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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五章 自周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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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周永常离世已经过了好些日子了,谢容与久久难以忘怀,他最好的朋友什么都没有给他留下,只剩下冰冷的照片见证着他曾经来过。
方嘉卉为了他上次紧张的姿态吃了很多醋,有事无事就抱着他撒娇。
“容与啊,如果我出事了,你会不会这么紧张?”
“容与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容与啊,你就承认吧,你就承认你喜欢我吧!”
“嘭”地一声,詹卧雪大力地将饭碗放在桌上,那力度让一旁的谢容和有些担心碗是否会坏掉,可这像是按了什么机器的关闭键,方嘉卉终于没有再说话了。
“吃饭了。”詹卧雪一脸淡然,仿佛刚才快摔碗的人不是她一样。
“容与你看她。”方嘉卉撒娇,“她这样的人哪里会有人要啊!”
“这可不。”谢容和一旁凉凉开口,“再怎么样,哥哥不还是娶了嫂子吗?”
“容与你看她。。。”
“吃饭,吃饭。”
很快就新年了,谢容与和谢容和忙活着该回趟家了,问过詹卧雪后,才确定下他们一家子回谢母那过年的确切时期。
“容与,你能不能不回去啊?”方嘉卉撒娇,他也想跟着谢容与一起,可是谢母肯定不会愿意。
“你没有亲人在A市吗?”谢容与边整东西边问他。
“没有,他们都住的很远。”方嘉卉一脸委屈。
“你不打算回去看看父母吗?”
“我不。。算了,我还是回去吧。”方嘉卉妥协。
“没事。”谢容与实在看不下去方嘉卉此刻一脸仿佛被主人丢弃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我会早些回来的。”
于是,在告别过方嘉卉后,他们终于踏上了归家的征程。
“哥,你们有没有想过出国?”谢容和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这样问他。
“国外太远了。”谢容与削了一个苹果递给小初,“更何况落叶终究是要归根的。”
“那你们就只能这样了吗?”詹卧雪插了一句话,她有些可惜。
也不需要谢容与开口,谢容和就替她的哥哥回答了詹卧雪,“我们的国家对这类人还是不肯放松,谢家的教育也较为古板,虽然这和国家的政策有些关系,但更多的还是哥哥心里存在一些不肯放松的原则。”
“真是可惜。”
“那又能如何。”
“妈,我和哥哥都认得路的,你何必亲自来接?”刚一下车,他们就看到谢母在车站门口对他们挥手。
小初一看到谢母就冲着她跑过去,被谢母笑着抱起来,她带着微微咳嗽的开口,“我也算是出门散散步罢了。”
“小初,下来自己走。”詹卧雪见谢母有些咳嗽,“奶奶身体不好,你都这么大了要学会体谅。”
小初很乖,听了妈妈的话就要下来,谢母笑了笑对詹卧雪说,“没事的,我也好久没见小初了,想的慌呢!”
“奶奶,我在车上也坐了好久了,我也想自己走走路。”小初仰着小脸对谢母这般说,乖巧的让人心喜,“奶奶牵着我就好了。”
“真乖啊。”谢母放下小初,牵着她的手。
老人家身体有些不济了,风挺大的,她总是走几步就咳嗽。
谢容与忙拿了件厚外套给谢母披上,“这个冬天挺冷的,还是多在家休息吧,连厚的新衣都没买。妈,我前些日子给你打的钱你有用吗?”
“本来想着一直呆在家,也就没有出去买衣服了。”
“妈,你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
家门口的小树长大了,繁密的枝叶遮挡着古旧的四合院,即便已是冷冬,它却也没有任何退缩。
院里的其他人家早就搬进城市了,只剩下两户人家。
谢容与刚进门就碰见了杜轩,他正坐在水池旁洗衣,看见谢容与,他就整了整站起身来。
“你这么早就回来了?”谢容与对着他笑。
“母亲不爱住在城市,我就陪着她回来了。”
“那工作?”
“辞去了,我打算就在乡下找个简单的工作就好了。”
谢母从房中拿出她最近新做的年糕,分给谢容与和杜轩,“小与啊,小轩前不久就回来了,在这个小院里照顾着我和他母亲,他可真是个孝顺的孩子。”
谢容与对上杜轩的眼,诚恳地对他道谢。
“不用。”被谢容与这般感谢,杜轩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应该做的。还有,容与,先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谢容与发现,从他再见杜轩开始,这个人就不断地在和他道歉,“如果连以前的事情都要算上的话,那我这么多年承蒙你的照顾,岂不是更多欠了你很多谢谢吗?”
