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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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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之人出行自是便捷无比,师徒二人交谈之后不过片刻,山河便已换好道袍,道冠束发,手执拂尘,背负木剑,静待师尊。
随后,师徒俩化光而行,一路无话。
片刻,谦和道人按下遁光,现出身形,停在了一巍峨山脉边缘。山河抬头一望,见巍巍群山,银装素裹,寒气逼人,山林茂盛,隐隐有山泉潺潺而过,正是道家圣地,昆仑山。传言昆仑山脉之中,有三清祖师的道场,而道门双峰之一的号昆仑,正是老君嫡传,太极心流的宗师。
山河不解:“师尊,此来昆仑山,应是想带我拜访号昆仑前辈,可是为什么停在了山脉边缘?”
“喏”谦和道人把手伸到山河面前,摊开,手心里是一把小巧玲珑的金汤匙。
“这!汤勺?这就是我的……我的汤……汤勺?”山河一脸扭曲的看着谦和道人手中的汤勺,磕磕巴巴。
这汤匙小巧玲珑,勺柄纤长,镂刻有人间红尘,悲欢离合;世事无常,尽在方寸之间,其精美处,几夺造化之妙。然,不管如何精巧,它,它就是把喝汤用的勺啊!而且!还!金!灿!灿!一时之间,山河有点犹豫要不要接过来。谁知这汤匙状似知晓主人在嫌弃它,竟然金光大作,隐隐跃动。
山河见状,立时噔噔蹬倒退三步,避之不及。
“哈,山河,汝这是做甚。难不成竟是怕了?”谦和道人戏谑“也不想想,为师好好的仙风道骨的一个先天人,随身揣着一把金汤匙,这么丢份儿的事都干了几十年了,乖徒儿,现在可算是轮到你了,为师欣慰呀!”
山河猛抬头,盯着谦和道人,不由扁起嘴,满眼都是控诉。
“师尊,您就这么狠心?”山河垮着脸,要哭不哭的“您可知道澄心明台有多远多高么?”
“这不是正好方便你熟悉它么?”说着手往前一递“喏,快接着。”
山河小心翼翼的用拇指和食指捏着汤匙柄,正想跟师尊辩解两句,没想到抬头一看,无良师尊早已绝尘而去,留她与金光闪闪的汤匙相顾无言。
山河瞪着手中的汤匙,有些手足无措。
按理说,这是与她相伴随相生的力量,熟悉起来必是很快。然而,以道家学说,此乃外力,而外力,是无根之萍,可依而不可靠。只有自己一点一滴,实实在在修炼所得的力量,才是一切的根本。因此,山河竟不知该拿这突然出现的汤匙如何对待了。再者,山河方才知晓身世,这汤匙,这力量,突兀出现,山河下意识的,不愿多想。可没等她想好要如何对待,谦和就已经把汤匙交给她了。
虽然谦和说了,在游历途中,山河可以放心熟悉汤匙,但是,她本心对汤匙极为排斥。这份力量,是她身体孱弱的根源,是使她修道艰难的祸首,是束缚师尊多年,不得逍遥的缘由。从小到大,她悟性上佳,碍于身体,气感微弱,拳脚无力,几乎多年无所成就。究竟要拿什么样的心态来对待这个罪魁祸首呢。山河一时之间,万分纠结。
左右纠结无果,山河只得辨清方向,开始向澄心明台走去。
昆仑山脉地处西北高寒之地,横亘四千多里,山势复杂,是万山之祖,龙脉之主。而澄心明台位于昆仑山西段的最高峰上,而谦和道人将山河放在了昆仑东侧的山脚下,也就是说,山河需要横穿昆仑山脉,才能找到她无良的师尊,见到号昆仑前辈。
山河一路走,一路思量,以她的功体,断不可能靠自己横穿昆仑,更别说,澄心明台位于六千多米的高崖之上,谦和道人离去前,也不曾留下上山的路途。再加上,谦和留下汤匙的举动,这种种想来,便可知,这个黑心老道,必是了解自家徒儿知道了身世后,心中尚且留有芥蒂,只是不在他面前流露,免得他担心。
为了叫自己徒儿放下心中芥蒂,谦和老道也不动声色,直接开始了游历,一开始便心黑地用昆仑天险,逼山河直面她不愿面对的这份力量。
而山河深知她师尊本性,因此才有了师徒分别前控诉的一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