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是女巫》二十五度雪

77、第77章（大结局）

　　我和海棠继续走着，我只能牵着她的手，但是这样感觉也比较好，因为她的手是温暖的，是柔软的，也是我爱的。我牵着她，似乎要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但我们其实已经走过了许多角落，对于我们来说，彼此就是对方的世界。
　　海棠忽然拉着我，让我停下。我一停下来，就看到她正在指着不远处的一对情侣。那对小情侣年纪很轻，大约有20岁左右，男的跟女的吵架了，女的哭着说自己错了，但是男的就是不乐意，还把女的抛弃了。
　　海棠看着那男的，看看那女的，顿时来气了：“你看看，你看看那女的，多么软弱！男的跟你分手你就哭呀！你也别太让着他！哭什么哭！”我看到那男的已经走远了，忽然问海棠：“要不要惩罚一下？”
　　“不，还是让他们和好吧。”
　　我轻轻指了指那个男的，只见男的果然转过身来，快步走到了那女的面前，忽然噗通一声跪下了，声泪俱下地说：“宝贝，我错了，是我的错，我不该对你发火，我不该说那么难听的话，我错了，请你原谅我，我们再好好的！”女孩顿时感动，一下子抱住了男孩，两人幸福相拥。

　　我和海棠也感到了满足，紧紧地握着对方的手，忽然间，来了一辆大卡车，就在卡车前方大约20米处，有个调皮的小男孩正骑着自己的单车学骑车，身后的母亲大喊着：“不要，不要！停下来！”可是，大卡车已经刹车刹不住了，就在这危急的时刻，我立马使出一拳，把大卡车调转了方向，大卡车竟然跑到了广场上，并且及时熄火，那个男孩还在快乐地学着骑车，他母亲赶到的时候，才长抒一口气，这时候，小男孩兴奋地告诉她：“妈妈，我学会了，我学会了！”
　　此刻日光渐渐微弱，城市慢慢地进入了夜晚，我和海棠只好先找一个地方住下。我们来到了一家五星级的酒店门口，看到酒店外都是各种豪车，还有很多人。
　　海棠只是拉着我，驻足不前，我看了看她也明白了，便和她一起离开了。我们准备去找一家便宜点的。
　　我和海棠继续走着，海棠就问我：“柯本，你说我们到底能不能找到花花？”
　　我想起了那只曾与我一起同生共死的虎斑猫，便安慰道：“能！一定功能找到！当初清风也很喜欢花花，便把花花带走了，花花也表示很喜欢清风，但是我觉得花花那是在演戏，它一定为了让我留下来学习魔法，只有这样，我才能遇到你。但是，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起，清风说花花不见了。”
　　海棠有点失落。我忽然想起来了。我便兴奋地握着海棠的胳膊说：“海棠，你还记得吗？在格兰高地，有一栋小屋子，就是你的小屋子，明天一早我们就回郊区，我们去找那栋房子！当初，我就是在那里找到了花花。说不定，它还在那里等我们呢！”
　　“对呀，对呀！我都忘了。以前我是女巫的时候，就住在那里。对了，你去过我的屋子？”
　　“当然了还看了你的照片，我觉得那些照片很珍贵。”
　　海棠也点点头。我抱着她，看着她，然后嘴唇慢慢靠近。
　　她忽然紧张地怔住了，看着我问：“这回不会再发生触电了吧！”
　　“不会不会！”我一边说着一边吻去，我忽然感到疼痛，只感到嘴上火辣辣的，而且还一直无法离开，她也是。她的表情痛苦，我们的嘴唇却一直黏在一起。一直黏在一起，比黏性最好的胶水好要黏！
　　这可怎么办？
　　我只好用力离开，把脸一甩，好歹把嘴唇分开了，但是我看到她的嘴唇很红，我的也是。我们有些扫兴，便找到了一处小旅馆，住下了。这一晚，我们什么也没做。
　　不像很多人，一到了旅馆，就会忙着做什么。
　　我和她一早起来，就直接飞起来，一路飞到了格兰高地，慢慢地在郊区的田野上落下来。阳光照着小路，路边的野草和野花都已经把露水蒸发掉了，初冬的日子，一些土地干的就像是龟裂的皮肤。阳光镀金的部分，就是这片大地最有光芒的那些瞬间。
