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DERTALE] [你xSANS] 你很好奇，这使你充满了决心》游空鸦

1、上 呵呵呵，这

　　你穿过那条长廊，一人难以环抱住的高大石质立柱支撑起拱形的天顶，光线透过不同形状的玻璃拼接出的花窗投射在地板上，呈现出几何的纹样。细微的尘埃上下浮动被这光线所照亮，细看就像是细小的羽毛，泛着金色的光边，炫目而美丽的如同处于悬挂着十字架的圣堂。

　　他站在那里，宽大但是不高的个头。双手一如既往慵懒的插在蓝色开衫外套的口袋里，圆圆的脑袋微微低垂，看起来像是雪白的糕点一般可口。双眼闭着，或许是在静思，但更有可能只是在打瞌睡。

　　他是你最终的目的，你看着他，微微吸气，握了握手中的利刃。刀柄有些粘腻，不过你差不多已经习惯了这种手感，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用力擦拭。当然，这并不没有什么红色的污渍，因为怪物们都会直接化为灰烬。只是此刻你的手心在出着汗而已。

　　空余的那只手按住了疯狂鼓动的心脏，你有点紧张，又充满了期待。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向前走着，走到他的对面。

　　他睁开了眼睛看向你，黑洞洞的眼窝里是白色的瞳孔。哪怕是这样的时刻他也咧起嘴角，展现着露出八颗牙的笑脸。

　　“你好呀，最近似乎很忙啊，不是吗？”他语气和善的打着招呼，如同招呼着熟识的朋友，“所以，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果然，果然不一样。你也曾在这条长廊与他对话，但此刻听到是与那时不同的话语。你感到非常的满意，果然再次来到这里是值得的。你是那样的努力，但是过程并没有想象中的艰辛，甚至可以说是简单的过分了。

　　“你是不是觉得即使最坏的人也能改变……？觉得只要经过努力，每个人都能成为好人？”

　　听上去像是说教，但你并不想听他说教。虽然来到这里并不怎么艰难，却还是有点疲惫感。你很期待接下来的发展，但并不是口头教育这样的形式。你已经习惯了用挥舞刀子来结束对话，大部分时候都只需要轻松地挥动一两下，虽然之前有过那么一次被那个手持长矛身穿重甲的蓝色鱼人阻碍了好长一段时间。

　　那是个固执的家伙，有些一根筋，追杀你的时候毫不留情。但是在上一次，在与你成为朋友之后，你便明白这个鱼人是个豪爽但其实很是友善的家伙。明明嘴上还说着你是敌人，却打算训练你，让你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而这一次，这个鱼人的矛尖指向你，为了拯救怪物们的世界，拥有了怪物无法驾驭的决心。固执化为了城墙一般的坚定，火焰一般的红色马尾辫在风中飞舞，身披盔甲，骑士一样的英武帅气。

　　你惊喜于这全新的造型，你的努力有所回报。不过这个鱼人的攻击极为强劲，让之前一直一击就能解决怪物们，几乎感觉独孤求败的你死了好多次。

　　不过到最后，你熟悉了这个鱼人挥动和投射长矛的时机。还是成功的清除了这个障碍，不断地挥刀，一次次躲过飞来的长矛，最终让顽固的鱼人融化在你的面前。

　　你十分的不忍心，这个鱼人的自我牺牲，哪怕只是能拖延你的脚步来换取其他怪物的逃离时间，就算没了性命也在所不惜的英雄气概震慑了你。你突然明白你所做的似乎是什么罪无可数的事情，你感受到了罪恶，有一些想重新开始。但是你忍住了，你走到这里已经花费了不少时间，你不想让你之前的时间白白浪费掉。

　　想到这里，你有些按耐不住的微微向前一步，想要离他更近一点。

　　“哈哈哈，这样吧，我有一个更好的问题。”他似乎对你的行为有些许理解的偏差，“你是不是想尝点苦头？如果你再往前跨出一步的话，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你可绝对不会喜欢。”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当然不能。所以你克制不住的急喘着，举起刀子毫不犹豫的向前走了一步。像是平安夜睡不着的孩子热切的想知道第二天圣诞树下的礼物盒子里有什么一样，好奇又期待着马上会到来的一切。

　　“好吧，抱歉了，老女士。这就是我从不许下承诺的原因。” 他再次合起眼睛，话语中带上了轻微的叹息。

　　你知道他说的老女士是谁，虽然这一次他并没有在告诉你，但是上一次他提到过。那时候你们坐在一张饭桌上，他告诉你他的一点过往和没有伤害你的原因。那是一位身着紫袍的慈祥的浑身雪白毛色的怪物女士，头部酷似三羊，但是两边大大的下垂的耳朵有时也会让你想起垂耳犬。是那位女士拜托他不要伤害你，并且照顾你。

　　那真是一位很好的女士，几乎像是集合了所有能想象到的“母亲”这个角色所拥有的一切好的特征。被皮毛覆盖比普通人类大得多的手掌异常的温暖，会做可口的家常甜派，会为你准备温馨的房间铺好干净的床铺，会在火炉边戴着老花镜坐着摇椅为你讲故事。

