，张世林在和旁边的女生开玩笑传来嬉笑的声音，还有高一的同学，赵骏和金利盯着PSP，仿佛刚才没有经历考试，而是上完体育。
　　“哎，你们俩怎么一起来的？”陈最看到凌薇，上前问。
　　“哦，我们在一个考场。”
　　“你们来啦。”莫晓冉高兴的说，看了一眼眼前的两人，眨巴着眼睛朝凌薇笑。
　　陈最看到了这一幕，察觉到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不过也没有问下去。
　　“齐了没？走吧走吧。”

　　饭桌上，大家回忆着高中以来各种趣事，然后也顺其自然聊到了感情问题。金利拿凌薇和李炎枫开玩笑，说他们俩很配，凌薇脸红不知道怎么回应，李炎枫打圆场说，：胖子，你行不行啊？凌薇是我好哥们，我女神还在这儿坐着呢。”
　　莫晓冉不屑的瞪了他一眼，“别别别，我可不敢当。”
　　“我没说你啊，我说的是。”李炎枫看到对面坐着马梦瑶，于是说，“我说的是我们小马哥，是吧？多亏了马哥坐在前面照顾着，不然我要被老陈发现多少次睡觉和看漫画。”
　　大家也看出了李炎枫在开玩笑就没再起哄，而一向直率的马梦瑶却紧张了起来，只有女生才能发现的那种紧张。
　　凌薇偷偷看了一眼李默尘，发现他也在看她，然后立马躲闪了对方的眼神。
　　生怕别人发现他们之间有些什么。
　　离开饭店前，李炎枫拜托服务生给他们拍了合照，快门按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笑得很开心，画面定格，而秘密还在继续发生。

　　“那我们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张世林和李炎枫抱了一下，“一路顺风，好好学，等你回来。”
　　“放心吧，老张你送一下女生，我只要回来就去学校看你们。”
　　剩下的人去了KTV。
　　李炎枫拿着话筒站在房间中央唱着信乐团的《离歌》，莫晓冉示意陈最坐到自己旁边来，让凌薇和李默尘离得更近一点。
　　“他们俩是不是好了？”陈最问莫晓冉。
　　“差不多吧，你不知道吗？”晓冉刚说出口就想起来凌薇告诉过她先不要让陈最知道。
　　“知道什么？”陈最脸色变了。
　　“没什么没什么。”晓冉上前去点歌，“你要唱什么，我帮你点吧。”
　　陈最看了一眼斜侧的沙发，李默尘正玩着PSP，凌薇在一旁低头看着屏幕，笑着。
　　于湉发现陈最不怎么说话，问她要不要去唱歌，陈最点了一首《心愿》并且置顶。
　　下一首谁的？
　　“我和于湉。”陈最接过两个话筒，另一个给了于湉。
　　“湖水是你的眼神～”
　　伴奏刚响起，凌薇就发现了这首她推荐给陈最的歌。
　　但是眼前陈最和于湉正开心的唱着。

　　“我刚听了一首超级舒服好听的歌，是四个女生唱的，而且也是作者在高二时候写的，明早给你听！”
　　高二上学期的某个周末，凌薇偶然间在网上听到《心愿》这首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最。
　　那一段时间，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会共用一副耳机来听这首歌，可是她们从来没有一起在KTV和唱过。
　　歌曲很短，凌薇还没回过神来她们就唱完了，陈最刻意躲避凌薇的目光，虽然有些隐隐的自责但并不愧疚。
　　“快去点歌别玩了。”李炎枫坐到李默尘身边，催他放下游戏机。
　　李炎枫看着李默尘起身离开，凑上前问凌薇，“刚才吃饭他们开玩笑，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金利就是爱乱说。”凌薇笑。
　　“所以，你们俩真的在一起了？”李炎枫问。
　　凌薇忽然之间不知怎么回答，“没有啊。”
　　“没有吗？你没有答应啊？”
　　“我……”
　　“我刚才点了一首《崇拜》，待会一起唱吧？”莫晓冉过来笑着说。
　　“啊？是梁静茹的吗？”凌薇下意识点头，“好。”
　　而李炎枫的问题也就这样被打了岔。
　　“起开，我有事情说。”莫晓冉赶走了李炎枫，“陈最今天没怎么跟你说话？要不要过去和她聊一下。”
　　“嗯，待会和你唱完，我点一首歌和她唱。”
　　莫晓冉唱歌很好听，凌薇又点儿跑调，所以她就小声的和音，遇到高音也把机会给晓冉展示。
　　“风筝有风，海豚有海～”
　　晓冉唱的很认真很投入，也许只有凌薇知道为什么。
　　“陈最，你过来我们一起点歌好不好？”凌薇在点歌台叫陈最。
　　“随便点吧，周杰伦的我都行。”陈最没有起身。
　　凌薇感觉到了陈最好像对自己有什么误会，点了一首《我不配》。
　　“这感觉已经不对，我努力在挽回～”
　　两个人离得很远唱着同一首歌。
　　其他人也跟着曲调哼着。
　　唱完后陈最起身拉着于湉去上厕所，凌薇没有回到原来的位子，而是坐在了陈最旁边，想要等她回来聊几句，改变这微妙的氛围。
　　沙发上的手机响了。
　　凌薇心里一颤。
　　是老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