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追妻路》tPstoHappiness

39、第三十九章：依依别 杨柳依依：

　　不赖床的高斐韵第二天起得略为偏晚，得亏周末也设了闹钟。一醒神她就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快速换好衣服，拉开窗帘往外一看，阴天。嗯，今天天气不错。心悦神怡地刷洗完毕，看了下手机，果然有短信。
　　“高姑娘，起床联系我。穿运动服，我们去爬山。”
　　高斐韵扫了下自己的穿着，反正是休闲装，可以爬山。她快速地敲出回复：几点？
　　须臾，手机响了起来。
　　“高姑娘，早！”
　　耳机传来的声音清朗有精气神，高斐韵回：“早。”
　　她今早的声音听起来带点娇软。夏仲阳露出白牙：“我们上午去爬山怎么样？你没有其它安排吧？”
　　爬山挺好，天公这么作美，不需要再做商量。她说：“行。几点？”
　　“那你下来吧。”
　　哦。
　　“不用带水，空手下来就行。”夏仲阳又加了一句。
　　哦。

　　既然商量好了，高斐韵果然空手下了楼，她只在尾指处勾了一个塞有手机、钥匙等小件的零钱袋。
　　轻快地走到等在六栋楼下的夏仲阳身前时，她把晃晃悠悠的零钱袋一收，两只手握着，“哪座山？”
　　夏仲阳亮着两排白牙，伸手坚定地从她眷恋不舍的双手里取过零钱袋，放进了自己的登山包里。“南山。爬完回来去吃午饭。你现在饿不饿？饿了我们就吃了早餐出发，不饿的话到了山脚我们再去吃骨腩粥，那里有一家味道做得不错。”他显得有商有量。
　　高斐韵目光落在被人牵起的手上，喃喃说：“不饿。”

　　在荔城待了4年多的高姑娘第一次爬这个城市的山。
　　爬山的时候才见识到夏仲阳军人似的身材不是徒有其表，即使坡度大的地方，他走起来也如履平地气息平稳。
　　高斐韵自己在好几个地方一爬上坎得稍微缓下脚步恢复气息。同学以前说她体质得天独厚，平时宅得很，到举行学院运动会的时候，却是个优秀的田径选手。哦，刚才在山道上经过一小撮一小撮面色潮红的歇脚的爬山者，她还有能听到人家气喘如牛，相较而言自己的运动天赋也确实还算不错吧？所以，其实他不用这么“给力”。
　　在两个坡度大的地方，夏仲阳把手放在她后腰上略用力推，给她助力，那时她就会不自觉地从前倾的爬山姿势改为僵硬的昂首挺胸，两腿僵硬地往上蹬抬。这样一来反而退筋更累一些。
　　“如果很久不运动，一下子过度运动也不好。”夏仲阳说的显然是她。所以，他们上山的过程歇了三次，擦擦汗，喝喝水。他都是拧开了瓶盖给她递水，她有点赧然，又不是娇弱的文科生。他拿纸巾给她擦汗和擦嘴也都是取出来再递给她，一副照顾……女朋友得心应手的样子。
　　南山不是很高，有稍微难爬的小地方但是没有特别陡峭的，他们上山用了一个小时多点。在山顶上能望到海对面的香港。山上空气好，闻不到城里的汽车尾气，秋风送爽，极目远眺，虽然不见阳光，仍旧心旷神怡。
　　他们爬了大半个山，本来从行走的方向下山更快，但是因为车子停在起步的地方，他们原路返回。
　　下山的时候竟然遇到两拨人是夏仲阳认识的。那些人热情地跟他打招呼。高斐韵刻意不看他，默不作声自己一个人往前面走一点才停下来等。两次夏仲阳都只招呼两句就结束。
　　夏仲阳的环保习惯特别好，除了将两人的垃圾放进塑料袋系好在登山包的网绳上，山路边的垃圾他也会顺手捡一下，不过人们整体文明，极少见垃圾。高斐韵看他对山路上诸多垃圾桶视而不见，就猜到他不想把垃圾留在山上而加大环卫工人的工作。果然，下到山脚时他把垃圾扔进了垃圾桶。
　　“晚上冲凉的时候多冲一下小腿，最好泡下脚，给自己按摩下腿是最好的。回去我给你示范。”他说。
　　拿他自己示范那可以。“我身体素质不错的，其实。以前在学校也每年才参加一次运动会，第二天也不会怎么酸软。”她说。
　　夏仲阳看着她，笑了下才说：“好。你参加运动会是不是因为女生名额不足？”
　　“……我体育课不错的。”
　　他晒着白牙，点头：“看得出来。你大学时体课选修课学的什么？”
　　“轮滑。”其实最想选慢跑，但是学校没有这样的选修项目。
　　“你可以教我。”夏仲阳完全没有想到她会选修这个。
　　“其实，我连鞋子都没有了现在。当时是必需选个体育课，只好学。”这个比走路快点。如果步行不算运动的话，她好像没有其它运动方面的爱好。
　　夏仲阳笑，换了话题：“中午除了香煎鱼还想吃什么？”
　　咦？其实还早啊，早餐才刚消化的感觉。
　　“昨晚你不是说想吃香煎鱼吗？”
　　……是吗？昨晚嘴巴自发说的话太多了，她不记得。脸上热气蒸腾。刚爬山呢，正常。
　　夏仲阳伸手顺了下她爬山下来有点乱掉的马尾。“既然你不点其它菜了，那你做个凉瓜炒蛋吧。”挺好的，有商有量。他做一个，她做一个。
　　咦？做饭吗？那算自己回请吗？“行。”