　　你还记得那时候的你还不能很熟练的使用刀子，所以哪怕在这之前你已经挥动过很多次刀子，你也不确定你是否能够战胜这位女士。但在那位女士的火球灼伤了你之后，她吃惊的停止了攻击，过来想要查看你的伤势，充满歉意的拥抱你。所以你十分聪明的抓住了这个难得的机会，在她抱住你的时候把刀子送入了她的背心。

　　这比你想象中的更加简单，仅仅只是这一下，就让那位女士失去了笑容与气息，然后化为了灰烬。

　　那一刻你充满了罪恶感，双手颤抖着几乎下一刻就想要也把刀子送入自己的胸口，然后重新开始这一切。但是你忍住了，因为你实在是非常的好奇，如果这位女士不在了，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呢？在那最后的王座还有谁会出现呢？你真的很想知道。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如同母亲一样慈爱的女士啊。这是这一次而已。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会宽恕你。

　　那位女士上一次说想要保护你，并且确实保护了你。但是这一次却说是为了保护其他的怪物们。

　　不过这也没什么，毕竟你就是因为好奇有什么不一样才走到现在这一步的。这样的不一样，你感觉很满意。

　　在你不小心陷入回忆的时候，他也在微微侧过脑袋听着窗外悦耳的鸟鸣声。如同吟诵赞美诗一般，语调缓慢又低沉。“今天是多么美好的一天啊，小鸟在唱歌，花儿在绽放。”双眼复又睁开，白色的瞳孔不见踪影，只留下一片沉寂的黑色。“在这样的一天中，像你这样的孩子……应该在地狱里……”

　　“被!焚!烧！”

　　气氛突变，橙黄的地板下猛然刺出端头尖锐的白骨，你险些被刺中，向上跳跃避开来。

　　这让你想起曾经也被类似的方式攻击过，但是不论速度还是数量都比这要弱得多。

　　那是个瘦高的骷髅，是眼前的他的兄弟。那大概是除了他以外你最为喜欢的一个。总是扬着眉毛，或者说是眉骨，张嘴发出奇怪的笑声。虽然有时候显得很急躁，但是总是保持着宽厚又乐天的态度，偶尔还有些脱线。

　　那个骷髅曾经想要捉住你来让自己变得受欢迎，但是在上一次发现你手无缚鸡之力又总是能破解他的谜题之后，便很快和你成为了朋友。甚至邀请你到家中去约会，充满自信的请你吃完全不能被冠以“可食用”类别的意大利面。哪怕是说一些侮辱的话，这个骷髅也会向好的地方去理解，甚至还会反过来宽慰你。

　　在知道你想离开的时候，帮你想办法，还示意图说服其他怪物不要刷伤害你，也正是因为这个骷髅你才能和固执的鱼人成为朋友。

　　而这一次，那个骷髅也想要阻拦你，并且不断的劝说你。要打倒这个骷髅就和打到那位女士一样简单，只是挥一下刀子就让骷髅脑袋滚落下来。但即使如此，骷髅的下颚还是上下开合着。不断地告诉你，相信你可以改变，可以停止你这一次所做的一切。

　　你发着抖，很难说是因为愧疚还是兴奋，因为你真的很喜欢这个骷髅，就像喜欢那个鱼人那位女士一样，也可能更喜欢一些。不过你还是没有宽恕，而是踩碎了这个骷髅脑袋。

　　你真的很难过，但是你也很满足，因为看到了这个骷髅不一样的一面。至少上一次的时候你还不知道这个骷髅哪怕在最后一刻都会选择相信你，这使你更加了解这个骷髅是多么的友善可爱。真是如同头顶光环体型圆润手持小爱心的弓箭一样的，小天使一般的家伙。

　　更多的骨头从不同的方向冒出来，你艰难的躲闪着，被刺出了好几个血口子。

　　但他的攻击还没并没有结束，连喘息调整思绪的机会都没有给你。“呵呵，我一直纳闷怎么从来没人一上来就用最强的攻击呢？”他一摊手，看上去异常的轻松。

　　看起来像是羊头骨骼的东西出现在你的眼前，下颚骨打开，肉眼可见的白色光晕聚集于它的嘴中，然后喷泄出来。你感到随着那白光冲着面部袭来，急剧升高的温度。翻身躲过第一道光柱，第二道第三道紧随而来，在你躲闪时跳过的地板上留下冒着青烟的大洞。

　　你很强，你当然很强。因为你能够轻松地靠一击就让大部分怪物化为灰烬。所以你一边躲闪着光柱一边贴近他，向他挥动刀子。

　　“怎么着？你真的以为我会站在那里乖乖的被打么？”他还在笑，无比轻松的侧身躲开了你的挥击。在你挥动第二下的时候消失在他所站的位置，然后出现在了你的身后。

　　你很吃惊，这样的能力简直就是作弊。虽然上一次你也和他一起走过“捷径”，或者看着他走向没有路的地方消失掉。但那时只是猜测，现在无疑就是证实了。但更让你吃惊的还在后面。

　　“我们的报告显示在时空连接区中出现了大量的异常。时间线左右跳动，停止，随即重启……直至突然间，一切戛然而止。”他一边说着左右挥动着手，能刺穿你身体的骨头和喷射出光炮的羊头随着他的动作快速移动，对你造成了更多的伤害。像是高台上手持指挥棒让整个乐队跟随他的动作奏响宏伟的交响乐，“呵呵呵，这些都是你造成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