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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耍手段 结婚请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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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依旧没有办美签意愿的高斐韵坦诚地跟舍长说不用带东西,并转告母亲诚邀她有空去L城的小镇玩,舍长嚷嚷要亲自给高母打电话“听听阿姨慈爱的声音”,然后就挂了电话。
而周末高斐韵也没有做海鲜,但是算有一点沾亲带故:濑尿虾白豆腐。做这道菜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晃过天马行空的一念:或者给他做菜可以作为回礼。把自己吓了个惴栗。
接下来的一周过得匆匆,揣着美国签证去了加州的舍长过得逍遥快活,夏仲阳和高斐韵则过得勤劳充实。
夏仲阳的澳洲之行,不算成功,幸好也不算失败,还算有收获。他和刘总到了墨尔本拜访O.C.城的所有人,此人已志不在经商,膝下两个儿子一个在澳洲一个在美国各自学有所成也从事着自己喜欢的工作。O.C.城现在对他而言未来十年的意义更多的是回报早年帮忙照看过老父母的亲戚,他并不计划出售O.C.城,那是个看来知恩图报又豁达大度的人。不过,听到亲戚竟然贪利拿去非正规抵押贷款时,看得出来他亦有震动,如果正规抵押,他作为合法所有人只怕瞒不下,这做法显然是为了瞒过他。O.C.城所有人压着心里的失望,最终说下个月会回去处理家事,到时有缘再看。夏仲阳知道这个看轻利益重视恩情的人没弄清楚事情原委细节也不可能有任何让步意见,便请对方回到荔城一定给个面谈的机会。O.C.城的所有人并不愿承诺。最后却出现了转机,最终他还是同意了,还彼此留了联络电话,意思是以后可以直接联系,不用通过中间人了,这,便是此行最大的收获了。
长耀的人精刘总给夏孟阳电话汇报工作时,感慨机缘巧合:“O.C.城的业主跟我们见面不过是想正式当面拒绝我们,让我们不要再打扰。这次的事有转机都是二少的功劳。二少说脸皮要厚,我们就去了第二次。本来对方拒绝后便有逐客之意,二少起身告辞的时候看到业主家里的一张相片,是业主小儿子和澳大利亚的一对夫妻一起在湖南做义工拍的。然后就照片聊了几句,二少提到了自己当义工的事,那位先生看二少的眼光登时不同了。后来听说二少还当过兵、当过山林守护员什么的,聊了好一会,然后那位业主先生就转态答应下个月回国了解情况后再详细听我们讲一次规划。他看起来特别喜欢三观端正正气凛然的人。”
说起来二少其实五官立体,气势迫人,长相凌厉,只不过被他长期的八颗白牙笑脸中和了,人们便普遍觉得他正气凌然。总裁其实才是面如冠玉温润正气的长相,偏偏总裁这些年在公司越来越冷冽凌厉,气势盖过了原本的气质。兄弟俩长相性情颠了个个。刘总是佩服自己跟随辅助的这两位年轻领导。一个锲而不舍,让人连拒绝都要当面出马,也因此才有这次转机的出现。一个是迎难而上,进退收放有度。董事长真是个有福气的人啊。
夏孟阳之前并不知道细节,夏仲阳只对他说“哥,对方下个月过来再详细洽谈,开疆拓土的事你擅长,到时你挪出时间去荔城亲自和对方谈更有胜算”这么简单一句,原来竟然是艰险又侥幸。
“你们辛苦了。”夏孟阳说。
“是了,O.C.城的业主会错开11月第二周去荔城。总裁,恭喜你!”刘总听到二少跟对方说“如果您方便,希望我们再见会面的能安排在下个月8号之外的时间。因为当天鄙人兄长结婚”的时候,如果不是他习惯了时刻保持笑脸,早就当场失礼客户了。
虽然如此,他也完全不用打听结婚对象是谁了。想想从国庆节前到最近总裁各种匪夷所思的举止就知道了,一定是那个短发的冷艳美女。
神速啊!
“谢谢。说起来,我的婚讯,长耀的员工是不是都应该有知情权?”
