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章：摆喜宴 记忆裂痕： ...
-
三人聊着就说到了新人的婚纱照。高斐韵说了校园那两张一样pose的相片特别印象深刻时，新娘子陷入了自己的回忆。
上个月夏孟阳和她一起回洛杉矶，到了她的住所后他就显得有点不太对劲。本来，从国内出发那天他看似心情是相逢之后前所未有的好和放松，下飞机之后更是神色晴朗。但是踏入她住所转了一圈之后他就开始有些情绪低落了。可是他没有对她说什么，她有些小心翼翼地关心，他仍没有说。
然后他去洗澡，那个老旧的钱包放在床头柜上。她忍不住打开里面的相片看，突然感悟，大概猜测到他情绪低落的原因了。
夏孟阳在她的住所看不到任何跟他有关的东西。在她老家时一样也看不到。找不到任何他们相识相恋甚至已经实为夫妻的痕迹，完全没有。
“梦萦魂绕。”重逢那日他曾说了这四个字。
当年他们骤然分开，他誓要找回她，留着所有跟她在一起的记忆，把跟她有关的东西都放在眼前。礼物、照片、电话，他收集着每一个记忆，环绕在自己身旁，他用尽一切细节来支持自己撑下去，找她等她，从不放弃也从不松动。
他那套在公司附近的房子，那也是他为她和他布置的窝，摆满他和她共同回忆的物件的地盘，他甚至都不想有第三个人踏入，因而他都拒绝母亲给他请佣人或钟点工。
叶明菡并不知道这些。她所做的恰恰相反。
她费尽一切力气把他赶出她的生活和记忆。她抛开所有会回忆到他的东西，电话、相片、联系方式，一个一个有关的记忆都排除在外，她深深惶恐，惟怕任何一次不经意的回忆都会导致自己不顾一切奔回来找他的后果。她用决然来支撑自己孤身在外的9年生活。
她不去任何观光的地方，只要是旅游景点，她必定都会不由自主想到他。他们曾说好以后旅行都要一起，他们还要旅行结婚。
他刚刚在屋子里找不到任何与他有关的东西，眼里的受伤完全挡不住，回想起来像刀割在她心上。她趴到枕头上，想哭。
他洗澡出来，温声说：“不要这样睡，会着凉。”
她坐了起来，脸直接埋在他裸|露的腰上，笑着却带着哭腔说：“这里，所有恋人适合去的地方，我都没有去过，因为我在等。”
于是他去找摄影师、讨论线路，他们在离开洛杉矶之前的周末他们去拍了婚纱照，节奏紧凑地去了优胜美地国家公园，去了十七英里海岸线，去了九曲花街等。
他们回到杭州后，国内婚纱照也没有想弄得麻烦，他却要求一定要回母校补拍一张。于是两人挤出了时间去拍了那一张毕业照一样pose的照片。是她个人最喜欢的。他虽然不再书生意气，却沉稳中有温柔；而自己，她知道自己变了，如果他俩之间再有任何不怀好意的拦路虎她一定披盔戴甲将之撂倒，而不是愤然离去。他们没有讨论这个话题，但是她相信他们是一致的。
“完美。新娘子配合得真好。”化妆师的话把叶明菡拉回现实。
因为新娘子会提前戴好娘家这边给的首饰，高斐韵就把自己准备的结婚礼物给拿了出来：“新婚快乐！”
那是一条金项链，坠子是一朵繁复的花样。高斐韵买的时候是这么想的，Lotus小姐皮肤白，戴金链子只显高雅。
对于初相识的人来说，这有些偏贵重了。连伴娘小表妹都侧目了，这比一般职场的朋友的礼要大了，可是看起来她和表姐并没有什么深的渊缘。
叶明菡并不知道高斐韵是把往返机票、夏仲阳平日的吃食都含糊折进一部分到这个结婚礼物里当回礼，不然对于其实没有什么交情，而且对于高斐韵这样一个打工的人来说，这个礼物怎么都算是偏重了。不过昨天嘴唇意外失守，这个礼，没准以后反而要庆幸歪打正着不会太寒碜了。呀，这个“以后”可想远了，高斐韵的脸飞起一抹酡红。
叶明菡还是笑着伸手接过，暗自提醒自己晚些要提醒夏孟阳准备一份特殊点的回礼，正要说：“高工你破费了。”没想到就看到高斐韵伸出来的手腕上的腕表。夏仲阳那句“我跟她熟”言犹在耳，于是叶明菡灿笑着说：“我很喜欢，现在就想戴上。”
高斐韵有察觉到她目光停在自己腕表的一瞬，对方又突然笑得特别灿烂和亲近，她马上发挥了必要的接人待物技巧，只见她抬了抬手腕，夸奖：“谢谢了。这手表款式很好看。”
其实高斐韵对手表没有什么审美观，反正就只是看时间的。她之前只在高中的时候戴过一只，考试的时候看时间用的，戴了两年电池没电了也没有再戴过手表了。这个手表看着不错，有实用处，美不美嘛她觉得没有区分的必要。
叶明菡笑着说：“我只是帮忙挑而已，送礼物的是向阳。”买的时候向阳只说“小仲让带两只手表”。
