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火焚心》绯月流雪

8、受尽欺凌（四） 眼前的人就

　　眼前的人就像魔鬼，她的纤腰像是蛇的躯体，在月色下泛着森然的冷意。
　　她走一步，宁为玉就退一步，直到宁为玉被逼靠在树上。
　　纵然心里万般害怕，宁为玉也没求饶过一句，只死死地瞪着她。
　　苏菱自储物袋中缓缓拿出来一条倒刺紫金玄鞭，那嫩葱般的手指轻捻着鞭首，动作优雅轻缓，像是在弹奏一支醉人的曲子。
　　宁为玉的心随着她缓慢的动作提到了喉咙，她咽了一口唾沫，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明知将死却只能等死的感觉。
　　她终于将鞭子抽了出来。
　　宁为玉舒了一口气。
　　她看到她偏头一笑，用温柔至极的声音陈述着一段冰冷的事实。
　　“宁为玉，你已经猜到了吧，这一切都是我干的，”她轻笑出声，“怎么办呢？我就是不喜欢你呢。”
　　她扬起鞭子，地面被抽的啪啪啪的响。
　　宁为玉忙向旁边躲开。
　　苏菱挥舞鞭子，就像小猫逗弄老鼠般，只打在宁为玉的周围，并不伤她。
　　她享受极了这种凌驾她之上的感觉！
　　也许是玩累了，苏菱对她施了一个定身的法术，抬脚走到了她的身后。
　　终于到这一步了，宁为玉见此，反而松了心。
　　就和每次的鞭笞一样，后背先是火辣辣的疼，然后发麻，最后失去知觉，就像不是自己的身体一样。
　　这次，她会打死自己吗？
　　她的头愈发昏沉，耳畔簌簌而过对方狠毒的话语。
　　“宁为玉，你这个贱人！”
　　“守业师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
　　“你知道吗？我偷了玉魂扇就是为了要嫁祸于你的！从今天起，所有的人都会知道宁为玉这个小偷，这个恬不知耻不知悔改的小人，哈哈哈哈......”
　　宁为玉艰难地眯开眼睛，声音几不可闻，“不，你说的不是真的......我还被关着，怎么可能偷窃......”
　　“哈哈，也罢，我就让你死了这条心。”苏菱靠近她，伏在她的耳畔，低低吐气，“我帮你留了证据了呢......”
　　“你！”宁为玉闭上眼，久久才道，“你杀了我吧。”
　　“怎么可能？我还要你当替罪羊呢。”
　　苏菱给她解了术法，宁为玉的身子立刻就软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地挺直了脊背。
　　“你知道你哪里最令人讨厌吗？”苏菱问道。
　　“哪里？”
　　“就是你这傲骨啊......”苏菱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背部，忽然一用力，按了下去。
　　“呃......啊！”
　　四周惊起了数只飞鸟。
　　宁为玉身上涌出一层冷汗，她用力想直起腰，却被苏菱死死地按着。
　　左膝被踢弯了，右膝也弯了下去。
　　她就要跪在地上了。
　　一阵风吹过，小草竟也低下了头。
　　草浪翻涌而过，如同浪花。
　　真想就此溺死在这海里......
　　她不知道苏菱是什么时候走的，她只记得自己最终都没有折损自尊，摧折傲骨。
　　她蹒跚而行，前方星光璀璨，却也空旷无边。
　　踏在草上，草叶被踩的绵绵的响，风，已经停了。
　　如果说有阳光的地方就有黑暗，那么，有黑暗的地方，是否阳光也会灿烂呢？
　　她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坠入了孤独嶙峋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