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之明月依旧》卿卿明月

7、第 7 章 “明月见过

　　言明月自以为得意的PK掉一个纨绔子弟，再看看手里的白虎通义，心情极好。一面把最后一枚山楂吞入腹中，一面蹦跳着向言府走去。之后... ...就在言府的正门儿对上了言阙黑沉的脸色，嘴里尚且包着山楂，腮帮子鼓鼓的吓呆再在当场。
　　说来言明月离了那八个丫头婆子也就不过一两个时辰，但显然这一状已经告到了言阙这里。言侯爷像一尊门神似的大刀阔斧的站在门口，这样久以来第一次对言明月露出这样庄重严肃的神色。
　　当然家丑不可外扬，于是言明月乖乖的把核都吞进肚子里，随着言阙进了书房，连言豫津都被远远地赶开了去。
　　“去哪儿了？”
　　心里莫名恐惧下，言明月说话的声音都小了：“... ...就、就去了奇宝阁... ...”
　　“哦，不错啊。”言阙坐在桌后，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小女孩：“一个六岁的小女孩从城南走到了城东，真是很大胆、很了不起啊？”
　　言明月想说谢谢但没有胆量，再说言阙这个语气明显是真生气了，她知道自己父亲是严肃的，但的确没有见过他生气，有些好奇的小心瞟着他。
　　“明月，你可知自己如今的身份？我言阙的女儿，金陵城的贵族小姐，在人前人后应当是什么个表现？”
　　言明月心里有些委屈。是啊，贵族小姐，她身在山野时看着县老爷家的小姐坐着马车游春，心里也是有羡慕的。现在金陵城的言明月小姐都有了，昂贵的首饰、精美的衣服，雕车画楼。
　　但是一切都变了。金陵城没有一同爬树摘鸟蛋的二狗阿牛，没有一同提盆沿河洗衣的小花大妞。上次认祖归宗时她连礼仪都做不全，人群的嗤笑、不屑，就像是在讽刺着她。
　　“这就是言府的小姐？太没有家教了... ...”
　　“真是给言府丢脸——”
　　“果然是山野里的丫头... ...”
　　她寄居篱下，这父亲，这哥哥，也不过才认识了不过两个月。她一直循规蹈矩的学着礼仪、克制自己，终于今日离了府，才暴露出性格里真正的一个片段。
　　言阙看着女孩有些受伤的眼神，顿时泄了气心疼不已。但只要一回想起方才知道女儿不见时，自己心里不能掩饰的紧张焦灼，便决定这次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
　　于是言阙用异常严肃的眼神看着她。言明月终于低下了头，那一瞬间言阙好像看见有眼泪顺着她的下颚跌落。
　　这些年来他甚至放任着言豫津自由成长，又何时面对过这个甚至还不甚熟悉的女儿的眼泪？
　　他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重了话——但他也就说了一句话啊... ...
