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飞翔，如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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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翔，如光之羽翼在天空中静静地闪动着…
不记得为什么想起这句话，明明是倦到一个极限，整夜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清晨，小香被六点的闹钟惊醒，这是她起床看书的时间，她却懒洋洋地赖在床上不起，在床上耍赖好久，东想西想思绪混乱。最后禁不起良心的谴责，拿起那本厚重的六法全书来念，才翻了几页就沉沉睡了。
醒来，冬日的阳光正暖。她穿着薄睡衣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碧蓝如洗的天色，晴空万里，正是适合飞翔的日子。远远地天空一辆铁灰色的军机由天空中央划过，翱翔的羽翼展现着自信的骄傲，在天空的底端，瞬间飞过留下纯白的气流在浅蓝的云端。像纯蓝的晴空下一道透明的雕痕，是飞翔经过的路径。
不知觉地想起他，不知觉地想起熊祥麟。也许是因为他是空军，也许是因为他热爱飞翔，也或者是因为他昨天帮了她两次，她却只是轻轻道谢。还是因为他…跟她爸爸很像，同样是帅气的飞官，同样热爱飞翔…..
盥洗完还穿睡走下楼去，瑶琴已经准备好豆浆小笼包等着她了。瑶琴打扮简约美丽，化着淡妆，感觉清新可人。一见小香来了便招呼着喊：「来来来…快点下来趁热吃。烧喔..」
她走下来，拿起一颗滚烫的小笼包往嘴里放，滚烫鲜美的香汁瞬间溢满整个味蕾，她满足地咀嚼着。
「好吃吧！」
「嗯！」小香点头。
「好吃就多吃点吧。」瑶琴吸了一口豆浆继续说，「还有，我刚刚突然想到一件事要提醒妳」
「是什么？」小香瞪着她看，疑惑瑶琴什么时候变得委婉起来。
「记得跟祥麟说声谢谢。」
「我昨天说过了。」
「喂！沈小香，做人不要那么骄傲。该道谢还是要道谢，并且是要诚心诚意的谢。」
「妳感觉很在意这件事？」
「当然啰！祥麟脾气不太好，万一他不来了。这边客源可能会少一半。」
「总不能老是靠他。」
「当然当然，还没找到替代的人选。这家酒吧除了做空军就是做女学生的生意了。这两种人是互相吸引，不过主要是空军吸引到女学生啦！」
「感觉像是在开恋爱中介所。」
「也差不多啦！这边促成不少佳偶跟怨偶。所以喏，记得千万不要得罪我票房。」
「我本来也打算找时间跟他慎重道谢的。昨天那么晚也幸亏有他，我身上又没钱，那时也真不知该怎么办。」
瑶琴看着小香，从皮包中抽出一迭现金交给她。「差点忘了，妳的薪水。照我们说好的，先给一半，另一半照时间领。」
小香将钱收下。「谢妳喔！」
「妳爸….」瑶琴欲言又止，「真的都没给钱？」
「没。」小香说，眼神有淡淡地落寞。
「好啦好啦！反正赚钱靠自己，何况妳长这么漂亮脑筋又好，对吧！我先出门去，妳帮忙顾一下店。有事再联络我。」瑶琴已经提起皮包，匆匆忙忙准备出门。
「去哪？」小香喊着。
瑶琴忍不住噗哧一笑：「做脉冲光啦。这样才会水当当。」说完，对她闪动长长的睫毛，漂亮的眨眼，转身离去。
够美了吧。小香看着她秾纤合度的身材，想着。两人小时候有段交集，在父母离婚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小香母女借住瑶琴家。两个气质不同却一样美丽的女孩，一个活泼爱玩，一个文静爱念书，日后发展自然也有所不同。只不过多年来，两个人总是保持着适度的联络，瑶琴总在每次恋爱跟失恋时就会狂call小香；而小香在每次大考之后，也会打电话跟瑶琴报告战绩。
