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期待已久的分院 狮子还是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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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笛的轰鸣声渐渐飘远，站台上挤满了学生。费怡抬头望了望头顶灰暗的天空，大概是晚上七八点的时间。
鲜红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又行进了一段路后，站台上出现了一个高大的巨人。他提着手里昏黄的灯，站在正向北驶离车站的快车旁边。
“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别害羞，站成一排！”海格提着灯高声呼喊道，大嗓门震得身边的学生都捂住了耳朵。在看见哈利和费怡之后，他纠结着黑色毛发的面孔露出熟络的一笑，“噢，你们好——假期还愉快吗？”
“还不错。你呢？”
“我当然和你们一样。”海格粗犷地笑了一声，把手里的灯举得更高了。
火车彻底开远后，罗恩和赫敏携伴着 “彼此都很不满意对方”的气氛走到了他们身边，在许许多多的一年级新生的簇拥下站成了前后列。费怡和哈利在一边看着他们互相嫌弃地避开对方，不妙地猜测这两个人在火车上时可能又发生了什么矛盾。
“人都齐了吧？”海格大声招呼着，把所有的新生都带到了一条小径的入口处，校袍前缝有学院徽章的学生们也都列队完毕，走向了和他们这些新生相反的方向。此时此刻，望着他们离去的新生队伍中的每一个人，心脏跳动的频率都相似的厉害——那个他们从没去过的神秘的地方，正在不远处向他们招着手。
行进的过程中，周围没有一个人在叽叽喳喳，但时不时能听见在队伍的后方传来几声吸鼻涕的声音。走过一段山路，攀上一座地下码头后，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黑魆魆的湖泊前。多数人的袍子上都遍布着灰尘，疲累的喘气声此起彼伏，费怡紧紧牵着哈利的手，觉得都快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
海格一边笑嘻嘻地看着所有人对那些林立在彼岸的高大城堡露出向往的神色，一边把拴在岸边的一条条小船拉近了过来。
“每条船不能超过四个人，赶紧找到自己的同伴，我们坐船到霍格沃茨去！”海格一声令下，所有人便作鸟兽散。耸立在一片黑暗与光明交织之中的古堡离他们越来越近，隐隐散发着神秘莫测的气息，似乎连倒映着它的波光粼粼的湖面，都游动着奇异的魔力。
在那片宛如群星的橘黄色灯火的映照下，每个人都不自觉地屏息凝神。
在门厅等候他们的是一位身穿翠绿色巫师袍高个黑发女巫。
“谢谢你，海格。到这里就把他们交给我吧——全霍格沃茨的师生都等在里面了。”她举起手里卷起的羊皮卷挥了一下，示意海格先进去，后者低头拍拍身上的尘土，随手把一盏手提油灯放在了长长的楼梯的扶手上。
“好的，麦格教授。”
海格回应她，冲哈利一行人竖了竖大拇指，然后便绕过他们走上大理石阶梯，消失在了长廊一扇侧门之后。
“跟我来。”麦格教授说。
他们随着麦格教授走上楼梯，来到了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门内传来嗡嗡的说话声，哈利猜想四个学院的学生们想必都坐在里面。但麦格教授却把他们领到了大厅另一头的一间小空屋内，严肃地站定。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费怡听到麦格教授说着欢迎之词，但她脸上却依然保持着面无表情，“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你们在到礼堂入座之前，首先要你们大家确定一下你们各自进入哪一所学院。分类是一项很重要的仪式，因为在你们在校期间，学校就像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家。你们要与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在学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度过课余时间。
