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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他一个受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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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冯邱撑着一只胳膊,靠近小伙挑眉低声说:“你让我查信息,我给你取票托运,送你进安检,怎么样。”
小伙眨巴眨巴眼,高端服务就是热情,说套近乎就套近乎,心想不亏,掏出身份证给他。就在冯邱拿住身份证的那一刻,小伙突然后悔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想起大姨夫千叮万嘱要他出门在外小心个人信息泄露,现在的网络诈骗太可怕了,输个验证码卡里的钱就都跟长了腿似的哗哗往外跑。
“不行!”小伙警醒,“不查了,身份证给我。”
“别啊,你造从这里到登机口多复杂多困难多远吗,山路十八弯啊。”冯邱故意恐吓。
小伙有点动摇,任由他拿着自己身份证一扫,航班信息出来了。冯邱盯着电脑屏幕说:“是到青海的XXXX航班吗?晚上8点45起飞。”
见他真查出来了,小伙打消了疑虑,“是,是这个。”
8点45的班,你1点半就到了机场,又不是出国能逛免税店,看来深受你那位神秘大姨夫的毒害啊兄弟......
“好的。”冯邱临时改变主意。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爷爷我跑就是了!
他转过身恭敬地对男同事,准确说是对陆柏说:“这位旅客不熟悉登机程序,我带他去托运行李。”
“哦,快去快回啊。”男同事说。
陆柏静静看着冯邱不说话。冯邱模式化地微笑,扛起小伙的麻袋,带着一脸懵逼的小伙去托运。
总算逃过一劫,不过还是那句话,该尴尬的是主动约炮未遂的人才对,他一个受害者装什么玛丽苏,搞得全身都是戏,真他妈累!
其实大机长是幸运的,约上了他这个温婉的美男子。要是换了脾气火爆的合租同事阿彪,早辞职向公司举报了。或者约上的是阿强,早像一块年糕一样紧紧贴住了大机长的屁股。
两者都挺不好办的,也只有他这样颜值与素质并存的人才能容忍大机长这神一般的约炮男子。
冯邱不禁有点骄傲自满,佩服自己的情商,看来职场也没那么可怕嘛,还是能适应的,哈哈哈。
后来冯邱才知道,就如同第一次见陆柏,他对自己那个不明意味的笑一样。这才哪到哪,各种毁灭性的灾难还在后面等着他呢。
登机证在一个普通的工作日下来了,冯邱满脸幸福甜蜜,像个初恋的初中生,却见阿彪双手捧着手机疯狂打字,目光严肃。他比冯邱早飞了半个月,现在已经放单了,妥妥的一枚空中小鲜肉,除去他那个暴脾气。
不过说实话,短短半个月,阿彪的脾气确实比以前好多了。连他老妈都惊叹,二十多年都没改的臭脾气硬是让工作磨去了一半。
用“磨”这个字其实挺残忍的。
假如工作改变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哭泣,相信吧......月薪过万的日子在等着你!
冯邱最大的特点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想想飞了之后月薪过万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原谅他,就是这么一个努力奋斗,贪恋钱财的美男子。
工作嘛,工作为了啥,不就为了赚钱吗!
“啥事那么严肃耶。”冯邱凑了过去。
“给乘务长汇报航前准备。”阿彪认真地说。
就没见他这么严谨过。冯邱长长哦了一声,趴在阿彪手机前看,现在的他对飞行充满了未知的好奇,能多了解一点是一点。
公司内网的小对话框一闪一闪,阿彪点开,是一个五人组的群。
乘务长:明天5号提前去拿药箱。
阿彪回复:收到,谢谢姐~
乘务长:5号数好航食。
阿彪回复:收到,谢谢姐~
“你干嘛每句话后面都要加个波浪。”冯邱盯着屏幕说。
“不懂了吧,职场细节。分析表明,波浪比起句号或者什么都不加更能给人留下好印象。”阿彪头头是道地说。
的确,一般妹子都喜欢加波浪,以及各种看不懂的表情符号。比如“23333333333”,曾经有个妹子给他发了一串这玩意儿,他死活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能无视。
现在想想不禁感叹啊,说不定就因此错过了一段大好姻缘!
“但那是妹子才有的专属特征啊!你个大男人,还是个暴脾气,后面加波浪太肉麻了!”冯邱抗议。
阿彪:“......”
“等你飞了就知道了。”阿彪放下手机四仰八叉,叹了口气。
怎么和大机长说了一模一样的话,有那么恐怖吗。冯邱自认为从小到大还是挺招阿姨们喜欢的。
阿姨们......