时间跟空间显然没有冲淡两人自幼培养的感情，每次见面也都有深深的熟悉，而瑶琴唯一对小香的抱怨就是，妳可不可以买一支手机？
不想买买不起都有关系，推不掉好多人跟她要电话，从高中到大学。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办手机，方便大于不便。小香收拾完餐桌，看时间还早，打算回房窝着看书，酒吧晚上六点才开门，她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可以看书。
她回到床上，将枕头往床头摆正，靠着看书。她念书速度不快，也不容易专心，可是一旦进入情况就不容易分神。她就这么靠着枕头看书，从早到晚，从天亮到天色渐渐灰沈，晴日暖暖的太阳渐渐地躲进乌云中，好天气就快变天。风慢慢又起，一下堆起冬天的寒意。
小香咳了一下，有点累了，胃也痛着。钻进被窝里想歇会儿。床头边的电话却突然响起，她猜是妈打来的。为了她的到来，瑶琴特别将电话线牵到她房间。
她接起电话。「妈。」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低沈暗哑的嗓音，像从某阴暗角落冒出的声音。「妳在哪？」
「在瑶琴这边打工，妳知道的。」
「有没有在看书？」
「有啊，正在看。」
「小香，妳回来算了。妳去赚那点钱，万一耽误妳看书，那不划算？妳回来好了回来好了。」
「不会耽误我看书的时间。这边晚上六点才上班，我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看书，而且我不想妳那么辛苦。」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拔高的狂啸声，「我辛苦点算什么？我只要妳出人头地，妳出人头地才对得起我，妳听见了吗？」母亲的声调开始高昂起来了，小香皱起眉头来。
「妈，妳有没有准时吃药？」
「我当然有准时吃药，当然有啊，刚刚已经吃过了。」
明明轻躁加上神经衰弱就是三不五十不肯好好吃药，小香干脆直接威胁了。「妳如果不准时吃药，我也不要考律师了。」
「沈小香，妳说什么？我现在马上吃药，我马上吃药…」不一会儿从话筒那端传来喝水的咕噜声。「妈已经吃完药了，小香。听见了吗？我刚吃完药了。」
「听见了。我会认真看书的，一定会考上律师的，如果妳希望的话。」
「小香，不是妈希望，是我们共同的希望。我们要让妳爸知道，妈虽然学历比那个女人低，可是还是可以教好自己的孩子的。我要让他看看我教出了个律师，我要让他后悔。」电话那端已经传来低低的哭泣声了…
「我就是苦啊，当清洁工替人家扫地拖地，我苦有什么关系。等妳当大律师，妳替我争口气，□□不也是律师出身的吗？人家还不是当上总统。我们证明给他看…」
「妈，都过那么久了，妳还想着。我们自己过好日子就行了，而且妳要我考什么我就考什么，要我别交男朋友，我就不交男朋友，什么事都顺着妳的意，妳还想着那个人做什么？….」
「可是那个人是妳爸爸啊，我本来也可以在家当贤妻良母，是他嫌我学历低，所以整天在外面找女人…..。呜…呜…小香，妳可不能像他那样背叛我，妳不能….。」
「我不会。」
「妳爸当初也这么答应过我，还不是跟别人跑了…」
再下去绝对没完没了。「妈，我收线了，看书去。」这是最好的借口。
果然电话那端传来惊恐声，「妈不打扰妳了，妳快点去看书。」喀擦一声电话挂断。
那永无止尽的究竟是什么？….扯不完的血缘关系。
小香仰头往床上一倒，整本书散落着，其中几页还脱线掉了出来。那无止尽的牵绊与折磨人，在在都是牵扯不完的血缘关系；爱人可以分离，朋友可以散掉，可是家人不行。一旦注定了，好坏就都是一辈子了。
她知道母亲不是故意的，可是依旧让她痛苦不堪。为了她所欲，放弃自己最心爱的画画，她是戴着面具过母亲想要的生活。她是具偶，演着母亲要她演出的剧本。可是如果她不能照演，母亲精神方面的疾病，可能会更急遽。