笑面虎刘总的笑停了一瞬。后来,他向二少求证确认,总裁的意思确实是大家“应该”有知情权,于是长耀的员工很快都在电子邮箱里收到了总裁是已婚人士的公告。
夏仲阳出差甫回杭州紧跟着参加了为期两天的长耀集团前三季度的总结大会,占用了半个周末。这样大规模的集团会议,各层管理的人都自我定位很清楚,没人缺席也无人抱怨。周助负责组织,夏孟阳通过视频主持。这个总结会议属于运营管理,不像半年会议也不是年终会议,夏董事长并没有参加,他反而代儿子出席了两场对外会议——总不好再调整与合作商的会议时间了。
周助在完成了本周工作后,连连感叹:
“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上阵父子兵啊”
“龙生龙凤生凤啊”
“为什么会有长耀集团的繁荣呢?因为有你们这些当老板的一个个比打工的还拼命。一个不顾长途飞行刚落地,一个不顾时差,一个已经有这么优秀的两个儿子了还在拼。”
夏夫人也在感叹:“老大这几天每天都开会啊?这个周末还要和小荷还去拍婚纱照呢,这样熬夜跟国内员工开会,哪有休息时间啊?”
周助说的倒没有夸张。夏仲阳身体确实有些疲累。不过,他的观点和哥不同,生活凌驾于工作之上。他有注意休息也有每天都花时间想高姑娘。
这两日,因为已经脚踏与心上人同一片国土而心情轻松。
他在墨尔本拜访的那户人家家里看到有一张照片,印象深刻。在小草稀疏黄土铺陈的地上一对白人老夫妻坐在一群亚洲孩子的中间,老夫妻怀里各抱着一个小孩;边上有孩子正凑过去亲老年妻子的脸颊,而老年丈夫在亲妻子另外一边脸;老人满脸笑纹微侧着脸对镜头,妻子正面着镜头微抬着脸,嘴里咧着大大的笑容,眼睛被笑纹挤得狭小却遮不住眼里满满的笑意;里面每一个人都笑得很开心,那些衣着有些过时的小朋友更是笑得灿烂,有的正在换牙期,笑得不见牙不见眼,那一张张无忧无虑畅然开怀的笑脸很有感染力,他一看到就要移不开眼了。那家主人介绍说:“这是我小儿子给他一起去做义工的夫妻拍的,就在祖国湖南。”
夏仲阳其时心里忍不住把相中老夫妻想成自己和高姑娘,两人老年相伴左右,相偕去做义工。之前还没有想得这么长远,但是看到那张相片时他却明明白白知道这正是他希冀的未来的其中一幕。他有点后悔在荔城的机场手没有抚上她的脸,要是当时没有抑制住冲动亲她一口就好了。现在时时觉得牵肠挂肚却因为没有身份不得诉诸语言,统统得苦力兜着。待回去就立即、马上要个明确的身份!
夏二公子当时用飞絮般的心揣着万分的相思身似浮云飞回了杭州。一下飞机就立即开机,看到微信有自己期盼的那人的留言——
程序猿:[你今天是回荔城吗?几点?钥匙放到门岗那给你?]
程序猿:[你有备用钥匙吧?]
程序猿:[钥匙还在我这。]
一时间夏孟阳本因略有疲倦而显得肃然的脸有如旭日东升。
这个笑容太私人化了,八面玲珑的刘总不声响率先走向输送带去提行李。
高斐韵觉得拿别人家里钥匙这件事情说起来有点太亲近,虽然对方一身磊落的样子。她自己不好意思,一想到就不自在,然后就更刻意不去想。但现在总不能让别人没门进吧,责任还是要有。留在门岗是最好的,毕竟换自己的话肯定宁愿快递也不愿钥匙给半生不熟的人拿着。
夏仲阳看到留言知道是自己之前在微信的留言导致高斐韵以为他20号回荔城,他本意指从墨尔本回杭州。
夏仲阳满面阳光正要进入通讯录打电话,又收到最新微信提示,来自程序猿:[明天台风]
他这会彻底收不住翘起的嘴角了,愉悦得好不含蓄,手指一点,拨出了电话。
“高姑娘。”
一个称呼而已,他竟然觉得思念有点得到缓解。
电话那边回应的声音好像略有喜悦,他语气越发轻快起来:“嗯,刚下飞机。我今天回的杭州。可能到下月中都没有空回去了,不过明天才能确定。”之前以为哥的婚礼会订在12月13日的,那便有时间回去。没想到哥以一己之力将婚期定在11月8号,时间太紧,哥的人生大事,能帮忙的他不想走开。
“钥匙没事......没,平常没有用备用钥匙,应该是被我一直锁在卧室的抽屉了。”
“不要放保安室。要有一点防人之心,你是个女孩子更加要有这种观念。我回去再跟你拿。等订了机票我告诉你时间。”夏仲阳说着一想到回程不定,一时之间觉得思念的深沉又卷土重来了,“明天有没有放假?”
