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音人》俨子

16、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经过一上午的独特训练，言小楠已经了解了跳大绳的秘诀。

　　回去的路上，陈炜说他约了人就离开了，剩下姜爵送言小楠回家。

　　“姜爵，你什么时候跟那个陈炜那么熟？”言小楠说。

　　“哦，这个其实真的有点巧合，那天我送报.....”姜爵缓缓地解答言小楠的疑问。

　　那天，

　　“谢谢，老板。”姜爵送完报纸从客户店里走出来。

　　突然，被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一下。

　　“对不起。”对方低着头道歉。

　　“陈同学？”姜爵认出陈炜，叫道。

　　陈炜听到对方的称呼，抬起头。“姜同学？”

　　“好巧啊，陈同学！”姜爵笑着说。

　　“嗯，你的手没事吧？”陈炜看到姜爵的手抱着纱布，他生怕自己刚刚一撞伤到对方，他担忧地说。

　　姜爵举起自己受伤的手。“这个啊！没事，陈同学，你在逛街吗？”

　　“不是，是…对了！”陈炜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叫道。“姜同学，你现在有没有空？”

　　姜爵点点头。“怎么啦？”

　　“我想你帮个忙，可以吗？”

　　“嗯。”

　　“是这样的，我想你帮我拍一下照片。”

　　“拍照片？可是我……”

　　“放心，上次旅游你拍的照片很好，你的技术我是绝对相信的。”陈炜没有再等姜爵说什么，直接拉着他没有受伤的手往后走。

　　陈炜拉着姜爵走到一边。

　　他从袋子里拿出相机递给姜爵。“帮忙拿着。”

　　姜爵单手接过相机，奇怪地望着陈炜。

　　陈炜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汽车玩具。

　　“姜同学，如果让你拍这个玩具，你会怎么拍？”他询问着姜爵。

　　“拍它？”姜爵疑惑地重复着他的话。

　　“对。”

　　“这个....”姜爵把汽车玩具摆弄了一下，接着抬头看了看周围。

　　陈炜看到他好像在寻找什么，目光四处张望，最后锁定在一个橱窗前。

　　姜爵跑过去。

　　陈炜紧跟在后。

　　他走到橱窗前蹲下。

　　“陈同学，麻烦你把手伸出放到这个位置。”

　　陈炜照着他的话做。

　　姜爵把玩具放上去。“先不要动。”

　　他调节了一下镜头，对准角度，“喀嚓！”

　　“陈同学你看一下这个。”姜爵把相片递给陈炜看。

　　陈炜望着相机里的照片，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玩具汽车在橱窗的灯光下显得特别明亮，而且他拍得角度很好，丝毫看不到他的手。

　　“拍的很好！”陈炜兴奋地说。

　　“我就顺便乱拍。”姜爵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姜同学，我是说真的。”

　　“你拍这个干什么？”姜爵奇怪地问道。

　　“我很喜欢摄影，可是我爸爸觉得摄影没有什么前途，他一直都反对，前两天我和他吵了一架，他说如果我可以用这个玩具拍出一张好照片，他就不反对我继续追寻我的梦想，所以这两天我都在找灵感，但是我拍了很多，一直都没有满意的。幸好今天遇到你。”陈炜说着。

　　“可是这样算不算骗了你的爸爸。”姜爵说。

　　“骗他？不会，我只是为了我的梦想而努力，不是骗。”陈炜说着。

　　姜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好咯，我先走咯。谢谢你！”陈炜抱了抱姜爵，开心地离开了。

　　姜爵有点搞不清楚情况地望着他的背影。

　　第二天，

　　陈炜在学校找到姜爵告诉他，那张照片他爸爸很满意，而且还说会支持他的梦想。

　　从那天起他们就变得很熟了。

　　言小楠听着他的话，觉得友谊这种东西真的是奇妙。

　　“你之前是不是学过摄影？”她问道。

　　“其实也不算学过吧，之前我们巷子有一个摄影师在那里住，那时候我妈妈很忙，我天天都跑去他那里玩，他总是拿着相机在拍照，有时候也会教我一些技巧。”姜爵说着。“后来那个摄影师说到下个地方找灵感就搬走了。”

　　言小楠点点头。“难怪你拍照拍得那么好。”

　　“其实也不是很好啦。”姜爵有点不好意思说。

　　两人就这样聊着走到言小楠家。

　　姜爵看着言小楠走进屋子后，才转身离开。

　　周末过后，

　　言小楠向大家展示了她秘密训练的成果，大家看到后都觉得异常的惊讶，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以跳得这么熟练。

　　班长还悄悄问她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她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出。

　　至于原因，言小楠自己都不知道。

　　晚上，

　　言小楠坐在书桌上看着书。

　　“嗑嗑”

　　“楠儿，睡了吗？”言妈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言小楠放下书，走过去开门。“妈妈，怎么啦？”

　　言妈妈看到书桌的台灯亮着，她说：“妈妈想跟你说回话。”

　　言小楠点点头，让妈妈走进来。

　　言妈妈坐到言小楠的床上，她望着言小楠说。“楠儿，今天秦老师打电话来说你最近都没有到琴房去练琴。你去了哪里了？”

　　言小楠想起确实已经好久都没有去琴室了。

　　言妈妈见言小楠没有说话，她心里很担心。这孩子从小不在自己身边，都是自己的妈妈一手带大的，跟自己不能说不亲，但是就是没有别人家的女儿那样会撒娇，她们家楠儿太静了，她感觉自己跟女儿有着难以跨越的隔阂。