她是尽量什么都不想着活着，母亲反正是为她好。当律师有权有势有什么不好，可是为什么她会羡慕起可以自由飞翔的人？
她飞翔的羽翼究竟藏到哪里去了？
噙着一颗泪水，小香沉沉地睡去。从来不哭的，遇上再难的功课也从来不哭，可是每次跟母亲通完电话就会想哭，那隐藏心中的委屈隐隐浮起…。偶尔的偷懒，带着一丝委屈还是忍不住沉沉地睡了。
梦中的情况并没有更好，刚开始是一个幸福的家庭。父亲、母亲与她，她穿着白纱洋装像个小公主似地，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后来当飞官的父亲调职，一个人独自在外赁屋，好几个月才回来一次。母亲开始疑神疑鬼，尤其每次父亲回来，总要连剥带扒的检查起父亲的内外，包括身体。父亲说那他申请提早退休。母亲反而歇斯底里的狂叫，我学历低，我不会去剥夺你的自由，你想怎样就怎样，我不要你恨我…。
父亲却开始恨起母亲来了，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一回到家，所有的锅碗瓢盆全往他身上扔，如狂风暴雨。妳果真是个没教养的女人，父亲第一次对母亲发作咆哮，母亲的自卑感一下连根被挖起了，她吼得更厉害了：去啊，去找你外面的那个女人，大学毕业了不起，大学毕业只会拐别人丈夫…。
那咆哮怒吼充满压力的影像又在睡梦中重复出现，挣扎在梦中的小香，努力地想逃脱恶梦却又醒不开。
远远地母亲拿着刀追着她喊，沈小香，妳一定要考一名，妳一定要考第一名。小香逃，母亲又从另一面出现，举着刀，沈小香，妳一定要当大律师，妳一定要当大律师..。
挣扎几番，终于张开眼睛，沁得满身的热汗，又一次。小香用手拨拨额头的汗水，喝了口水。知道儿时的幸福已经离她好远好远。
她听见咚咚的声响，有人在敲门。她以为是瑶琴回来了，穿着薄的睡衣来不及罩上件外套，便冲下楼去。
门一开，一股冷风直灌了进来，呛得她一阵猛咳，说不出话来，而祥麟只是站在外面，静静地看她。
「怎么不多穿件衣服？」他问。
「怎么这么早来？」时间到了吗？
「六点了，还梦游吗？」祥麟举手往她头上敲一下，小香这才发现自己还打着赤脚，薄薄的连身睡衣只是前襟扣了几个扣子，冷风吹得裙摆飞扬飘荡，露出一双又白又直的腿来，她感觉祥麟的眼神往她腿上望了一下，她脸色一红，「我上楼去换件衣服。」才说完，连人带影便冲往楼上去。
祥麟在底下望着她急忙奔跑的背影笑，他做了什么吗？
他环顾四周看一下冷清的酒吧，不确定为什么来。只是因为骑车经过，看平常薄薄夜色中亮起的温暖酒吧招牌灯还打暗着，便停下车来看吗？
他走进吧台内，按下电源开关，昏暗的室内一下亮起来，酒吧外的招牌灯闪动着。他走出室外望着阴沉沉灰黑的天空，冬日的夜一下就黑暗来，酒吧就在整条巷子的尽头，门墙上一方小小的招牌，点亮整条巷子的温暖。
小香已经换好衣服下来了。她穿着一件薄灰色的套头毛衣，下半身依旧是浅蓝的牛仔裤，唇上涂着一层透明的护唇膏，亮亮的唇色配着直黑的长发，越发显得脸色苍白来。苍白中却是遮掩不住的清丽动人。
小香看着室内外亮起的灯，心中微微地感谢起祥麟来。他外表冷漠，内心却细腻温暖。
祥麟一下从外面走进来，他今天穿着灰色呢毛衣，下身是洗白的牛仔裤，短发因为天气寒冷的关系，有些静电的作用，显得有些毛发是竖直的，不是那么的服贴。他的表情不笑的时候有点冷漠，嘴角微微上扬时显得潇洒不羁，可是微笑时却是真诚而温暖。
只不过祥麟现在没有笑，他刚从外面走进来，脸上有冷风吹过的寒冷，他想要喝杯酒，跟小香点了杯「长岛冰茶」。
「啥？」小香没听清楚。
「Long Island Iced Tea长岛冰茶。」祥麟再说一次。「算了，拿啤酒来。」知道她不会调酒，只是白点。
小香连忙从冰箱拿出两瓶台湾啤酒。
「我不喝台啤的。」
这个人这么啰唆。小香对着冰箱，想着昨天瑶琴要她端给祥麟的啤酒，是绿色的….海尼根。