如往常一样,陆柏结束了一天的飞行,落到基地。简单寒暄了几句,大家各奔东西。
副驾驶申空和他顺路,两人结伴,经过自家公司的咨询柜台。咨询的人不少,貌似是一个旅游团。
“那个小新乘也快飞了吧。”申空双手背在脑袋后面,望着站在柜台里忙得焦头烂额的冯邱,“钓到了吗。”
“没有。”
“不是吧。”申空一脸诧异,自打他认识陆柏以来,就没见他钓凯子失败的时候。谁见了飞行员都会往上扑吧,尤其是他这种颜值在线的飞行员。
陆柏一脸“很奇怪吗”的表情,说:“不是一个圈子的人,硬把他拉进来,很没意思的。”
“也是,还是取向相同的好,省很多麻烦。”申空嘀咕,连忙跟上陆柏,“不过人家马上就要飞了,你身为机长,还和他打过交道,不该祝贺一下吗。”
陆柏停下脚步,怔怔看着申空,半响,一拍手,“好像是这么个理。”
“咱们也不用去排班处要人了,让他随机跟着机组飞吧。”申空摊手。
陆柏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冯邱”。
电话是上次问他的舍友要的,一直想加他微信,最近一忙也给忘了。还好当初是抱着玩玩的心态接近他的,没有那么喜欢,现在要断,完全来得及。
就像申空说的,从来都是他选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选他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根草,还是一根傻啦吧唧的草。
祝你首飞顺利,陆柏。
编辑完,点击发送,绿色进度条飞快划过,短信发送成功。
冯邱手机叮的一声,一个陌生号码。他以前有个习惯,不加陌生人,不接陌生电话,但现在可不敢了。天知道哪个领导突击电访呢,就像上次那个悲剧的零分,防不胜防啊!
他划开手机,看到了大机长的短信。寓意是好的,可背后就不知道有什么想法了。又有几个旅客咨询事情,冯邱暂时放下了手机。
一阵忙碌过后,他的脑袋清醒了。
就地面实习这段时间来说,虽然公司内部有不和谐,但大家表面都是和和气气的。都是同事,关系闹那么僵真的不好。再说陆机长是上司是前辈,又在同一个公司同一个基地,以后肯定经常见面。
约炮拒绝归拒绝,同事之间的和谐气氛还是要维持的。因为一件事,闹得大家都不开心,不好不好。
冯邱想起了阿彪说的“波浪原理”,于是给陆柏回复:谢谢机长~
陆柏到机场停车场收到了短信,盯着这根波浪愣了五秒,突然旁若无人地大笑起来。这个波浪......再配上那张表情丰富的脸,真是绝了!简直浪出了一个新高度。
他关上车门往回走,申空一脸懵逼,“你去哪啊。”
“排班处。”
果然这个冯邱,还是有点意思的。
地面实习的最后一天,同事们个个像老领导一样和冯邱握手告别。他们都是工作了好几年的地勤,年龄比他大,工龄比他长。愿意收留一个初入公司的小新乘,还不难为他让他顺利地面实习完,真是不胜感激。
冯邱把“实习生”的名牌交还给人资部,同时领到了另一个名牌,“实习乘务员”。他把名牌45°举向天空,自信笑了笑,明天就是首飞了,加油!
“飞啊飞啊我的骄傲放纵,飞啊飞啊飞啊不知每天身在何方,你看我在勇敢地微笑,你看我在勇敢的...发餐发水啊哈。”冯邱唱着三流男高音,沐浴更衣之后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躺床上睡不着了,索性跑客厅和阿彪拉呱。
阿彪明天休息,暂时容忍了他的“病发”,毕竟想当年自己首飞的时候,晚上也睡不着,“明天飞哪啊。”
“杭州!”
“我去,包邮三角洲啊,你可得小心了,江浙沪的旅客都很刁钻的。”
“真假!”冯邱惶恐,“比如?”
“比如咱们公司对金卡旅客有特殊优待,你就会发现一架飞机几百号人全都是金卡。”
“......”
“听过微博上改编的《马云之歌》没。”阿彪“北京瘫”在沙发上,深情地皱起眉毛寻找空气中的音符,五音不全唱道:“这世界谁都,谁都不容易,真真真真不容易。这是个最坏最坏的世代,也是最好!最好!的世代。飞行,不容易,空乘,不容易,早上起得最早晚上最最最最晚!不管!你有多累,不不不能抱怨,这世界谁都不容易!”
冯邱:“......”
“阿里!阿里巴巴!阿里......”
“行了行了行了行了!!!”冯邱赶紧捂住了阿彪的嘴,再唱下去他真的就睡不着了,他可不想首飞就神经衰弱。
他逃回卧室,乖乖盖好被子。
一般新乘首飞都会排早班,寓意飞行生涯的一个好的开始。
第二天一大早,机组车载着乘务组进场。冯邱那个激动啊,趴车玻璃上左看右看,像只网红哈士奇。他本来还想伸出头去看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风一吹发型怎么办,凌晨起来抓的头发啊!
头可断发型绝不可乱!
“师父,我一会去哪里拿航食。”和阿彪一样,作为新人的冯邱理所当然干活最多,数航食拿药箱各种卫生一揽包,逃不了的。
“一会有人送过来,你数数放好就行了。”坐冯邱旁边的是一位飞了十年的女乘务长,两个孩儿的妈,他的带飞师父。
别看人家飞了十年,一点都不显老。职业之间就是不一样,要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上十年班,早就沧桑一片了。
“好嘞。”冯邱自动在心里加上一个小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