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六十一章：有心事 煽动：你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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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多前的一个晚上，舍长打过一次电话来。
她以“小三，我今天好难过好难过”开始；中间泣不成声，高斐韵隔着电话都感受到她的心恸，心酸得拼命忍才没有一起掉泪，她的哭声从无法自抑到压抑痛苦又再次爆发反反复复周而复始；最后以“小三，距离会消磨掉一切感情”结束了那通只有两句话却长达40多分钟的通话。
然后舍长很快就相亲闪婚远走上海了。一个和高斐韵一样说要长于斯老于斯的女孩，在电话里一句“嫁鸡随鸡”就从南省跑到了中国中部。
高斐韵并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导致舍长不得不割舍了她从高二起就在一起的7年之久的初恋感情，她私下猜测那个男的做了什么对不住舍长的事。毕竟舍长对感情的全情投入她是见识过的，而她粗粗旁观来说那个男的投入并没有那么对等。
对于别人不讲的事，高斐韵从来不会故意打听，而且她觉得那是舍长的伤心事，更不会主动去跟舍长提起这个结局不好的初恋，所以无从知道两年前事情变故的症结。
高斐韵自以为高中能谈成的恋爱应该是两小无猜诚挚无暇的感情，这样的感情都能改变摧毁。不无唏嘘。
这次见面，舍长笑得很幸福，她现在问这个问题，不碍事吧？
“……我闪婚是被骗……啊哈，小三，我这里电视有点吵，我去外面和你讲啊。”
高斐韵莞尔，根本没有电视声，她听到的仅仅是一道略有耳熟的温厚男声而已。
“小三，其实婚姻就是人生最大的一场赌博。”不知道走到哪里外面的舍长说：“两年前我赌对了。”
然后她切换到打此电话的目的：“小三，选择一个对的人和你一起下注，最重要的是那个人要对你好。贫富贵贱无所谓，反正你有能力能养活你自己，多养活一个人也不是问题。怎么选择呢？很简单，如果那个人是对的，你是开心的；如果那个人是不对的，你再喜欢，‘开心’在这个过程占的比例也很少，或者说你更多的时间是在费心维持这段关系。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高斐韵听得明白。其实她跟夏仲阳在一起时都格外放松，很多事情都是她自己退让他才进尺，不管是陌生人时候的早餐、去杭州、搭伙还这星期他跟自己回家，无不如此。
最近的，比如说他叫她穿登山鞋，她就穿；他说自己跟他是一边的，她想反驳，但是没有说辞，因为她认可自己不需要礼物。就连在室外被亲——这原来自认为绝对不可能接受的不雅行为——她都只是羞恼不是愤怒……自己的脸皮好像被锻炼得越来越厚了，近墨者黑。
高斐韵觉得脸有点热，赶紧开口：“嗯。可是你是怎么认定对方的呢？”
舍长一时无语，“我跟我老公只能说机缘巧合。当时阿彪移情别恋，我觉得什么知根知底和马拉松的恋爱都是虚的，找个忠厚老实的直接嫁了算了。这当口正好就认识了我老公。”
社会精英怎么看也不是老实忠厚的，稳重可靠还有些靠边，高斐韵对于舍长的说辞不无怀疑。
舍长说：“你只问自己愿意不愿意。”
其实夏仲阳昨晚说的话，她是愿意的，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恰恰不踏实，是不是陷落得太快。嫂嫂说“没有十全十美”，可是他好像没有缺点，就是对与她之间的事好像心态急走得又快，偏偏她觉得也没有办法有个特别好的立场来说他不对。
“小三，你对男朋友的向往是什么？”舍长问。
“正直。”她毫不犹豫。其实她听到他接过好多次电话，帮人这个忙那个忙，有时候自己没时间了，也让人去找那个谁谁谁，然后他自己也给那些谁谁谁打电话去联络。
“你不是说夏先生是厚脸皮的？”舍长想起来第一次听到这个人时高斐韵的评价，拿出来揶揄。
夏仲阳不仅是个厚脸皮的，还无赖、幼稚、流氓而且……冒失。她又想到他昨晚说的话。
舍长又说：“要是知道厚脸皮能追到你的话，学校那些怕唐突佳人的帅哥们败得好可怜啊。”
高斐韵对此话倒是无感。她从来不认为有多少人要追她。然而有一点，尽管以前没有幻想过男朋友的形象会是怎样的，但当这个人出现了，她觉得她能憧憬的男朋友形象恰好就是他这样的。
跟舍长说完电话，她仍在自己的思绪了。她不由又想到昨晚散步时他说的话。
“小二，我们商量个事吧！等我爸妈来拜访过叔叔阿姨，我们俩就偷偷去登记好不好？结婚这个事，我们俩才是最高兴的人。登记完我们两个悄悄去旅行痛痛快快庆祝一下！怎么样？你好好考虑考虑。”