她转头。「海尼根没了。」隔着一个吧台注视着他，才发现祥麟的眼瞳如此深邃明亮。她心中一惊，猛然低头。
他临时想不到没有海尼根要喝什么，点起烟来，对着天花板喷了口烟。
小香猛然咳嗽起来。「怎么，感冒了？」烟还夹在手上，斜睨着她。
「没有啦！」哪那么虚弱。
「要不要吃点药或看医生？」他关心起她来。
她又咳了一下，喝了点温水润润喉，他的关心让她想继续咳嗽，他对女孩们都这么温柔体贴的吗？
「我没事。」小香说，转头往后放起音乐来。两个人面对面不讲话又想不出话实在尴尬，她突然想起原来少了音乐。软洋洋的爵士乐才响起，她听见背后脚步走动的声音，跟着是撞球的声响。祥麟早已离开了座位，往撞球台走去。
小香回头，见祥麟就站在撞球台前，一动不动的瞄看着花球之间的角度。他叼着烟，穿着人字拖，看起来又瘦又高。她没想到他那么瘦。
祥麟弯身推杆起身拉杆，一连进了好几颗球。他看起来技术很好，好几次花球都是反弹进中洞。
祥麟举着球杆瞄了一下落在尾洞口前难缠角度的七号花球后，来到吧台前跟小香要了杯水，顺便问她，「要不要一起打？」
小香递过茶给祥麟时顺便摇摇头，「不了。」眼光落在吧台底下的书。
「在看书啊？」
「嗯啊！」
「不是放寒假了吗？还这么努力。」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了。
「我又不是寒假才当学生。」
祥麟没说话了，看了一眼小香。笑说，「这倒是。」
喝完水后，又径自走去撞球。一个人对着不算太大的撞球台，桌头桌尾行走着，有时抽一口烟，有时瞇起眼睛来瞄球。就一个人的身影从天花板落下的灯光，迭映在草绿色的撞球台上，不知怎么看来竟是有些落寞。
小香看着玻璃杯上没喝光的水，灯光打在水上看来波光潋艳。她其实没怎么在看书，多半的时间都在看祥麟打球。他带着潇洒不羁落拓的气质，打起球来却显得独自落寞。是因为今天穿着人字拖的关系吗？天气冷他夹着一双拖鞋就出门了，他原来打算去哪里？
祥麟撞进最后一颗花球后，来到吧台付钱。
「走了，帮我结账。」
「怎么算？」她不懂。
「看妳想怎么算。」
老是爱这样开玩笑。「是算撞球的钱吗？」
「也好。」他拿起了根烟，环顾四周。「瑶琴呢？」
「出去了。」
「去哪？」
感觉到他对瑶琴很关心。「不知道。」
「嗯，走了。」掏出两百元放在柜台上，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走了出去。
小香看着柜台上的钞票，不知怎么竟有些落寞，抓起了钱就冲了出去。
祥麟还站在门外，见她冲出门来，回头看她。「怎么了？」手上的打火机正点着火。
「要…找你多少钱？」手中还紧抓着两百元。
「不用了。」祥麟吸了口烟，往相反的方向吐去。
小香咳了起来，他烟抽那么凶？
祥麟干脆将烟往地上扔下踩熄。「要不要去看医生？」见她一直咳嗽，记得上次还看见她手提包滚落的胃散。
「要不要进去？外面风好大。」
「好啊。」才推门却又忍不住转头，「要不要找你钱？」
说话间，几名男女客陆续进来。像是祥麟的同僚，进门时都对祥麟点了个头。「还不快进去，客人都来了。」他还站在门边。
「那你呢？」她眼光还在他身上。
「我在外面，吹风。」眼神落在远方，本来打算走了，却还是停下了。
小香进去招呼客人点酒，多半是喝台湾啤酒，将酒端给他们就好。一群坐在位置上闹，有人过来搭讪。
「几岁？」
小香从吧台上探出头来。「什么？」眼前一年轻男子，看起来有一些轻浮，讲话时身体还摇晃着。
「小姐，请问你几岁。」讲得好大声，后面整桌人都笑了。
「小马在泡马子啦！」
「小姐不要理他，他趴袋趴袋，见到美女就硬起来了。」
好烦！什么脏话都有。
小香懒得理他们，头一低干脆坐下来看书。小马不放过她，整个人往吧台内望，一把抢过她的书，叫得好油条好大声。「小姐在看书啦，六法全书。哇哈哈..」
