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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奖与罚 欲加之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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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两个字的语气他是不是说得太沉重了?高斐韵听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觉得夏仲阳有朗诵的天赋和演说家的潜能。他在咬文嚼字和要点表达时总能把字音说得有喜怒哀乐似的。当然,他不仅仅擅于用说话的声音表达情感,而且还有用言语达成一些厚脸皮节奏的能力。
接到他电话时才刚刚吃完午饭,她正要刷碗,嫂子正要抹餐桌,母亲也正要收餐椅。
嫂子将母亲赶去客厅休息,先收了餐椅又抹桌子。
高斐韵觑了觑嫂子,开口说:“嫂嫂,我哥很有福气才娶到你当老婆。”
她嫂子笑:“你总是这么说。我倒是觉得能跟妈和爸还有你成为一家人才是我的幸运。”
“当年我哥怎么追的你?”高斐韵好奇。
虽然结婚多年,高家嫂子心里仍是有着少女甜蜜——嫁得好的人都如此,她摊开手中的抹布抬头看了下高斐韵,却看到她因为洗碗而取下来放在一边的手表。嫂子显得有些吃惊,若有所思。
小姑子的问题,对她来说并不需要怎么回忆,“你哥没怎么追我。当时他是校学生会宣传部部长,我是我们学院的艺术部部长,偶然认识了就在一起了。在学校谈恋爱很简单,图书馆霸位、饭堂排队、宿舍打水什么的就这些。”见高斐韵看过来,明显觉得不足的样子,高家嫂子补充了一句:“你哥图画得不错,有时候会画些小图片给我。”
这么浪漫啊。
看到嫂子好看的脸上有抹可疑的艳色,高斐韵评论说:“哥蛮狡猾的嘛。”
她又问:“嫂嫂是怎么决定跟哥结婚的?”
她嫂子遥想起当年学校的大阵仗,觉得还是要给老公留点面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她又看了眼梳理台的那块手表,轻松地说:“如果你碰到对的那个人,你自己心里会有答案。如果你知道是那个人,那么早一点结婚就意味着与对方的缘分也多一分,我和你哥都比较珍惜这种缘分。”
“也是。”现在嫂子和哥有曦曦和茜茜,很幸福。
她嫂子想起小姑子平日毫无交际,人漂亮但是对人不热情,话也不多,就有意趁机和小姑子多聊聊这个话题:“结婚呢,需要一点冲动,不会有人十全十美的。找对象人品好和能疼爱你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恋爱再美好,结婚后生活在一起也需要磨合,互相体谅最重要。”
说完觉得自己起这个头太严肃了,补充说:“看看你哥,忙起来周末都不一起回家来看爸和妈,我还不得忍着?还有曦曦和茜茜,有时吵架吵得你啊都恨不得掐死一个。生活就是修行啊。”
高斐韵当然知道嫂子在说笑,兄嫂夫妻的感情好,从校友到创业奋斗的战友,一直默契,而且有侄子侄女两个开心果。幸福其实并不需要嘴上来说的。他们都看得到。
不过被嫂嫂抱怨的人倒是在他们刚收拾好厨房就回来了。还带了个朋友。
只见高母开心招呼进门的儿子和青年:“……是不是没吃午饭?刚刚还有饭菜,我给你们热一下,再去菜市场买个烧鸭。”
跟着进门青年喊:“阿姨不用忙了,我和彬哥吃过饭了。叨扰了阿姨和叔叔了。”话没说完目光已落在从厨房转出来的其中一个人身上,高兴地打招呼:“嫂子好,斐韵好。”
高斐韵嫂子笑着招呼人,看到青年目光落在小姑子身上,她心明如镜。
高斐韵在家是绝对的放松,她对此时周边人的心思均毫无知觉,淡笑着看了下被侄女侄子围住的兄长,笑着跟客人打了下招呼,就要上楼,但是被高斐彬喊住了:“小幺,帮忙泡茶。”
高斐韵泡了茶上楼后,登陆了手机微信,敲开“夏仲阳”的对话框。划动了一下就看到相片。前两天,他在微信发来了十多张11月8号Lotus小姐婚礼的照片。全是她和他的合照,全部出自同一部相机——婚礼当天摄影师手里的那个单反。
她慢慢的把每一张又都看了一遍。
之后她点开了夏仲阳新换的头像,他选的是其中一张。半身像,背景是酒店的侧面台阶,她穿着带根的鞋站在平台上,他站在下面一级的台阶上,他还是比她高一点,右手环在她腰上。她极其怕痒,人在发硬、憋笑和摆正经脸之间控制着表情,而他眉开眼笑,似一个在自己主场表演的指挥家,表情享受。