　　终于，在言阙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言明月低低的说：“对不起，父亲，我知错了。” 然后，嫣红的身影一转跑出了书房。
　　言阙清楚她一定哭了，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都不能阻止她的步伐。
　　言明月在这次甚至不到一炷香的父女接触中，最后是哭着跑走的... ...而且一连几天都躲着言阙，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人心疼。但言阙的确不擅长这样的关系修复，除了暗里叫言豫津多多照看妹妹之外，也着实没什么法子。
　　这个状态一直保持到了除夕前两天。这日宫里的太皇太后给言豫津和言明月发了帖子，也是言明月第一次入宫。这位太皇太后一向最喜欢小孩子，最最喜欢很多很多的小孩子... ...京城中与皇家相熟的贵族子弟，多半都能接到这个邀请。
　　因为这是第一次言明月进宫，而进宫的行头自然不能这么朴素... ...言阙自从上次之后很贴心的从宫内请了一位年老的嬷嬷照顾言明月，因而今日言明月穿着正红的袄子，内衬鹅黄孺裙，发间除了一贯的珍珠，发尾还系着两个绯红色的毛球球。
　　言明月从来没有这样打扮过，何况她年纪又小，眉目如画，看上去真是可爱至极。言豫津拨弄了一下妹妹发尾的毛球球，竭力忍住再揉两把的冲动。
　　两个孩子坐着马车进了宫，在宫门口与言阙分开。林燮凯旋而归，一众老友自然要聚一聚，于是言豫津就拉着言明月的手去太皇太后的宫中。
　　这是言明月第一次进宫，也是她第一次见太皇太后。小女孩跟在言豫津身后显得有些瑟缩，一直低着头。不过也正因为这幅羞涩迟疑的模样，行礼间并无差错。
　　太皇太后喜欢小孩子，见了可爱的言明月更是笑眯眯的，摸摸女孩发尾的毛球，大致问了几句，又从一旁盘子里取了点心给她。
　　而言明月小声谢恩，面上红红的，看上去就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羞涩不已，甚是不习惯。言皇后看不起她这幅瑟缩模样，干脆借喝茶避开了视线，唯有一旁的晋阳和宸妃对视了一眼。
　　太皇太后放了孩子在殿内自己玩，几个孩子凑在一起。本来萧景睿见言明月孤孤单单的想招呼她，但白家的小姐硬是岔开了话题。
　　于是言明月孤孤单单的站在院子里，她朝外走了两步，行到稍远的腊梅树下，听见远远的喧哗欢笑声音，深深吸了一口气。
　　年都这么难过，女孩越发的委屈，小脸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皱成一团。但她不仅有自知之明，还早慧又敏感，于是言明月嗅着腊梅的香气，低低安慰自己：“……阿月，没关系，没事的。”
　　难熬的夜晚在下一刻被打破，言明月觉得自己发尾一动，急急转头，却见是一个少年站在自己身后，手上还揪着她的发辫，正在捏那个风评甚好的毛球球。
　　这不就是前些日子与自己争《白虎通义》的少年么？
　　少年见言明月把一脸的委屈转化为愤怒，自得的笑了笑。从言明月刚进殿他就注意到了，小丫头虽然一副脸红羞涩的模样，那双乌黑的眸子却像是小野马一般明亮。
　　而现在，他微微蹲下身，与女孩视线平齐。言明月矮矮的身子胖鼓鼓的，小脸胀鼓鼓的，连发尾的毛球球都是软蓬蓬的。
　　“怎么是你！”小女孩认出了少年，看来是破罐子破摔了，黑脸贯彻到底。
　　“这不是缘分么，言小姐不去和小孩子们一起玩？”
　　言明月故作不屑瞪他一眼：“幼稚！”
　　“那怎么不去见见皇后娘娘？”
　　言明月哼了声把头一甩，毛球球从少年指尖划过：“不熟！”
　　少年噗嗤笑了一声：“景——静嫔娘娘做了不少糕点，去殿里尝尝？”
　　“受不起！”
　　言明月狐疑的盯着面前的少年：“你到底是谁？这京城里的人我都认全了，就没见过你！”
　　少年悠然自得的站起身，言明月的视线随他而动，只听他道：“我随母妃住在宫里，你自然没有见过。”
　　言明月心里咯噔一下，是啊，如果是皇子，自然不是自己能随意遇见的……在脑中过了一遍已知的消息，她匆忙行礼：“明月见过七皇子殿下！”
　　但她那矮胖矮胖的身子，还穿得那么厚，行礼时甚是迟钝，少年的眼里有了浓浓的笑意。
　　“言小姐有礼……怎么当日见面尚且英姿飒爽，熟人再见就生份了？”
　　这是要翻旧账？言明月嘀咕着真是出门不吉，心里甚是不爽，却乖乖巧巧的抬起头，一脸茫然：“啊？什么当日见面？”
　　少年眉毛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