小香一把抢过书，瞪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
另一名男人也冲了过来，身体故意扭捏了一下。「小姐，好有气质喔！我好喜欢妳。」
打哪来的这些人？小香不耐烦地也不说话。闷着头转过身开始清洗东西，不理他们。两个人还在闹，「小姐，我们要啤酒啦！」
「几瓶？」
「至少也来半打。」
小香陆续从冰箱拿出啤酒来放到吧台，两个人还在那边乱叫乱嚷，正无助时，大门打开，救兵来了。她连忙往大门看去。是祥麟跟瑶琴有说有笑进来。见祥麟进来，两名男人立刻鞠躬敬礼。「长官好！」
祥麟看一眼也大概知道是什么事。「又在调戏小姐了？」
「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跟小姐开玩笑。」两人说完一鞠躬立刻跑回座位。
总算是得救了，小香松了口气，转头继续洗杯子。
瑶琴吧台外问，「沈小香，那些人有没有怎样？」
「还好啦！就闹一下而已。」来之前也想过了，不然怎办？一时也没其他工读机会。只好认命继续洗杯子。
瑶琴转头对祥麟撒娇，「上次来个老太太嫌死了，来小姐又要闹。你也管管你部下，万一我们小香不做了怎么办？」
「叫得门管吧！这些全是他部下，妳跟他不是很熟。」
「切，那壶不开提哪壶，有什么长官就有什么部下。小香别理那群人。」瑶琴说完便走进吧台内，看着小香将刚洗完的杯子，往吧台上悬挂起。
「妳之前不是说，那些军人全是老粗。没知识，没学问又香港脚。」
「嗯。」看瑶琴一眼，她承认。
「而且花心。在这边做是委屈妳了，唉…可他们就是这样，所以妳忍忍，时间很快就过去。加油！」瑶琴说完，拍拍小香的肩膀，以示鼓励。
祥麟倒是没有反驳，就站在小香对面，淡淡地问她。「这么讨厌军人？」
没有回答也算是回答了，小香干脆转身别过头去，将啤酒往冰箱空位补齐。
「走了！」祥麟说了，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
「不陪我喔？」瑶琴叫住。
没有停下脚步，祥麟手往后一扬，表示掰掰。门一开身影就消失了，从来不肯为谁停留。
他走到巷子外，摩托车停下的地方。夹着拖鞋，本来是为了买包烟，刚好便利商店缺货，不知不觉骑车越找越远，然后就来到温暖酒吧门口。
原来只不过是为了买包烟。骑上摩托车，不再多想，轰一下发动引擎，往夜色中飙了出去。
吧台上留下他的手机，闪动着。瑶琴见状推推小香，要她快点送出去。小香拿着手机往巷子奔出，祥麟的车却已骑得老远。跑得太快，她弯着身喘气，眼睛望着手机上闪动的讯号，感觉像是隐藏住什么秘密般。
喘了口气，慢慢地踱回酒吧。「走了，追不上。」
「今天算晚了他。」瑶琴已经在结账，按计算器。
「晚什么？」不懂。
「现在是越走越早了，从lindy在酒吧出现后，他就越走越早，也越来越少来。以前吶，还会说留下来陪陪我，有时是他有时是那个叫杨得门的。担心晚了我一个人不安全。」
「这么体贴！？」
「体贴的是祥麟，得门还真是个老粗。」瑶琴说了不免笑了。「说喜欢一个人也可以说得那么大声，跟祥麟完全不同。」边说边笑着摇头。
手机突然响起，两人对看了一眼。「快接吧！」瑶琴说完低头继续按起计算器。
「喂──」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才传来声音。「──是我，熊祥麟。帮我保管一下手机，明天早上过去拿。」
「好，我会跟表姊说。」
「放妳那边，妳帮我管。明天──过去跟妳拿。」
「…….好。」
电话挂下，两端都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说什么？」瑶琴头也不抬地问。
「要我帮他保管手机。说明天过来拿。」
「喔。就管阿，大概是怕我偷看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