　　我和海棠一路走着，她看到了那间小屋子，就情不自禁地跑了过去。
　　我黑色的皮囊还在，但是已经和我融为一体了，我发现我的皮囊和别人的衣服一样，是无法摆脱掉的，灵魂是一回事，皮囊是另一回事，两者都不可或缺。
　　小屋子还是静悄悄的，在一片荒野中见到这样的一件小木屋，感到很亲切。阳光照着周围，小屋子顿时生出很多气息，整个灰尘世界开始舞蹈，开始了早晨的第一波广场舞。音乐伴奏就是那些早上的风。我看到小屋子竟然还和以前一样，没有变脏，也没有变旧，只是我们有一段时间没来而已。就好像我们出了一趟远门，不久回来了，又回到了我们的家。
　　海棠看着那一墙的照片，不禁有些泪眼朦胧。那里有我们无数的记忆，只要我们发生一些事情，那么照片就会自动地出现在墙壁上，那是海棠做女巫时候施加的魔法，没想到，她不做女巫了，照片竟然还在照旧增加。
　　“快看，快看，这是你与莫非大战的照片！”海棠指着一张充满战斗气息的照片对我说。
　　我看到了另外一张，便说：“快看，这一张是我们接吻的时候的照片。”
　　我们忽然感到惊讶，为什么海棠不做女巫了，还是能有照片不停地记录我们的生活？
　　这时候，海棠似乎明白了，便对我说：“我知道了，是因为你是男巫呀！男巫也会魔法的！”
　　我哈哈笑了，一边笑着一边在看照片。
　　这时，海棠忽然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说：“别说话，快听，有猫咪！”我和海棠都蹲下身子，仔细地听，还不停地叫唤着：“花花！花花！”我闻到了一股香味，是牛奶和面包的味道，我赶紧和海棠一起，走到了厨房。
　　我们顿时惊呆了：花花竟然穿着围裙在做早餐！
　　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我和海棠高兴极了，花花看了我们一眼，说：“你们来的真巧，早餐刚刚做好！”这时候，海棠不顾一切抱住了花花，花花也感动的泪眼朦胧。我发现花花的个子还是那么大，跟一个大人差不多，只不过身体没那么胖了。
　　我和海棠还有花花一起吃早点，花花讲述了过程：“起初，我是和清风在一起，但是后来，我趁着他不注意，学了一点隐形术，便借着他洗澡的功夫逃走了。”
　　“洗澡？”海棠好奇地问。
　　“对呀，他每天晚上都会变成女人，然后就开始洗澡，她可爱美了，天天洗澡，我找准了规律，就趁机逃走了。”花花说着，大喝一口牛奶。
　　“那你是怎么找回来的？”
　　“我就是一步一步找回来的，也不记得怎么回来的。反正很多地方都是这样，找不到路线，只记得目的地，最后还是会到达的。我来了这里之后，就在等你们，你看我都瘦了。”花花说着，把围裙摘下来，还转了转，然后补充句：“现在，我怎么吃都不胖！”
　　我和海棠都笑了，心想，以后我们就在一起，这样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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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晚上，花花为了节省空间，自己变小了，变得跟一般的小猫一样大，自己钻到了自己的小屋子里。
　　我和海棠禁不住喜悦，拥抱在沙发上。我们感觉这样很不错，我就问她：“海棠，现在我们在一起了，可以吻你了吧！”
　　“当然可以了！”
　　说着，海棠闭上了眼睛，我看到了她的睫毛，那么长，那么美，我深呼吸一口气，吻了过去，结果忽然感到了疼痛！我的心跳顿时加速，我感到浑身有点眩晕，便赶紧停下。
　　对于这种事，我们是很难以满足了。
　　海棠失落到了极点。
　　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一吻就要疼痛难忍？