“这四所学院的名称分别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每所学院都拥有自己的光荣历史，都培育出了杰出的巫师。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就读期间，你们的出色表现会使你们所在的学院赢得加分，而任何违规行为则会使你们所在的学院减分。年终时，获最高分的学院可以获得学院杯，这是很高的荣誉。我希望你们不论分到哪所学院都能为学院争光。
“过几分钟，分院仪式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我建议你们在等待时，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精神一些。”
她说完，眼神在纳威系在左耳下方的斗篷带和罗恩鼻子那块脏东西上游移了一下。费怡看到哈利试图在用手使自己脑后那簇翘起来的头发贴下去。
麦格教授又环视了一下所有人，离开了房间，小屋里顿时冒出了一阵窃窃私语。
“她可真像个一丝不苟的女法官。不是吗？”费怡附到哈利耳边小声说道。
“啊——是啊。”哈利回过神来地回答她，“但我觉得她比凯瑟琳女士好多了。”
“哦？为什么这么觉得？”
“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觉得她不错——我是的意思是说——她至少看起来没有像凯瑟琳女士那么……势利。”哈利说。
费怡一面听着，一面微微勾起了唇角，莫名觉得有些可爱，当她在那所麻瓜小学里读书时，她就知道哈利不怎么喜欢那位做作的女士了。她抬手整了整自己的黑头发，让它们看上去整齐一些——刚才爬山时，摩肩擦背的人流让费怡的头发乱了不少。
罗恩和赫敏又不知在什么时候凑到了他们的身边，一个挨着她，一个挨着哈利，费怡很奇怪他们为什么总是一起出现。罗恩做贼似的看了看四周，低声向哈利和费怡问道：“你们知道分院该怎么进行吗？”
“不知道。”费怡和哈利默契地摇了摇头。不过罗恩在乎的点似乎并不是他们知不知道答案。他紧张地自己接了下去，声音放得更低了：“我听弗雷德说是一种伤害性很大的测试——他们该不会是要让我们去跟巨怪搏斗吧？”
“巨怪是什么？”哈利好奇地问他。
“哦，一种很傻的怪物。”费怡简明扼要地回答，“只要你看过任何一本有关魔法生物的书，都能看到有关于它的详细资料。他们大多高达12英尺，重达1吨，而且力大无穷——”
“——但他们通常都是大笨蛋。”罗恩紧接着费怡的话说。
“没错。巨怪的智商确实普遍较低——他们也就这两点颇负盛名了。我听弗雷斯讲过一个比喻：他说，‘魔法部的一些人就有着足以和巨怪媲美的‘聪明’头脑。’――当然，这具体是什么意思你们都懂的。”说到最后，费怡耸了耸肩。
“说得没错。”赫敏在一旁帮衬道，“不过我并不认为霍格沃茨会做出让一群一个咒语都不懂的一年级新生们去和巨怪搏斗的行为——那太危险了。万一出了人命怎么办？”她越说越急，显得心烦意乱。“他们只可能会考查我们一些魔法知识……天哪，漂浮咒是怎么念来着——啊，对，没错：‘羽加迪姆 勒维奥萨’！还有……”
她小声背诵着漂浮咒、荧光闪烁和其他咒语，一瞬间变得有点儿歇斯底里。罗恩不耐烦地皱了皱鼻子：“哦，梅林，她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一秒钟！”
这句话的语气显然不太友好，站在赫敏身边的费怡斜眼剽了他一眼。
“你鼻子上有一块污渍，知道吗？”费怡探出身子，对着罗恩指了指自己的鼻翼。
“这是我今天第四次听到这句话了——”罗恩用力搓了搓鼻子，“为什么每个人都说我的鼻子上有脏东西？”他不解地咕哝着，给哈利看了看他的鼻翼，“还脏吗？”
