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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背信者 齐轩说,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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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轩说,要给颜乐一个一生一次的最盛大的婚礼,绝不只是说说而已。
别的明星举办婚礼都选在巴厘岛,可齐轩颜乐的婚礼却是要在真巴黎举办,虽然齐轩在各大媒体面前说了一通颜乐的好话,但他也无法堵住网民的悠悠众口。虽然颜乐早已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多年,但这种阵仗的口诛笔伐她还真是没有经历过。也许是因为她从来没有红过吧,所以也不能理解齐轩口中“人红是非多”到底是个什么道理。作为一个演员,她认真拍戏不就好了吗?为什么那些只靠一张脸连台词都要念数字的演员没人骂,网民们却都把矛头指向了她?
所有人都安慰她说:“明星不能有玻璃心。”她想要解释,想要回应,但却发现自己人微言轻,根本没有人听得到她的呐喊——在她心里,她不是个明星,而是个演员。大家逼着她以自黒为乐,是想要通过贬低站得更高的人来显示自己过得还不错吗?这也真是个奇葩的逻辑。她是错了,可是错不在她一个人,粉丝们这样的双重标准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好了,就当这是她背信的惩罚吧!
她对待梦想很执著,她对待表演很认真,可是这番矫枉过正还是她做错了。投入是好事,但“假戏真做”意味着她无法做到“收放自如”,早知如此,她当初就应该听表演老师的劝告。她是爱秦宽的,她感谢他给的包容和温暖。从小她就是个心硬的人,绝不把自己的喜怒哀乐轻易摆在外面,这是她的一种自我保护;而舞台,给了她发泄情绪的渠道,也自然而然成了她一生最大的热爱。
某次宿舍夜谈的时候,仪敏曾经跟她说过:“你眼里只看得见一件事,以后会不幸福的,你这样和那些把一生幸福都系在男人身上的女人有什么两样?我知道你想给自己的人生找个寄托找个目标找个指望,可是如果有一天你不能再站在舞台上了,你该怎么办呢?难道真的不活了?”
当时的颜乐自然是信誓旦旦地回道:“就是因为没了表演我就不能活了,所以我才这么任性,不然找一个安稳的工作多好?它就在我心里的那个角落,有点儿痒有点儿痛,我放不下,真的放不下。”
颜乐曾经读过一个故事,故事里养尊处优的王子无法理解贫民们是如何挨过那些生活中的苦痛煎熬的,他们告诉他,等他不得不亲身面对这些苦难,他就能像他们一样为活下去而不断挣扎了,他们的身份也许卑微,他们努力的样子也许狼狈,但他们,从来没有说过放弃,因为这是一道事关生与死的选择题。后来真的有一天,王子的国家倾倒,而他也失去了曾经的无上尊荣,当他和难民们一起赤裸着双脚踏在坚硬的砾石上时直到鲜血淋漓时,他终于明白了当时那些贫民们对他说的话。人生,有时就是一场或坚持或死亡的选择题,颜乐很清楚自己想要选择的是前者。
既然她都把人生当成一场戏了,那做戏就要做全套。如果齐轩的剧本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那她为什么不好好配合,就算不是为了齐轩也不是为了孩子,而是为了她自己。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最简单不过的道理,她却忘了。是的,她爱的人是秦宽没错,可她爱自己的事业更多一点,而正是那一点,让她人生的天平偏向了妥协,偏向了命运已经给她的一切。
2012年11月@法国巴黎
这场婚礼可谓是空前的盛事,到场嘉宾几乎囊括了大半个娱乐圈。颜乐也给伯乐郝春导演精心准备了请柬,但却没奢望他能来。一边是哥们儿,一边是爱将,郝春导演也很是纠结,但他始终觉得颜乐的变心还有这场婚礼都来的蹊跷,秦宽去纽约之前,他们聚了一会,当时他还以为不久就能喝到他们的喜酒了,是的,他是喝到喜酒了,可并不是秦宽和颜乐的。他知道颜乐接了某部他都叫不上名字来的齐轩工作室出品的什么“都市暖爱虐恋大戏”(《柒年如梦》),而且这部戏要赶在寒假档播出,可是这男女主角炒作都炒到到结婚了,也玩儿的太大了吧?他这次放下后期工作赶来巴黎,是真的想要跟颜乐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飞机抵达巴黎的时间正是傍晚,落日余晖下的塞纳河波光粼粼,美得让人心醉,这是颜乐第一次来法国,曾经她和秦宽聊过要到哪里去度蜜月,他俩不约而合地说出了普罗旺斯,说来也是好笑,他们的定情信物不过是一盒薰衣草味道的纸巾。秦宽从未对她说过任何海誓山盟,只不过是让她知道,流泪的时候,她不是一个人。也许他们最终错过,但颜乐可以很笃定地说,这辈子,让她心安的人,只有秦宽一个,而她真正诚心相待的,也只有秦宽一个。