　　我们在床上也没做什么，因为老是不能吻对方，我们感到痛苦不堪。
　　第二天，一大早，花花早早起来，打扫了卫生，还煮了咖啡，并且自告奋勇地要做早餐：煎牛排。
　　“煎牛排？你行吗？能掌握火候？”我问道。
　　“当然了，我可是一只魔法猫！”花花说着笑了笑，就开始做早餐了。
　　我们吃完了早餐，花花就开始在小屋子外面玩耍，我们站在屋子外面的草地上，顿时被阳光照着，感到整个身心似乎都变得透明了，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我看到了海棠的嘴唇，便问海棠为什么不能亲吻。
　　海棠忽然看着我，眼睛紧紧地盯着我说：“我们永远都不能！”
　　“为什么？”
　　“你还记得清风和晴雯吗？记得我们最后离开的时候，清风怎么说吗？”海棠的问题把我一下子拉到了回忆里。我想起来了，我想起了那个画面，也想起了当初清风说的话。
　　“现在，你还有魔法对吧？”
　　我随便变出了一辆汽车，又变出了一把吉他，便不得不承认，我还是有魔法的。
　　“看来，魔法真的没有消除。”
　　我点点头，同意海棠的说法。我问：“这跟我们接吻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你还记得当初清风怎么说吗？他说凡是在魔法界中的人，学过了魔法，然后再回到人世间追寻爱情的话，一定会遭到诅咒。我当初离开了魔法界，遭到了诅咒，魔法从此在身上消失，永远也不能学习魔法了。你学会了魔法，却没有呆在魔法界，反而到了人间，所以，你的诅咒还没有应验。”海棠说的话，让我隐隐约约感到担心。
　　“你是说，我被诅咒了？而且总有一天，诅咒会显灵？”
　　“现在就显灵了！”
　　“怎么可能？！”我愤愤不平。
　　海棠说：“凡是在魔法界学魔法的人，一旦成为魔法师，就不能离开魔法界了，更不能谈什么爱情。一旦离开魔法界，寻找爱情，就会被诅咒。你看，晴雯永远呆在魔法界，永远都是不老不死，永远也不能有爱情，这就是她的命。她是圣女，魔法威力无人匹敌，可是她却注定不能有爱情，注定孤独，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多残酷！”
　　我点点头，心里有些不舍和难过。
　　我接着问：“那我的诅咒是什么？”
　　海棠忽然吻了我，我们感到对方都非常难受，我也感到鼻子很酸，嘴巴很疼，赶紧推开了海棠，说：“亲吻太痛苦了，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知道痛苦！我更知道不能吻你的痛苦！这就是诅咒！”
　　我忽然幡然醒悟：原来，我的诅咒就是吻！
　　海棠告诉我：“在魔法界有一种诅咒最毒，也最难解，那就是爱之吻。如果离开了魔法界，今生不论找到找不到爱人，都不能吻任何人，如果吻，就会遭受巨大的痛苦，要是吻爱人，则更加难以忍受。吻的越久，疼痛就越深；越是忍着不去吻，心里就越想吻对方，就像是犯了毒瘾一样。简而言之，吻就是毒瘾，无法解除。”
　　“不会吧？怎么会有这样的诅咒？！太狠毒了！”我悲伤地看着海棠，心想：这样好的女孩子，我爱的人，我竟然不能吻她，那我们的爱情有什么意义？！
　　虽然心灵相通很重要，但是爱的甜蜜也重要呀！我不能每天都看着她，说着心里话，却不能和她亲近吧？！
　　我问海棠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解除。海棠直摇头。
　　这时候，花花忽然走进了，笑着说：“哟，小夫妻真恩爱！说甜言蜜语说了这么长时间！”
　　“好了，花花，你不要开玩笑了。”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花花似乎早就知道了，只是没说什么。