杜轩看着谢容与温和的眼睛笑,他的眼睛里似乎有着漫天的暖意,终于驱散了这么多年横贯在杜轩心中的悔恨,解了他这么多年无穷无尽的遗憾。
“对了,阿姨呢?”谢容与环顾了四周,没有看到杜轩的母亲。
“我妈她有些神经质。”杜轩叹了一口气,“前些日子我带着她去镇里看医生,医生留她多做观察,一会儿我还要去镇里看她。”
“这样啊。。。”
谢容与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手机的铃声给制止了,他歉意地对杜轩表示自己去接电话,杜轩点点头回了他一抹笑。
谢容与走出四合院,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方嘉卉有些委屈,“容与,你到了吗?”
“刚到。”
“你都不记得要给我回电话,”方嘉卉很委屈,“一到了乡下就忘了我。”
“哪能呢!”谢容与笑,“你回家了吗?”
这头的方嘉卉看着楼下淘气的孩子点了炮跑开,“嘭”地一声响炮炸开,他面对着有点暗的屋子,没有开灯,他说,“我也刚回家。”
“那就好。我还怕你一个人会寂寞。”
“没有你,当然会寂寞。”
谢容与无视他肉麻的话,看见谢母隔着窗子在喊他回去吃饭,他对着谢母比了比表示自己在接电话,“方嘉卉,明后天我可能要忙着拜年了,所以,早些和你说一声,新年快乐。”
那头的方嘉卉总算是有了些笑意,“新年快乐,容与。”
谢容与挂了电话后就进了四合院,谢母也招了杜轩一起来吃饭,大家围坐在圆桌旁,好不热闹。
“小与刚才是在和谁打电话啊?”谢母把菜端上桌,突然这么说了一句,“怎么笑的像是在和女朋友打电话啊?”
桌上的氛围突然有些凝固,谢容和很快就笑出来打破了平静,“哥,你可别背着嫂子找了什么人啊,不然嫂子可会把你揍死呢!”
詹卧雪也很快帮忙隐瞒,“是啊,他要真敢那就永远不要进家门了!”
谢容与配合着笑出来,“哪能呢!只是客户的电话而已。”
谢容和对着詹卧雪说,“嫂子,我向你保证,我哥哥绝无二心。”
很快,桌面上又一片融洽。
在乡下的这几天,有很多人来拜访。每个来拜访的人都在门口燃放爆竹和烟花,谢容与家里的社火总是没有停过。一个人来了走了之后,又有另一个人来了,菜总是热了又热,却总是吃不完,每盘都只剩下一点,令人可惜。
炮声总是连绵不绝的,让人听得生厌,没多久,詹卧雪就累的趴在床上不肯动了。但是对于小初来说,她收了很多红包,喜滋滋地将它们压在枕头下。当谢容与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时,小初一脸认真地告诉他,“老师说一定要把红包压下枕头下,这样来年才会有好运。”谢容与哭笑不得,好些年没收到红包了,他竟连这个规矩都忘了。
闲下来的时候,他打电话给方嘉卉,那个人总是说他过的很好,还时不时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他想的紧。
“容与,你那里有人放烟花吗?”方嘉卉的声音有些朦胧。
谢容与隔着窗子看着窗外五颜六色的烟火,“有啊,虽然好看,但是有些吵呢!”
“真好啊!这里太静了。”方嘉卉叹了一口气,“我昨天偷偷地想放烟火,却被街上巡逻的人当场抓住了,被他好好教育了很久,还交了钱。”
谢容与单纯只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好笑。
方嘉卉继续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谢容与答,“很快。”
方嘉卉的声音很轻,“我很想你。”
他继续说,“我真的有那么一股冲动,想要跑到你家那里,不管你母亲的态度,就在她面前搂着你,当着她的面吻你,大大声声告诉她,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他叹了口气,“可是想到你会生气,我又很努力地控制住这种欲望。”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在世人面前一起出现,大大方方地告诉他们,我们互相喜欢着对方,这不是变态,只是另一种爱。”
谢容与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他刚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他咳了咳才说话,“会有那么一天的。”
可是我们是见不到的。
他说,“容与,你能不能对我说一句——我喜欢你?”
谢容与沉默了很久,方嘉卉终于在他无数个“我”后放弃了。
他说,“没事的,我等的起,我等你把这句话告诉我的那一天。”
几天后,谢容与终于是告别谢母回家了,谢容和也决定要在A市发展。
走前,谢容与特地和杜轩谈了谈,希望他能够帮忙照看谢母,杜轩同意后,在半晌沉默后只说了一句,“你多回来看看吧。”
方嘉卉早就在车站等着他们了,一看到谢容与,他也不分场合的扑过去紧紧抱着他。
路过的人只当这两人是兄弟,道了声“这两兄弟感情真好”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