荔城上次台风过境就全城放假了。
电话那头的高斐韵觉得他用“应该”这词有点奇怪,夏仲阳是见一次面就将别人出电梯的顺序、人家的衣着牢牢记住,备用钥匙这么日常化的东西反而不确定在哪,看来记忆力水平有波动性。
另外,有防人之心就能把钥匙交给一个交情不深的同一个小区的人?还是自己的形象真是如舍长评价的“纯真可靠”?
高斐韵回着话:“还没通知,有可能。”
夏仲阳:“如果要上班的话你不要骑自行车了。打车比较好。如果开车遇到淹水自己走开,不要管车,真淹水了第一时间开车窗。要不,如果没假放你也请假一天吧?反正在家也可以编程。”
高斐韵:“......”
“你今天早点下班去超市多买点吃的喝的屯着。小心断水电,提前备点资源。”夏仲阳觉得听筒沉默得一点声息都没有便停下来:“怎么了?”
“没。我知道的。”
电话那头传过来哼笑声,夏仲阳也跟笑了,白牙闪耀:“我哥和嫂子的婚礼定在11月8号。”他想起叫她加码的玩笑,“这个事情告诉我们,少数服从多数是不成立的,我哥可是唯一从开始就选这个日期的人。”按老娘的说法,嫂子是从头到尾唯一没有反对这个选项的人。
高斐韵想那他哥真能坚持,难怪有九年的锲而不舍。她问:“输什么了?”
促狭的声音像羽毛扫过心头,勾得夏仲阳四肢百骸发麻。嘴快咧到耳边了,声音到底比平日降低了些:“就是我因此会有个特别忙碌的十月吧。” 输了见你的时间。
高斐韵似乎从耳机里听到叹息声,她问:“很累吗?”
“还好。我哥的婚礼请你过来。”
啊?完全不熟呀。她只好吐了一个字:“啊?”
那上升再下跌的尾音明明白白地提示他她果然并不想来,于是夏仲阳郑重其事地说:“你是他们的媒人,一定要来。”
“11月8号?那天应该不是周末,我......”她慢慢对着耳机的唛孔说,手快速翻了下手机日历,是周二。“我们公司私事不是很容易请假。不好意思了。”
夏仲阳不接受:“你就说是你重要的朋友结婚。你也确实是我嫂子回国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是朋友了吗?Lotus小姐私下跟自己可没有任何联系。另外,一个意外的相逢导线就能称之为媒人了吗?人情往来......人情往来真的让她有点畏手畏脚,她怕麻烦。
“何况,你完全可以直接跟上司说客户结婚诚挚邀请您务必赏光。”他很坚持,如果她不来,他岂不是要等到11月中旬才能见到她了?太久了!情绪又有点起伏了,真的太久了。
“给你的请柬都已经写好了。”
已经提到行李并站在夏仲阳身边的刘总有深意地看了夏仲阳一眼,因为他刚刚挂掉的电话来自集团人事部安排的司机,说阿林送董事长夫人去酒店订婚宴和拿刚刚赶印出来的请柬,所以人事部安排了他代替阿林来机场接他和二少。
这越是满面正气的人可能越会面不改色地耍手段啊!
不过话说起来,二少要不是平日总是笑得观音童子似的,单独看他刀削剑刻的五官面相很是凌厉,相由心生,会耍手段正常啊。刘总内心编排着,嘴上一字不发推着行李往出口走。
“你来吧高姑娘,不然我兄嫂真的会非常失望的。”夏仲阳声音好像浸着劝导的温柔,有着不达目标不罢休的坚持。
“好吧。”
夏仲阳任凭牙齿白光闪耀,乘胜追击:“你有没有年假?要不顺便来杭州玩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