　　花花说：“柯本，柯本，你在跟清风血魔法的时候，就没有学习怎么破除诅咒？！”
　　我感到意外，一想也对，我怎么那么傻，就不会学习呢？！
　　这时候，海棠看着花花，问她到底有没有办法。花花说：“办法其实真是没有，不过可以试一下。”花花接着说，它曾经在魔法书上看到过这种致命的诅咒，凡是到了人间的魔法师都不能获得爱情、亲情，都只能孤独地老去。也有魔法师获得了爱情，但是不能亲吻，只好痛苦万分。唯一的出路就是，尽量去吻，越疼越吻，这样也许就能克服了。
　　我和海棠也知道了，原来要破除这种诅咒只能硬闯。
　　花花看着我和海棠，然后转过身子，悄悄地离开了。它一边玩去了。

　　我和海棠站在草地上，看着周围的阳光在盛开，看着远处灰色的天空，看着渐渐清晰的树影，便深呼吸一口气。
　　“不论多痛苦，我们都要吻对方，一直吻着爱人，好么？”
　　“好呀，一直吻着，吻着你，我才拥有活着的感觉。”
　　我们抱着对方，心跳在加速，不论结果怎么样，我想我们一定不会后悔的。因为如果不能和相爱的人亲吻，那么爱情有什么意义？如果不能拥有爱情，人生怎么能够称得上美丽？与其因为害怕而畏惧，不如因为勇敢而无所畏惧。
　　我们亲吻了！
　　一开始，非常疼痛，感到双方都难受，但是我们闭着眼睛，只是听着对方的心跳，我们在不停地吻着，不一会儿就流泪了，但是我感到了海棠的眼泪，也感受到了我的眼泪，我不管那些，还在吻着，尽管非常痛苦，尽管越是亲吻越是痛苦，但是我们都不放弃。海棠也在亲吻着，她似乎很坚定，两只胳膊一直死死地缠绕着我的脖子，一点也不放松，仿佛已经成了雕像。我们就这样吻着，周围的时光在不知不觉地飞逝。树叶渐渐落了，然后重新长出来；太阳渐渐落山了，然后从东方再次升起；草地渐渐发黄了，然后再长出新的嫩草。风在不停地吹着，我们都在不停地变幻着。我的胡子多了，密了，然后又稀疏了，肚子大了又慢慢瘪了，身材慢慢发福了，又慢慢变瘦了；海棠的脸慢慢有了红色，然后慢慢褪色了，身材慢慢发福了，个头慢慢变矮了。小木屋在一年四季不停地迎接季节和天气的变化，迎接着风和雪花的问候，迎接着每一天的天空和白云，迎接着土地的一片广袤深情。我和海棠就这么吻着，慢慢地我身上的皮囊渐渐破碎了，化成了一片片黑色的羽毛，就像是黑天鹅的羽毛那样，缓缓地飞走了，我的身上只有我最初的衣服，而海棠也只有她当初穿的衣服。可是，时光在瞬间消逝，一切仿佛在无尽中成为永恒。我们的脸上长出了皱纹，身子也不如以前了，也有点驼背了，但是我们还是相爱的。这时候，黄昏的光照耀着，我们才缓缓地松开了嘴唇。
　　海棠慢慢地松开了手臂。
　　不知什么时候起，亲吻不再疼痛，而是无比幸福。
　　这时候，我看到海棠，海棠也看了看我，咯咯地笑了。
　　“我们活了多久了？”
　　“活了许久了吧，你看，我们都满头白发了。”
　　“现在，你还有魔法？”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了。”
　　海棠颤颤巍巍地扶着我，看了我昏黄的眼睛，看了我已经快秃顶的稀疏的头发，笑着说：“这样也好，一瞬间就到了白头。”她说着，脸上的皱纹舒展开。
　　我也笑了，说：“是啊，一瞬间就到了白头，多好！”
　　我们颤颤巍巍地走在夕阳里，在遍洒阳光的草地上缓缓地散步，我们身后跟着一只瘦瘦的、年老的虎斑猫，看样子它的年龄也不小了。我们不觉得有什么惊讶，一瞬间就一起到了白头，不也很好嘛？刚才那些时光，那么许多年的时光就忽然在一刹那过完了，想想也挺好。
　　最好的境遇也不过如此：在黄昏的日光里，我们一起看尽一切年轮与永恒，守着不灭的星光，念着彼此相遇与轮回，感觉人生如梦，梦里梦外都有你，相伴到老，一切安好，于是此生便知足矣。

　　（完结）

　　2017年7月10日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