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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哼,小子你别跑! ...


  •   初中后,脱离女校的魔掌。很可惜,学业太枯燥,那是我的任务,我退无可退。一努力念书,我就忍不住不开心。

      马杜晨。丰神俊秀,俊逸出尘。
      体育课上,他教我用排球。“你的手好软,用点力啊。”无意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我的心一下子冲到体外三十五公分,口干舌燥不知道说些什么。这时候本该是在前面的小板冲回来一拳殴在马杜晨胸口,“你干嘛!”
      小板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还来不及反应,他们就开始互殴了。
      男生的逻辑真的很难揣摩,马杜晨比小板高半个头,小板又矮又瘦——他当然惨败。
      在马杜晨对老师极力保证是一场误会后,小板和他握手言和。

      “要你多事啊?”帮小板贴了3个ok绷我忍不住批评道。
      “哼!”小板恨恨的说,“好丢脸。你脸乱红干嘛,我以为他在调戏你。”说完这句我们两个一边侧头一边夸张地睁大眼睛,对视几秒后又忍不住笑起来。
      “…….你欠我一次!”他的手指都快戳穿我的额头。
      “要我干嘛……”
      “你国庆节不是要去旅游?”
      “不是旅游!是我爷爷过生日我们全家都要回北京看他!”他问过不下十次了。
      “噢……”看起来有点苦恼的他摸着下巴,“那算了吧,玩的开心~”
      “……有什么好开心的,他们三天都会在打麻将。”
      “这样啊……那……你不如就别去北京了。”他居然迈开步子就走,完全不管后面还拿着两个书包的我。
      “说什么?”我没听清楚,追上去。
      “我说,国庆别去北京了…….为了你欠我一次,昂?”小板停住,回头认真的说。当时小板背光,夕阳把小板本来颜色就浅的头发照成金黄色。
      “你父母又不在家吗?”他难得认真,我也不自觉慎重起来。
      “他们回美国了,福妈上星期退休,新的阿姨还没来。我妈叫我去表哥家,我又不想去。”
      忠义不能两全,想到我们每星期都要视讯的爷爷和刚失去福妈的小板。思考半天,终于决定:“好…….吧……反正。”
      ……也许他们有我没我都一样。

      “突然”发起高烧,‘无奈’之下只好留在本市,爸妈虽然很舍不得看起来就要病死的我,但是一接到三姑二叔的催人电话,两人就迫不及待兴冲冲地飞奔去机场。本来约好在小板家集合,但是猪一样的队友我明显已经走不动了。
      “喂小板吗。”我告诉他来龙去脉,他不仅不领情还把我臭骂了一顿。听了小板长达十分钟的责骂之后,他带很多吃的以及一大个电锅来了我家。
      “干嘛要拿电锅来?”握着小板倒的茶,我半躺在沙发上气若游丝。
      “不要和我说话,我怕被你传染。”围着围裙,小板在厨房忙忙碌碌。
      发烧让我很容易眼睛出水,对,是出水,不是流泪。可是不知情的小板一回头可能就看见面部三条清泪的我。
      久久他才说,“我跟你说,这锅很好的。”
      假期一共七天,我就病了三天。小板无可奈何看着我奄奄一息,我尽量忽视他那想拳脚相向的欲望。妈妈非常担心我,但在知道小板陪我后,又决定在北京多待两天。
      ……果真,麻友的地位的确很重要啊。

      分科的时候,小板选了文科。当我问他为什么的时候,他表示绝对和我任何没有关系。可是很巧的事是,新的班级新的老师我们依旧同班。
      “和你同桌我真的很开心。”和开学一样兴奋的事就是再见到小板。
      “真的?有作业抄那么开心?”小板稍稍退后一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小板开始注意和我的距离。
      “我给你那个卡卡西手□□明我的真心。”
      “行了行了,我已经看见你的心,你的心在滴血,你的心在说‘不要啊!’”他转头对我笑,“我干嘛要拿你的男神一号?”一瞬间我有一点恍惚。

      上高中以来,听老师说有的男生是真的脑子厉害,我虽然很嫉妒,也不得不承认小板已经是一个成绩非常优秀的人了。只是这个优秀的人一如既往地粗鲁。
      “邵佩佩!你站在青春的尾巴上居然还不肯努力,你是想要一辈子都这么矮吗?”体育课上装病的我躲在一旁乘凉,小板难得没有去疯跑,陪我一起喝着可乐。
      “我想172……”
      “你还真敢想……”他整张嘴脸有些嘲笑的意味。
      “我还想变成大瘦子呐。”我学着麦兜的声音,站起来。
      “那就努力啊——”他也站起来,忽然笑一下,一个不余牛力的排山倒海打我到两米之外。就在我狰狞着面孔要扑回去的千钧一发之际我听到:“邵佩佩——”有人在背后叫我。居然是马杜晨!我立即收回所有的怒气。
      “我叫邵佩思。”心痛地纠正,他居然不记得我的名字。
      “哦,我只是刚刚听到陈樊桥叫你邵佩佩。”马杜晨笑说:“我们要打男女混合排球,你和陈樊桥玩不玩?”
      “来来来,当然来。”不等小板说话我已经着急的答应。
      “你呢?”马杜晨看向小板。
      小板微笑着也同意了,他在后面用力的拧了我一下。

      经过激烈的斗争……我……成功绊倒了我自己。
      “你和陈樊桥关系很好吗?”马杜晨递给我一瓶水。小板硬是要和隔壁班的争个输赢,他还在挥汗如雨地奉献力气。
      我看着小板不停跳跃的身姿,不自觉露出了微笑。“叫他小板,这是他小名。”
      “经常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在严打早恋的学校里,你们居然光明正大在一起。”
      我仰天大笑三声,“我的天,大家都知道——我们是朋友。”我招手让他靠近“还有——其实他是我表弟。”
      “表弟?”马杜晨很不相信。
      “他是基因突……”话还没有说完,马杜晨就突然对我笑了,“那我们是朋友吗?”

