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前世今生(4) 金奴的林羽 ...
-
站在牌匾高挂的店铺前,金奴仰头凝视着上面硕大烫金的四个字“凤祥金铺”。终于——她终于把她的店铺开到京城来了。虽然几经周折,但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门面,还是颇有些成就感的。
金奴等人一进门,便有一个穿了长衫的颀长身影迎了过来。店伙计一看便知来人肯定是掌柜的朋友,便各自忙各自的。几人进了后院客厅。一个身材结实的丫头上了茶,刚才那个颀长身影就又折了回来,怀里抱着一堆书本子。金奴仔细一看是账本。“林先生,我还没来得及喝口茶你就要拿这些账本来摧残我?”
林羽墨好笑地抿唇,掀唇便是金石之声:“这是惯例。不过你可以今晚拿回房看。不过……”他顿了顿:“不能再不小心洒上水了。”他说的别有深意地用眼风扫她的唇。
金奴听得面露尴尬,心想:不就是看账本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又不小心往上面流了点口水么!我已经说是了不小心洒上的水,这家伙怎么就一直念念不忘!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连连答应着:“不会了不会了,以后小心。”
林羽墨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和桑鼎天寒暄:“桑兄别来无恙?”
“好得很,劳林兄牵挂。”桑鼎天回以抱拳。
这两个人不冷不热的交流方式让一旁不知情的人多少有些奇怪。
对于跟桑鼎天和金奴一块来的另外三个人,林羽墨并没有多问,只是一一点头微笑,算是打过招呼了。他这个就是如此聪明谨慎,对于金奴不多说的事他从来不探究,但心里却总跟明镜似的,在他面前金奴觉得自己藏不住秘密。这让她多多少少颇为挫败过好一阵子。但这种挫败多了,也就慢慢习惯了。
“林先生,这是我的三个朋友。这是南宫大哥,南宫绝。紫君和上官楚瑜。”金奴主动给三个人引荐,“南宫大哥,这是林羽墨林先生。我的……代理掌柜。”她还是把紫君和上官楚瑜归为小孩子一邦,自动忽略。
“林先生。”
“南宫兄。”
两人打过招呼。林羽墨多看了一眼一直冷着脸眸光阴沉的紫君。无疑,这是个性子有些别扭的孩子。看来金奴这一路上收获不小!
林羽墨薄唇一抿,天生一张仰月口,嘴角挑着,笑容和煦得甚至可以说有些温柔。
但金奴知道,每当林羽墨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是他无数高能脑细胞活跃思索的时候,估计关于南宫绝、紫君和楚瑜的事要好好想个说辞跟他解释才好。
说她在小溪洗澡不小心救了被追杀的南宫绝,后来被紫君绑架被用来试毒一个月,又花钱从人贩子那里买了楚瑜……
显然,这样不妥。估计林先生会立即花万两黄金派人把这三个人送到她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自从在土匪窝里跟林羽墨共患难过,并且后来救了他之后,林羽墨对金奴就一直十分紧张。
但绝不是因为男女之情,她还没有漂亮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地步,这点金奴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再说人家林羽墨也是大帅哥一枚,立如芝兰玉树,笑若朗月入怀,比起南宫绝也毫不逊色。不至于会对她以身相许吧。也许是因为想报她的救命之恩吧。
“阿奴?”
嗯?金奴从神游天外的思绪中惊醒,看到林羽墨的嘴唇动了动,应该是他在叫她。
实在不习惯金老板、东家之类的称呼,再说她也不想暴露身份,身边的人都叫她的名字。
刚开始桑鼎天很看不惯,瞪着眼睛:“一个女孩子家的闺名怎么能轻易告诉别人,还允许别的男人这么叫?”
金奴瘪瘪嘴:“你不也是一口一个阿奴地叫的挺顺口的么?”他瞪着眼不说话了。
不过林羽墨倒是很少叫她阿奴,都是叫她金奴的。
“你觉得怎么样?”林羽墨只直接这么问她,眼中含着微笑。明明就是欺负她刚刚走神没有听见他的话!