这个人真的不矜持的,完全不顾在门口迎宾的新人和伴娘,把摄影师拉过来拍这一张相,并且他看过满意后才让摄影师走。
相片在她看来很美,不知道是自己的心态,还是的真的好看。她绽开了不自知的笑靥。
此时高母带了曦曦和茜茜上楼来午睡,她听到小朋友叽叽喳喳的声音“奶奶你哄我午睡,妈妈说周末要多和爷爷奶奶相处。平常就妈妈和爸爸哄我”、“妈妈说我小时候不用哄,是自己睡的”、“因为我还小啊,我要奶奶哄”、“我那时候也是小时候,也不用哄的”、“我现在是更小的小时候”……
高斐韵莞尔,放下手机,笑着迎了出去。
她和母亲一起哄睡了小朋友。一室安静。
这样温馨安静的午后里,一道轻软的声音响起:“妈,我有点想一个人了。”
周日的晚餐,夏仲阳小客厅的台子上多了两个大鸡腿。高斐韵从L城小镇带来的。
因为母亲一句“把那个人带来给我们看看”,解决了某人要跟她回家而引起的难以开口和无所适从。她不用去管母亲之后怎么和家里其他人提自己有谈恋爱对象的场面。
不得不说她现在的心情,是被送牛奶以来最放松最自在的。
中午当听到自己情之所至而出口的那句话,当场有一种万般不确定都一锤定音的感觉,纷纷乱乱的心奇迹般就安定了。
上次的“女朋友”三字是对对方那边纷纷扰扰的感觉的尘埃落定;而今天,是自己这边的,好像此后别人说你男朋友,她也有了淡定的心情,而不是疑虑。唔,她好像讲不清楚,但是内心却真真切切如此。
“这样吃比较有幸福的感觉。”高斐韵对着台子对面同样用一次性手套举着鸡腿吃的人说。
夏仲阳看着面前的姑娘,她回家一趟再回来,眉眼沾染着幸福,有感染力的幸福感。他星目熠熠,这样让人看着就内心安定的女子,宜家宜室。
于是,你笑着看我一眼,我再笑着看你一眼。一顿饭吃得满口津甜。
放下碗筷之后,两人一前一后都进了厨房。
高斐韵说:“你出去。”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某人摆出八颗白牙。
脸皮厚。
一会,负责擦碗的人问:“有没有跟叔叔阿姨说我要去拜访?”
负责洗碗的人摇头:“没。”
“没事。反正下周末直接过去也一样,没准比较有惊喜。”
反正你厚脸皮。她想到这三个字,自己闷笑了一下。
“小二,你知道有一样人人都会的国际语言是什么吗?”
夏仲阳对着疑问的脸,说:“笑容。”他欺身过去,亲了下她额顶,“不过,你对人不要像今晚这般笑,会叫人忍不住。你对着别人就跟平常那样笑就好了。”
高斐韵缩了缩脑袋,睇了眼胡说的人。
“嗯?”没有得到应答,夏仲阳的这个鼻音很有祈使句的味道。
她小声说:“谁会稀罕?”
“很多人。”
高姑娘不以为意。她轻哼一句。
“说的什么?”夏仲阳已经擦干最后一个餐具,从后面圈住她,握着她的手伸到水龙头下,放了小流量的水逐根逐根帮她冲洗,一边说:“敝帚自珍?所有格用得非常好。”他探了下脑袋,在她嘴角啄了一下以示嘉奖。“不过,不是敝帚,是珍宝。视若珍宝。”
……
“嗯?”
又听到一声祈使语气,高斐韵早已绯色的脸略有疑惑,抬眼不抬脸。这个油嘴滑舌的人竟然把脸侧伸到自己脸旁:“嘴角。”
她福至心灵,秒懂了。又……“又没要你表扬。”
“不是表扬,是惩罚。妄自菲薄。”
太……太无赖了。她就是随口一说。
“嗯?”随着这一声,夏仲阳的双臂往内收了一下。下巴抬了抬。
高斐韵收到了,要是不照做,这手怕是洗得皮都皱了还洗不完。她快速侧脸亲了一下他嘴角。做完这动作,她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想笑。
这个人明明有种军人正派的气质,实际上却厚脸皮又幼稚。不过,她这回只腹诽,可不会再出口评价了,避免被罚或被奖。于是就低头自顾自偷偷笑着,脸上的粉色久久不褪。
夏仲阳也自顾自开心着,姑娘第一次亲自己,个中美妙,不可言传。他把下巴搁在姑娘的头上,认真地给她洗手。
高斐韵的手指纤细匀称,细嫩白皙,是一双自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但是做饭洗碗她也从不推脱。他把她的手洗了又洗,还指腹对着指腹,用指尖刮她的指甲彻底清洗。
两个人都不说话之后,狭小的厨房只有柔和的水流声,麦色的有力的大手略带薄茧与白皙了几个度的修长纤细的小手时交错时重叠,厨房的温度似乎渐渐升高了。
终于洗好,夏仲阳从墙上拿了小方巾轻柔地擦拭姑娘的手,没有了水为媒介,肌肤相触的感觉强烈,十指连心,高斐韵觉得心生颤栗。
好在这时,夏仲阳终于是擦好了,他把她转了个身,两人面对面,他退了两步,倾身至与她几乎平视:“等拜访过你父母,我们去领证,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