男款的那只小仲这些天一直戴着，而女款出现在面前这个高工手上，其身份耐人寻味。没有听说小仲在谈恋爱啊，晚上问下向阳。这么贵重的腕表面前这姑娘戴得漫不经心，估计并不知道价格。其实知道价格了高姑娘也不会因此戴得小心翼翼，她只会觉得其实并没有必要花这么多钱。叶明菡暗自以为夏仲阳没有跟姑娘挑明追求的架势，决定今天要是有机会得帮忙给小叔子推手一把。
小表妹已经把项链给叶明菡戴上了，又拿了镜子给她看。叶明菡直说：“我很喜欢。”又比了比胸前的东西小声地说：“比这些金猪啊什么的时尚多了，我平常就能戴出去。”
小表妹和叶明菡都笑起来。
高斐韵看到一旁挂着的旗袍，这回是眼前一亮。这是女孩子的天|性|吧，纵使是对化妆、逛街、美容之类无感的高斐韵，对漂亮衣服还是非常有欣赏热情的。
叶明菡顺着她目光看过去，说：“这是婆婆找师傅定制的。”
当时婚期定下位11月8号，夏夫人最着急的其中一件事就是婚纱，嚷嚷说婚纱定制不够时间，最后一挥手，婚纱那是老外的，在中国旗袍才是王道。在杭州怎么可能没有一流的旗袍，当即找了业界颇负盛名的大师亲自制作。
高斐韵忍不住赞叹：“连我这种别人说没有美感辨识力的人都觉得这旗袍好漂亮，一会Lotus小姐穿上肯定美翻了。”
“这得感谢婆婆。当时她还说要做个5、6套呢，还是大师说要讲质就不要求量，这才打消了婆婆的念头。最后就是两套了。婆婆对儿媳妇很好，很好相处。”叶明菡意有所指。
“嗯。夏阿姨很和蔼。他们一家，哦马上就是你们一家人了，都很好相处。”高姑娘笑着说。
婚礼办得隆重热闹。
入席的时候，高斐韵原本被Lotus拉去做娘家人，因为娘家人来的宾客很少。但是Lotus被夏仲阳另外一番说辞打消了念头。高姑娘被安排在夏家近亲中，同桌的就有夏仲阳和堂妹。伴郎伴娘没有在主桌。
夏仲阳穿了伴郎服，这是高斐韵第一次看到他穿正装。男的穿正装可能就像大排档变成了星级酒店吧，门面不同。不得不说他虽然瘦，但是皮相还是挺好的。这个人谙达世故的样子，一时谈笑风生，一时稳重从容，一时开怀大笑，一时肃然倾听，人情练达八面玲珑。唯一不太妥当的举动就是他好几次跑过来让摄影师给他和她拍照。
除了脸皮厚她想不到其它词形容他了，今天他只是配角，新郎新娘才是主角他却好意思来回使唤摄影师。所以先前他让化妆师顺便给她也化个妆的建议她毫不妥协拒绝了。不过……她低头看了下自己的穿着，自己还是有妥协的地方。
作为新娘的姐妹不化妆就算了，服装不能完全不协调吧，她其实都不知道自己还是“姐妹”这个身份，咳，她怀疑新娘子之前也不知道。不过Lotus小姐当时在一边也游说她帮忙撑女方的阵仗，于是高姑娘还是换了夏仲阳不知道哪里变出来的衣服——一字长裙。好在这人待人热心的性子没有变，叫她避免着凉感冒把自己的粉色翻领小外套套上。颜色样式竟然都还蛮搭的。
她悄声指责他，一个伴郎不务正业提前跑来新娘落塌的酒店瞎指挥。他却说伴郎的职责是保证让新郎准时登门迎娶和酒宴上挡酒就可以了，其他事都是一个叫周涛善的责任。高姑娘第一次觉得他可靠的形象有点不太稳当了。
这个婚宴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简直是帅哥美女的集会。新娘新郎郎才女貌的组合自不必说，伴郎夏仲阳卓尔不群，五官如冰雕玉刻，身姿挺拔如松，往那一站就吸引眼光，伴娘小表妹罗夏茉，也是明眸善睐的香甜美人。
另外席上有好多青年俊彦。美女也不遑多让，可爱型的，比如夏仲阳的堂妹，清丽，美艳的，类型各异，高斐韵对美丑界限一向模糊，也觉得单单看那些个年轻人，简直是挑选过似的。夏仲阳跟她说皮相好的三桌主要是夏孟阳的校友。
又听说新娘子在国内的上司也参加了。高斐韵这才知道Lotus小姐已经从A.Kessler硅谷公司调回上海。
高斐韵还是第一次参加一个婚礼全程。不像之前同事结婚，就是去给个红包吃顿饭。
今天接新娘、婚宴游戏、闹洞房环节她都参与了。看着别人闹，她负责笑。到后面围观得脸蛋都红扑扑的。
虽然新娘一开始迎回夏宅，晚上闹洞房却去了夏孟阳在公司附近的套房。之后，夏仲阳的堂兄和周助负责将年轻一拨带领去下半场，KTV唱歌。夏仲阳一起把人送进去KTV就以第二天一早要飞荔城为借口带着高斐韵撤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摆喜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