27岁的初恋,美好而又苦涩。
齐轩对她真的已经很照顾了,她也很满足,也许婚姻和爱情本就不能混为一谈。他会成为一个好父亲的吧?颜乐这样想着,天渐渐暗了下来,国内的雾霾严重,真的好久没有看过这样满天闪烁的星斗了。身后脚步声步步清晰,来人为她披上了披肩,是齐轩,他先去酒店安置好了两人的行李,才匆匆赶来。
“夜里风大,别受凉。”齐轩轻轻搂住未婚妻的肩,在她耳畔亲昵地说道。
颜乐淡淡一笑,明天还要面对那么多的媒体记者,她真的是高兴不起来,“谢谢。”
齐轩不喜欢她这样和他说话,这样客气,就好像他们只不过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一样。不过,也许婚礼结束,她会变得不一样,随着时间流逝,她会忘记曾经的人,她的眼里心里,都只会是他的影子。
“我们,逃婚吧?”
“什么?”颜乐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不起啊,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最近压力很大吧?”齐轩轻描淡写,但是他承受的压力未必比颜乐要少,逃婚,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他不希望颜乐有一个并不快乐的婚礼,“你不用担心,明天的婚礼只能算一场新闻发布会,让媒体过足了瘾就好,我,还给你准备了惊喜。一场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婚礼。”
颜乐转头看齐轩,两人几乎脸贴脸,近得能感觉到彼此温热的呼吸,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你能答应我,做一个好父亲吗?”
齐轩像是没想到颜乐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看来他还是不够了解她,没有看到她随性外表下一颗成熟多虑的心。他是知道她的家庭状况的,婚礼之前他特地提了大包小包去看望颜乐父亲,当时高忠伟嘱咐他说,颜乐看起来大大咧咧,对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但其实内心想法很多。他当时并没怎么在意,以为是岳父大人爱女心切,如今一看,果然颜乐藏了许多心思没与他说。是啊,这一路走来她所承受的,早已催着她快速成长起来,当初她失去室友、失去母亲,独自一人四海闯荡,却从没轻易依靠过谁的肩膀,以前她还有梦想,现在呢?现在他齐轩的肩膀能撑起颜乐心中的小小世界吗?
“一定。”齐轩托着颜乐的脸颊,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这一次,她没有躲开。
颜乐是真的没有想到郝导回来参加她的婚礼的,对于他的理解,她很是感激,他和秦宽是好哥们儿,如果他来了,那是否就意味着秦宽也能笑对过往了?颜乐有猜测,却无解,她看得出郝春是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一个答案的,关于她“移情别恋”的原因,但她总是刻意把话题扯得很远,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只是缘尽罢了。
郝导清了清嗓子,他紧张的时候总是这样,“你知道我为什么来,你也知道我想问什么,但是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如果你和宽儿能在一起,那我这个做媒人的自然高兴,但是既然你做了你认为对的选择,那我这个局外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咱们电影被选为这一届亚洲电影节开幕影片了,希望开幕式的时候,你可以到场。那个人今天没来,但是托我给你捎句话——你幸福就好。”
颜乐眼中早已噙着泪水,但她还是故作镇定道:“好,我这就让南安安排电影节开幕式的通告。”
爱一个人容易,恨一个人也容易,但放下与祝福却是真正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