然后一路往家里走，夏仲阳也一路在游说她：
“我们要是跑了，也不用被灌酒，被围观，被闹洞房。就开开心心的二人世界。”
“这个事情，到时你就说是我拐的你，让两家大人来责骂我就好了。”
“等跑完回来见了家长，你家的责骂我全扛了，到了我家，你还是要对我援手一把，我爸对儿子比较下得去手。”
他说得好像她已经答应了似的。她睇他一眼。
然后他改了游说方向：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在古代就叫‘私奔’，听起来就很有趣了。你说是吧？”
“人生最大的事就是结婚。这个事情不冲动一把可就辜负韶光了，是不是？”
“我们这样秘而不宣把大事办了，然后自己随心所欲去玩才刺激，等我们两个老年了回忆起来有过这样的壮举很有意思，是吧？”
他语调说得跌宕起伏。
高斐韵倒是真的知道什么叫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了，难怪这人工作换不断，喜欢刺激呢。
他还在不停地说：
“小二，你想想我们从小到大是不是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工作、恋爱、结婚一路下来按部就班千篇一律的？总要让一些事显示一下我们的个性，对吧？”
“你想一想，这样一件事，只有我们俩在一起才能完成，而且只有我们两个人。有没有神往不已、迫不及待？”
他的声音沾染了憧憬的喜悦。
高斐韵觉得其实还好的，高中、大学、工作都是用自己的努力和能力不断选择走下来的，其实没有人生活轨迹是一样的。
“你好好想想。”站在她家的柚子树和菠萝蜜树下，他说，用万分期待的口吻。
这个人自打出现就一路高歌猛进鲸吞蚕食。她虽然没有憧憬恋爱的情形，但是她以为自己真的谈起恋爱会有城墙汤池、剑戟盾橹、规矩绳墨、仪礼章程，然而这一路过来却是对他望风披靡。
而这么一个人偏偏还那么好主导喜驱动，他这么一个好动和自己这么好静的在一起，还走得这么急，能走多远呢？
互补的两人能走得更长远还是相似的两人更长远？
也不是，他和她也相似啊，喜欢看书和学习，喜欢在家吃饭。
既然婚姻是人生最大的一场赌博，如果不下注，岂不是失去获得最大的幸福的可能性？
他说的一段不同的体验供年老的他们可以背靠背回忆，很有吸引力呀。
唔，他高，她也不矮，他瘦，她也不胖，优生挺好的。呀！……想到哪了？高斐韵，你思维发散太厉害了，她高频摇头，也在心底嗔自己。
手机铃声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她看到闪动的名字心虚得差点把自己吓了一跳。响了数声她才划开屏幕接通，连耳机都没接。
她开了免提，把手机放远一点。
“小二？小二？”
他清朗的声音泄入房间。
这人，为什么今晚要叫得这么……饱含感情？不能好好说话么？
“小二，你觉得我的声音好听和你喜欢钱，哪个才是答案？”他的声音隐隐带笑。
“什么？”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打电话就是想听你说话啊，你却不出声。那是特别迷我的声音呢？还是因为‘沉默是金’你要攒钱呢？应该是前者吧。”
幼稚。“挂了。早点休息。”
“别，有正事呢。你夏叔叔和阿姨说12月初想来拜访叔叔阿姨，请你帮忙先问问叔叔和阿姨哪两天方便。”
这办事的效率原来是遗传的吗？“哦。”
“如果月初不方便，你直接问下叔叔阿姨什么时候方便。另外，如果时间方便，你夏叔叔阿姨想邀请叔叔阿姨去杭州玩。”
……这人真是口齿伶俐，好在自己耳聪目明，听懂了。
“小二，我一时半会儿睡不着，有心事。”他突然声音幽幽地说。
……我不是知心大姐。嗯，但是想听，她嘴角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怎么？”
“昨天还同一屋檐下，今天就两处分离，我不习惯。我想你了。想得……”
“嘟”，通话被切断了。
夏仲阳对着被挂断的手机，笑了笑，没有面对面的话，她还是很有表达自己的做派的。
他又想起昨天在小镇她听他说“私奔”二字时目瞪口呆，那傻模样太惹人怜爱了。可惜啊，没有录下来。说起来Google眼镜虽然已经停掉了但是这个一眨眼镜就能拍个照片的功能，昨天要是有的话还是挺实用的。
只要高姑娘没有拒绝，夏仲阳就认为提议是有希望的。墨菲定律逆向过来就是Anything that can go RIGHT will go RIGHT，乐观的人往往更容易达成目标。本来想叫她给最新的朋友圈点个赞的，算了。夏仲阳带着笑意入眠。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有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