“额……有点儿。”哈利诚实地说道。
其实那块地方被罗恩搓红了，污渍虽然淡了一些，却依然能隐隐约约地瞧见。污渍的下面还压着一片红色的底，看起来就像是一块丑陋红胎记，不过哈利并没有打算说出来打击罗恩。
麦格教授又从那扇门走了进来，手里多了一卷羊皮纸。她一出现，每个人都迅速地收起小声音站直了身板。
“现在，排成单列，”麦格教授对新生们说，“跟我走。”
“这里施过魔法，看起来和外面的天空一样——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过。”当他们走出小房间，通过双扇门来到一个豪华的大礼堂里时，费怡仰头望向了头顶如天鹅绒般闪烁着点点星光的穹顶，并排的赫敏便这么对她解释道。
四个学院的学生在四张长桌边围坐，侧着脑袋目送一年级新生走到教师席前。那里正放着一张厚重的三脚木凳。麦格教授走上前去，把放在凳子上的一顶破破烂烂的尖顶巫师帽拿在了手里。
“待会儿我会按照姓氏首字母的顺序依次叫你们的名字，叫到谁，谁就上来带上这顶帽子。”
麦格教授说着，又看了一眼底下的学生：“汉娜·艾博！”
一个梳着两条金辫子的姑娘应声而动，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队列。待她坐到三脚凳上一点一点地挪正屁股后，麦格教授便将手中打着补丁的帽子扣在了她的头顶上。
“赫奇帕奇！”
片刻停顿之后，分院帽突然爆出了一声响亮的喊叫。最左边一桌的学生们便热情地鼓起掌来。
“……赫敏·格兰杰！”
直到这个名字响起，在费怡旁边垂着脑袋等了许久的赫敏终于大步流星地走了上去，分院帽宽大的边沿盖住了她的眼睛。
“格兰芬多！”
礼堂左数第二的长桌响起一阵欢呼声，费怡也鼓起了掌，目送赫敏轻松欢快地小跑到格兰芬多的长桌边上。她在座位上坐定后，向费怡投来了一个鼓励的眼神，费怡一笑，也朝她轻轻挥了挥手。
当麦格教授叫到哈利的名字时，礼堂里先是安静了一阵，随即便涌起了一阵低语。坐在教师席正位的邓布利多不得不站了起来，抬起两只手示意大家安静。他没有说半句话，礼堂里交头接耳的声音却都随着他轻缓的动作降了下来。
哈利便踏着这样的沉默步履维艰地走上了教师席前方。
在被帽子盖住眼睛之前，他向费怡露出了一个苍白的微笑，让她不用担心，但费怡仍然能感受得到他内心此刻强烈的不安。台下的学生们个个引颈而望，目不转睛地盯着哈利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很想知道大难不死的男孩究竟会归属于哪一个学院。他们顺着哈利短暂的笑容看向了费怡，可她并没有理睬这些视线，一些同样站在新生队列里等待分院的人好奇地盯住了这个受救世主青睐的黑发姑娘。
许久，哈利头上的分院帽才喊出了那个被叫次数最多的名字：“格兰芬多！”
与此同时，左数第二的格兰芬多长桌瞬间爆发出了最热烈的叫好声。座位中，三位红头发的韦斯莱和赫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用力地拍着手。
哈利动作轻巧地跳下了凳子，松了一口气，朝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的费怡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接下来，就剩下不到二十个学生了。姓氏以Q和R开头的新生只有两个，于是没过多久，麦格教授便叫到了哈利一直等待的那个名字。
“费怡·苏克尔！”
这声突如其来的传叫声音并不很大，却震得正出神的费怡愣了一下，直到几秒钟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这样做的意思是在叫自己上去戴分院帽。不知为什么，她的双腿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
费怡似是不明白自己紧张的原因。但她又能够循着这丝丝的紧张窥视到部分原因——不仅仅只是担心于自己未来七年的归属，更是担心于，分院帽能阅读每一个佩戴者的思想的能力......