　　做午饭的地方仍是在夏仲阳租的一房一厅。高姑娘完全没有做好带异性到自己住处的准备。他好像也没有想起来她的地方更宽敞。
　　夏仲阳做饭的一个原则是，不浪费粮食。中午就两个菜。两个人都吃得开心满足。
　　在洗碗的夏仲阳说：“等我回来以后，有时间我们就搭伙。”到时候没有时间也尽量挤出时间。
　　高斐韵的俏脸又飞起粉色。
　　夏仲阳看过去，说：“既节约食物，又能多品尝一个菜色，还节约时间。对吧？”
　　有点道理。高斐韵没有反驳。
　　做事有商有量总是有好的结果，夏仲阳弯着嘴角擦手。
　　“我16:10的飞机。你回去午睡一下，然后送我去机场吧？”
　　“这么早？”她讶异，还以为他跟上次一样是晚上的航班。那这人在荔城停留的时间才二十多个小时，挺奔波的。他不会真的是为了提车回来的吧？
　　其实夏仲阳这会也有点后悔了。一开始订票的时候觉得战略需要，连着两天赖着姑娘的话，姑娘可能会烦。到这会想到很快就要分开了却是很有点惋惜，张弛有度什么的有时候不是什么好策略。他吐了一口气，说：“我答应了我妈晚上回去吃饭。我们2:30出发吧。”
　　高斐韵想到自己昨晚比平时睡得少点，而且上午又爬山觉得回去休息一下好。
　　“行。”

　　去机场是夏仲阳开的路虎。
　　夏仲阳一上车就把1401的钥匙递给了她：“昨天的乌鸡还有半个，刚才我已经煲了汤。出门的时候才关的电，你从机场回来正好过去喝。”他下楼来时已经把备用钥匙带上了。
　　无事献殷勤。高斐韵接过钥匙。对这种进度不合理的往来模式略略失措。但她声音听不出来有任何不平稳：“嗯。”倒是不太平稳的目光扫到仪表盘时，讶异地问：“中午还出去了？”
　　夏仲阳顺着她目光，丝毫不奇怪她对数字的记忆和敏感，答道：“是啊，给其他人的手信趁中午送了一下。”
　　原来不仅对内殷勤，对外也殷勤的。咦，似有不对。那个……所以自己午睡的那会这人是有多充实啊？出过门也煲了汤。他回来是为了什么重要事啊？她都有点想问了，既然是有人帮忙弄人家公司的车牌提车他也不是务必要亲提吧？他这两天的时间大多都跟她耗掉了，礼貌问一下：“重要的事情办好了？”
　　夏仲阳眼角眉梢尽是暖色，“还行。”侧脸看了眼副驾位的她，“不错。”
　　那就好。她想。
　　夏仲阳又看了眼除了昨晚之外总是话不多的姑娘，说：“一会回来车你停回小区就可以了。”
　　高斐韵点头。想起他开车中，应了一声：“嗯。”

　　从小区去机场不算远。夏仲阳打好双闪下了车，高斐韵也已经从副驾下来了。夏仲阳从车尾箱拿起空无一物的大行李箱。
　　高斐韵双手叠放在自己身前，脸上是标准的礼貌笑容，与平日给旁人的三分疏离的笑容略略不同。白天的航班挺好的，她想。
　　夏仲阳把行李箱放在自己身边，目光明亮地看着眼前容貌姣好笑容清浅的姑娘，她纤长的睫毛扑扇了下。姑娘没有化妆，他看过她脸上带妆只有两次，一次是去她公司楼下接她吃饭那次，还有隔了一天她穿着连衣裙坐在车里，那两次的眉型看起来修饰过了，睫毛也特别翘。如今她的眉型周遭新发依稀几根短浅。没有“女为悦己者容”的意思，不过这样素面朝天的才是她啊。
　　她正好抬眼看他，又装作不在意地把视线移到后面的车辆，两排睫毛却不自觉扑扇一下，夏仲阳觉得这一下扇扫到自己的心里去了，痒！他抬手。
　　高斐韵一阵僵硬，硬邦邦地说：“要赶时间……”说着又抬头看他，却对上他炙热的目光，窒了一下，“了”字几不可闻。与此同时感觉到他抬起的右手拇指落在自己的眼角。她条件反射地垂下眼睑，然后，一抹温软轻轻落在自己左眼的眼睑上，还有温热的气息拂过额发。
　　夏仲阳看到视线下的姑娘猛然睁开右眼，又紧紧闭上，两只眼眸在用力闭合的眼睑之下毫无章法地乱转。他的嘴唇已经稍稍抬离姑娘，右手拇指在眼角处温柔地摩挲了好几个来回，调整了自己的气息才低声道：“回去小心开车。”
　　姑娘除了眼睑下的乱转一动不动，一应不应。
　　“每天登陆下微信。”他又吩咐。
　　还是毫无响应。
　　夏仲阳移动了下拇指搭在乱抖的眼睑上，声音低沉道：“要看微信。我有时候想你又不想打扰你做事就会给你留信息。嗯？”
　　这样就把“想你”说出口好吗？脸皮一点都不薄。高姑娘，终于是睁开眼。而那只拇指也适时退了开去。她终是应道：“嗯。”
　　“明天竞聘顺利。”他不需要叮嘱她不要紧张，不需要鼓励她好好发挥，嫂子评价她演讲台风很好，主次条理层次很讲逻辑，怯场与她绝缘，人还格外看着赏心悦目。
　　“一路顺风。”她趁机说。他应该进去了，而且也怕他越说越多难以招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