“啊?啊!好啊,好好好……”金奴敷衍了事地点头。
只见桑鼎天瞪大了眼睛,惊奇地看着她。南宫绝微微笑着。小魔头紫君一脸阴恻恻的怪笑。只有楚瑜用小白兔般水汪汪的大眼睛表示他的同情。
事后金奴才知道,当时林羽墨说:“明天库房进货,我着人吩咐查账,这些账本需要拿到账房那边核对,你今晚看完明早还给我。我派人给这几位客人安排下了住处,你看住东厢可好?”
金奴神游回魂之后只听见后半句,就应付地应了“好”。谁知这个林羽墨这么阴险!小人!
今晚看完啊!足足十几本账啊!不熬通宵哪里能看完?她竟然说“好”!
这个林羽墨,简直就是长了一副菩萨面孔的恶魔!是上天专门派来折磨她的!为什么她遇到的人都是这个样子。哪个都敢欺负她!
金奴再一次对自己的人生表示了哀悼。
当晚,南宫绝练剑很晚才回来,看到金奴房里还亮着灯,窗户上投下的一个纤瘦的身影正不停地做着点头的动作。
早上,鸡叫三遍,到了林先生去账房的时间了,金奴赶紧起床穿好衣服,把昨晚画的一张图小心地折好夹进账本里。
谁知一开门,咕咚一声,掉进来一个人影。她吓得往后跳了一步。定神一看才看清是上官楚瑜。
他被摔得措手不及,但还没睡醒,并不觉得疼,睡眼朦胧地抬头,但仍旧礼貌地说:“姐姐早。”很乖巧的声音。
金奴赶紧把他扶起来:“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不是让你和桑鼎天一个屋吗?”给他拍打拍打身上的泥土。
似乎还没完全醒过来,楚瑜寻思了一下才不好意思地说:“我害怕。我……我……想跟姐姐睡!”似乎鼓足了勇气才敢把这话说出口。
“不行!”两人同时转头,只见南宫绝一身深色劲装,额头还带着些汗水,一看就是刚刚从外面练剑回来。
“男女授受不亲,你已经十三岁了,男子到你这个岁数已经够行冠礼了。和金奴……算什么!”南宫绝一副大家长的口吻。
“十三岁还是小孩子,南宫大哥,你不要对楚瑜这么严厉嘛。”看楚瑜被南宫绝的话弄得肩膀一抖,金奴赶紧给他解围。
“不行就是不行。”南宫绝负手而立,挺拔的身姿站的笔直,唇角紧抿着,俨然一副没的商量的样子。“你一个女孩子抛头露面也就罢了,毕竟你年纪还小。但和男子独处一室……坏了名声,你以后还想不想嫁人?”
金奴被南宫绝的话噎住,咕哝着:“不嫁人正好。省得要嫁给你们这些古板的古人!”
“你说什么?”南宫绝问。他耳力极佳,哪里会听不清她说什么。但金奴平时也说些他们听不明白的话。
“没什么,没什么……”金奴摇头摆手的。笑眯眯地看着上官楚瑜,“小鱼儿,要不以后我嫁不出去你娶我好不好?”
“啊?”上官楚瑜当场呆若木鸡,眼睛睁得大大的甚至有些惊恐,愣了半天才摇着头说,“姐姐,我还是回我房睡吧。”说完脚不沾地一路小跑地走了。
这回换金奴傻眼了: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娶她是很可怕的事吗?她不过是开开玩笑他就成这样!
“不像话。”刚刚听到金奴说让楚瑜娶她的话,南宫绝也是一愣,但此时声音里却已经带了笑意,“一个女孩子家的说这话也不知害羞。”
笑,还笑!看她吃瘪很爽吗?切!
“买他的时候我怎么会觉得上官楚瑜这个臭小孩像只小白兔!”
这简直就是只披了小白兔外衣的小灰狼!不对,是白眼儿狼!金奴老脸上有些挂不住,一只手携着账本,一手叉在纤细的腰上:“以后我再也不同情弱小了!”说完气鼓鼓地往林羽墨房间走。
“林兄可能还没起床……”
南宫绝的话还没说完金奴已经一把推开林羽墨的房门走了进去。但不到十秒钟她又以同样的步调走了出来,一只手里还抱着那摞账本。
凭南宫绝的耳力听去,此时林羽墨应该是在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