费怡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抿紧了双唇。
——她感觉自己此时就像是一个虔诚而又忐忑不安的朝圣者，正一步接一步地走向以往认为只能远远遥望的神坛。
麦格教授手里的那顶肮脏的帽子裂开了一道大概是嘴巴的裂缝，朝她弯起了一个大概是笑容的弧度。
费怡仰头望向屋顶上的天空，脚下信任地踏上矮阶。在屋顶之下高阔的空间里，成百上千的灯烛正悬浮于半空之中，毫无韵律地——时升，时落。如黑天鹅绒一般的穹顶星光闪烁，好像一块漏洞的大幕布透过的几小缕亮光，大片黑灰不明的云朵之后，依稀隐藏着皎白的月光。
费怡突然觉得这一切是这么的不真实。
她转过身，调整校袍坐在了三角凳上，在麦格教授给她带上帽子时轻轻闭合了眼睛。
“嗯……不错，很有才华，也很有求知欲。”一个细微的声音在黑暗之中响动，费怡心中一跳，紧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我想拉文克劳适合你。哦——等等——让我暂且收回我刚才的话，你的血统......啧，啧，去斯莱特林也不赖啊......”费怡不理会“他”的自言自语，继续竭力放空着脑袋：“格兰芬多，格兰芬多……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帽子说道，语气有些犹疑，“格兰芬多的确不错——但是你可没有格兰芬多特有的好奇心啊，孩子。这很关键。我还是坚持你更适合保守的学院。”
“格兰芬多……格兰芬多……”
“拉文克劳怎么样？它能助你成就一番大事业的。”帽子哄骗似的说道。
“……格兰芬多……格兰芬多……”
“哦，好吧——”帽子嚎了一声，嘟哝出声，“……你是我今天遇到的第二个了——刚才那个小子也是这样，说什么也不肯去斯莱特林。但我依然肯定斯莱特林能将他培养成一个伟大的巫师。好吧——跟我说说，你为什么偏要去格兰芬多呢？”
费怡：“……”
“那好，随你。”帽子像是不在乎地妥协道。“拉文——”
“等等！”在那个单词还剩一半没说完时，费怡赶紧拦住了他，但当她从帽檐缝隙向外瞄去时，却没有一个人表现出听到这叫声的模样——毕竟分院结果宣布到一半又反悔也可以算是一个不太常见的景象。
看来她被这顶破帽子摆了一道。
“好吧，”费怡妥协地说，“分院帽先生。如果你非要理由，那我大概无法满足您的好奇心——因为我只有一个原因，我的朋友们都在格兰芬多。”
听到这句话，帽子似乎意外地噎了一下。
“怎么又是这句话？”分院帽自顾自地说道，话里似乎透着些乏味，但又隐隐有些新奇，费怡正想问他“又”是什么意思，他却提高声音打断了她了念头。“好吧，好吧，既然你这么希望——格兰芬多！”
被点名的格兰芬多长桌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费怡满意地摘下了帽子，坐到了正用力鼓着掌的哈利身边。
“真棒！费怡——刚才帽子也和你说话了吗？你在上面坐了很久。”哈利侧过头来问她。
“你戴那顶帽子的时间也不短啊。他和你说什么了？”
“额.....就是问我想不想到斯莱特林去的一些话——不过你知道，我是不可能同意他的。”哈利低头推了推眼镜，看着女孩儿的眼睛。他很欣慰此刻他这么做没有像以往那样那么尴尬了。
后来的罗恩也分到了格兰芬多，他的两个双胞胎哥哥在他走下来时就一把抱住了他的脑袋，这可让罗恩憋得够呛——尽管分院帽只在他的头顶上停留了一会儿，但他看上去还是像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可能是因为今年的格兰芬多新生实在不少的原因，留给一年级的空位已经有些拥挤了，在罗恩看看四周，没有找到远离赫敏的空座位提出想和哈利挤一挤的请求被拒绝之后，他只好一脸不情不愿地坐到了赫敏身旁的座位上，然后便使劲儿地往边上挤，尽量不让自己的手臂碰到赫敏。对此，无形中被人嫌弃的赫敏显然也和罗恩一样，并不是特别乐意，但她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就别过头去，不再理他了。
分院结束后，校长邓布利多照例站起来向学生致辞，不过除了少部分一年级新生之外，其余的人似乎都对校长不着边际的开学致词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他一直都是这么——我是说——不同凡响吗？”费怡给吐司抹果酱时，听见身边的哈利对罗恩的哥哥珀西.韦斯莱这么问道。
“他可是全世界最伟大的巫师——不过你这么说也没错。他有些时候的确是非常的——‘不同凡响’。”珀西不甚在意地回答他。“哈利——帮我把那边的咸熏肉递过来好吗？”哈利若有所悟地应着，把手边的咸熏肉递了一盘给他。
费怡涂好果酱，把吐司送进嘴里，背后的一道似有似无的视线却让她放缓了动作。她轻轻咬了一口吐司，不着痕迹地向后头看去，就见拉文克劳长桌上一个用手肘撑着桌子的黑发高年级学生正盯着格兰芬多这边的方向。
两人的目光在人群之中相撞，夹杂着费怡一丝丝的警惕意味，可那个男生却似乎并不意外，他礼貌地冲她点了点头，便将目光移到了别处。费怡看着那双同是深蓝的眼眸，勾起了一个礼节性的淡淡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期待已久的分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