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尉戀人》莎拉女王

4、第 4 章 小香上樓，

　　小香上樓，心還怦怦跳著。不知為什麼就這樣答應他了，不是有拒絕嗎？對著鏡子，看著自己慘白的臉上有淡淡的紅暈，幾年前身底好的時候，冬天一到，臉就紅撲撲的，這幾年因為胃痛的關係，臉色總是蒼蒼白白的像張紙，祥麟一來倒又臉紅了。
　　不好意思讓他等久，連忙換上牛仔褲及一件白色毛衣，就這麼匆匆忙忙下樓。

　　「不冷嗎？」祥麟問她。「等下騎車會有風，可能會冷。」脫下外套讓她穿上。
　　「不是說在前面。」
　　「是在前面啊。」祥麟上車，小香跟著上車。
　　「抓好。」小香將手往後座抓緊，對著陌生男子不習慣太親近。祥麟也不管，噗一下摩托車衝了出去，平直的冷風灌了進來，果然有些冷意。
　　沒多久車子在一家「永和豆漿」前停了下來，熱騰騰的香味隨即撲鼻而來，竄進胃裡引誘人食指大開。
　　祥麟帶著小香往裡面靠牆的座位坐下。「吃什麼？」他問。
　　小香還看著牆上貼的菜單。「….熱豆漿、大肉包好了。」
　　「還要不要吃點什麼？」
　　「不要了。」
　　祥麟過去跟老闆點餐將肉包豆漿端了過來，自己桌子前卻是空的。
　　小香以為他還在等，先吃了口熱騰騰的肉包，半粒包子都要吃光時，卻發現祥麟的東西還沒上桌，疑惑，「你點什麼？到現在都沒來。」
　　「我早吃過了，樓下等妳的時候就吃過了。」
　　「喔。」這樣看著她吃，她好尷尬，肉包變得不是那麼香了。
　　「也不是那麼聰明嘛，台大高材生。」他笑說。
　　「嗯對啊，我都是死背書。每天花很多很多時間讀書，一點都不聰明。」
　　祥麟笑了，第一次覺得她不是那麼驕傲難相處。「開玩笑還是真話？」
　　「真的。只不過意志力比別人堅強，訂定的目標一定做到。」
　　「怎麼會來到酒吧打工？感覺妳不是那麼喜歡那種地方。」
　　小香笑。「有嗎？」
　　「感覺很討厭軍人。」
　　「酒吧裡又不是只有軍人。」
　　這樣是認了嗎？祥麟看著她，在想。
　　小香低下頭來猛吸了口豆漿，胃已經有點痛了，祥麟這樣看著她，她緊張的越吃越快，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在一個男人面前。
　　「吃完，去哪？」
　　「附近有沒有圖書館？」正好想找一本書。
　　「我不看書，不清楚。」看著她，眼神在笑，一看就知道是騙人。「載妳去找找。」
　　「好啊，好像都沒公車。」
　　「中部哪有人在坐公車，北部才有吧！」
　　「哪沒有？我不就坐公車來的？」
　　「從台北坐到台中，然後迷路？」他還記得這件事。
　　「台中路那麼多，又難找。我好歹也找了一個小時。」忍不住抱怨，又不是故意的。
　　「那就找我，以後我可以負責接送。」祥麟淡淡地說，眼睛看著騎樓外往來的人車，不經意地。
　　她心中一動，假裝沒聽見。「我吃飽了。」
　　「走了。」祥麟隨手拿起安全帽往前走，小香則默默跟在後面。看著他穿著單薄白襯衫的背影，不知不覺心中迷濛起來，心情像起霧的感覺，她就快要看不見。
　　祥麟騎著車陪著小香來到市區圖書館。她找書，他則坐在閱覽室看汽車雜誌，過了一會兒小香捧著厚厚一疊書出來，祥麟跟她去櫃臺辦證登記。
　　人多排隊中，祥麟接過小香手中的書抱著，算算也四五本，看她一眼，「這麼拼是要做什麼？」
　　「在台大，誰不是那麼拼，更何況我答應我媽畢業前要考上律師。」
　　「做什麼不是妳的自由，為什麼要答應妳媽？」他疑惑。
　　她懶得理他，瞪他一眼，你不會懂啦！
　　「妳有想過自己喜歡什麼嗎？」
　　「喜歡不能當飯吃也沒用。」小香黯然。
　　「是什麼？」祥麟問。
　　「不能跟你講。」
　　「為什麼？」
　　「這是我的秘密。」
　　「殺人放火、還是擄人勒索，或者是去搶劫。」
　　「恩….都不是，是脫光光在街上裸奔。」
　　「這世上有幾個人知道妳的秘密？」
　　「就你一個啊！」
　　「好榮幸。」他笑，很斯文地說，「一定會替妳保密，未來的大律師。」
　　她也跟著笑了，忍不伸手往他手臂上拍了下去，可惡。第一次跟男生在一起感覺那麼舒服。偷偷地看著祥麟，見他眼神望著遠方。他轉過來，她收回視線。
　　「會待多久，在台中？」
　　「頂多一個多月吧！寒假完就上去了，開學後之前兼的一個家教會繼續，所以到時候應該也沒空再下來了。」
　　「嗯。酒吧休息時我可以載妳到處看看，台中有很多很美的地方，妳會喜歡的。」
　　「好啊！」
　　「小姐，要辦借書證嗎？」櫃臺小姐揮手要小香過去填寫單子。
　　祥麟就這麼等著，他天性體貼溫柔並且耐心。外表卻又瀟灑不羈，這樣極端的對比，讓他吸引更多的女孩子。有多少女孩子喜歡著他？
　　借完書，兩人一起步出圖書館，小香看著祥麟的背影。突然很羨慕起可以跟他在一起的女孩來，她心虛地想著，腳步越走越浮。他前面回頭等她，「怎麼了？走那麼慢。」書明明都在他手裡。
　　「哪有很慢就一直跟在你後面。」她就是愛頂嘴。
　　祥麟往她頭上輕輕敲下去，真是拿她沒辦法。
　　因為家裡有一個生病的妹妹，祥麟因此對女孩一直都很體貼。很容易讓女孩心動，他卻是冷的，不容易心動。交往過幾個女朋友卻都不了了之，因為他只愛飛翔，他只愛駕著飛機在空中飛翔的滋味。
　　那一日黑夜在路口見到小香，心中有一種特別的感覺，那是飛機緩緩降落到地，想要停靠休息的感覺。那一晚，他半夜空中巡邏找人替代了。第一次為了一個女孩，錯過駕駛飛機的機會，他卻沒有因此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