　　“楠儿，怎么啦？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她紧张地问道。

　　“没有，只是最近学校在准备运动会，每个同学都要参加，我报了项目，跟同学一起培训。”言小楠说。

　　言妈妈点点头。“楠儿，你要准备运动会的事，那青年比赛那边又要练习？会不会太累？要不……”

　　“一点都不累。”言小楠回答道。

　　“嗯，妈妈怕你太累了，你自己也要留意一下身体，如果累就不要勉强，我会和学校说的，毕竟你以后是要去国外读书的，不要在那些地方浪费时间。”言妈妈说。

　　言小楠没有说话。

　　言妈妈看到这样，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好咯，时间也不早了，快睡觉吧，妈妈不打扰你休息了。”

　　“嗯，妈妈晚安。”

　　“晚安。”

　　言妈妈走后，言小楠躺在床上想着出国的事。

　　其实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出国，只是妈妈一直希望她到国外去深造。

　　她最近觉得除了小提琴和学习，其他事也慢慢开始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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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不想让妈妈担心她练琴的事，她决定每逢一三五就去练习跳大绳，二四和周末就去练琴。

　　言小楠看了看日历表，今天是星期二，她拿起小提琴从房间出去。

　　“楠儿，今天去练琴吗？”言妈妈坐在饭桌边看到言小楠手上的小提琴，笑着说。

　　“嗯。”言小楠点点头。

　　“来，吃早餐吧！”她拿起杯子给言小楠倒了一杯新鲜的牛奶。

　　“好，谢谢，妈妈。”她接过牛奶，坐下吃着面包。

　　“楠儿，你比赛那天妈妈和爸爸都会去给你加油的，我们要看着我们楠儿拿到第一名！”言妈妈两眼笑得咪咪地说。

　　“我会加油的。”言小楠把牛奶喝了，站起来背书包。“妈妈，我去上学了。”

　　“吃饱了吗？”

　　“饱了，我先走了。”

　　“小心点啊！”

　　“好。”

　　言小楠受不了妈妈那种充满希望的眼神，她不希望她的音乐用名次来衡量，她只是单纯喜欢小提琴。

　　“铃铃”

　　“铃铃”

　　“言同学！”姜爵骑着单车从后面上来。

　　言小楠看着他单手控制着单车，自在地把车停在她的身边。

　　“你单手骑车还挺灵活的。”她迈出脚步边走边说。

　　“还好吧！”姜爵单手推着车跟在后面，他用余光小心地望了望言小楠。“言同学，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

　　“怎么这么说？”

　　“刚刚我在后面响了好久的铃，你都没有回头，平时你马上就会回头，我想你一定有什么烦恼。”姜爵说着。

　　“烦恼啊？”言小楠低声重复道。

　　姜爵没有接话，他在等待着她的话。

　　“姜爵，以前你妈妈会不会让你做你不喜欢的事？”言小楠提问道。

　　“不喜欢的事啊？”姜爵回想着。“小的时候最不喜欢的就是上学了，觉得上学很没有意思，而且那时候家里穷，根本没有钱上学。但是妈妈还是逼着我去上学，一个人做几份工都要让我去上学，后来想想，其实上学才可以改变我们以后的状况，不是说知识改变命运吗？”

　　言小楠点点头。

　　“当然上学是重要的事，那时候是不懂事才会不喜欢。”姜爵说。“可是妈妈从来不会让我做我不喜欢的事，她什么事都是以我的意愿为重的，她会和我沟通，了解我的需要。”

　　“沟通啊...”

　　“不管我们多大，沟通都是很重要。所以，言同学，你要把你的想法跟别人说。”姜爵望着言小楠说。

　　言小楠没有说话。

　　“言同学，你不要这样总是板着脸，我发现班里除了小玉同学，你都不经常跟别人说话，只是坐在位置上。你这样不会很孤独吗？”姜爵说。

　　“姜爵，你好像比我没有大多少？居然像个老头似的来教导我。”言小楠说。

　　“没有..”姜爵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更加开朗一点，你都没有笑过，我想你笑起来应该很好看。”

　　言小楠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她没有再继续说话，脚步加快地往学校走去。

　　姜爵连忙推车跟上。

　　回到教室后，言小楠走到班长的位置。

　　“小楠同学，怎么啦?”班长看到站在她边上的言小楠问道。

　　“我最近要准备参加青年小提琴大赛的事，不能经常去练习跳大绳。”言小楠说。

　　“原来是这样，小楠同学，跳大绳的事你就不用担心，昨天老师说我们的大绳已经跳的很好了，不需要再练习那么频，比赛的前两天再加强锻炼就可以了。”班长说着昨天田老师跟她说的事。“对了，比赛要加油。”

　　“嗯，好。”

　　放学后，言小楠就提着小提琴离开。

　　她在琴房门口遇到秦梦：“秦老师，你好。”

　　秦梦手里拿着文件准备出去，看到言小楠，一脸的高兴。

　　“小楠啊！最近怎么都没有来练琴？”

　　“最近学校功课比较多，所以没有过来。”言小楠说。

　　这时，秦梦的电话响了，她没有马上接起，而是对着言小楠说：“嗯，好咯，快去练习吧，下周就是比赛了，时间不多。”

　　“好的，老师。”

　　言小楠熟门熟路地走进琴房，放下书包，她拉开小提琴袋子的拉链，取出小提琴。

　　“la ci fa...”

　　小提琴的声音在琴房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