      “那我们是朋友吗……”小板挖着红豆冰疑惑的问:“他什么意思?”
      “你可以把衣服穿起来吗?别人都在看。” 他身上的T恤都汗湿了,校服被丢在一旁。
      “我好热。”
      “可是有伤风化!”
      “喂,我刚刚赢了,还有,我好不容易练出来的肌肉就不能向大家展示展示?”他试图说服不满意的我。
      我不停用杀气的眼神丢出小刀,他不得不再披上外套。
      “邵佩佩——”身后再次有声音传来,是马杜晨。
      “我就说怎么一结束你们就消失了。”
      “哈哈哈哈哈,表弟想来吃冰。”
      “表弟?”马杜晨看向他,小板皮笑肉不笑地捏捏我的脸。“我明明是表哥——你又不分大小了……”
      我干笑着转头。

      马杜晨并不是很骄傲的人。
      那个下午我们聊得很愉快。说到哲学,我故作姿态表示生死轮回,生活的意义之类的见解。以前和小板谈论这些东西,他疑问我上一回到底吃了多少的饭,他认为“人不能思考这些飘渺的东西,否则就整天神神叨叨。”
      如果你再试图和小板沟通他的不可理喻,那么他会掏出他妈给他求的符,用力盖在你的天灵盖上,我一直都没来得及纠正,明明是该贴在额头上。

      我们送走冬天,又迎来夏天。
      有时小板看着我欲言又止,我不知道他究竟在犹豫什么。直到一天,演讲的照片被贴在宣传栏,我看着照片里那个肥妞站在一堆瘦子里笑得一脸灿烂,终于明白……
      “你终于觉悟了——”小板夸张地大叫。
      于是在我彻底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肃之后,我的好朋友小板兴致勃勃的给我普及了半天知识,我才知道原来美丽需要非常细心的经营。
      “你要晒黑一点才好看。”
      “你适合长发。”
      “喂,多穿裙子。”
      我信誓旦旦答应每晚回去都会锻炼之后,过了一个月,小板看看我几乎不变的体脂率,气得决定亲自督促我一起锻炼。
      “有我提醒你。”小板咬牙切齿捶一下我的肩膀。
      努力的过程中,那严格的训练可以让我每日都用血在墙上写下坚持二字。
      偶尔也觉得自己胖的样子很讨喜,只是没有胆子和小板抗议。他最讨厌的就是‘半途而废’。
      “听说跳健身操能长高。”我跳得满脸泪水。
      “听说滑轮能让人变得灵活。”我跌得鼻青脸肿。
      “听说会背古诗会写书法的女生比较有气质。”我吓了一大跳。
      就这样,我们一起报名了有氧健身操班参加滑轮社我们练习书法背诵古诗提早做雅思的题目,一整年我们都腻在一起。
      其实我这么努力,也还有一个原因。我心里放着一个秘密——

      虽然我们和马杜晨的关系的确是很好,但是我没有告诉他自己为了变美丽做的一切努力。
      他常常会疑惑怎么放了一个周末假期后我就要在接下来的三天内下楼梯的时候表演弹跳以及臂力工夫,他也会疑惑为什么我的鼻子上常有淤青。
      我怎么会好意思告诉他,每一天七点半我们告别之后我和小板还要去补习一下那要人命的数学,即使是我小板各回各家之后,还要按摩脸部肌肉要用手机剪刀把敲自己的鼻梁,还要对着奥莉薇亚赫西的照片催眠自己。
      如果,如果他知道,他是会轻视我的吧……

      “人家已经走了很远了。”夕阳下马杜晨的身影只看得到半个指节盖那么点。他刚刚和我们一起游泳。
      “……我这叫做用灵魂送他远去。”
      小板没有和我抬杠,直到到了我家门口。“现在,用你的灵魂来送我远去……”
      “……你好无聊。”刚想转身,小板手一拨,我就不由自主的转过身体。就在我为他的手臂力量感到惊异的时候,顺便发现我现在已经到小板的下巴。他已经开始发育了吗?
      好像……我们真的都长大了。
      小板居然还使劲靠近。“快点,就站在这里……”他用力搓揉着我的脸,“那我就要走了。”
      “陈樊桥!”话已经来不及说完,小板用力摇晃着我,“你敢不做——?”
      “要……散……架……了……”等他好心的放开我,我才有机会好好观察我和小板。

      一楼妈妈在厨房好像听到我们的声音:“佩佩你在干嘛?”
      “妈妈我带小板去一下房间——”我大声吼道。小板就那么好脾气被我拉上楼。
      镜子前的我们,都发生了很多变化。
      “小板……我们做到了。”抱住小板后,他身上传来的香味带着男生的味道,让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的放开他。“你现在是猛男了,恭喜恭喜。”
      “……居然现在才发现。”他叹气,提一提手上的书包。“我要回家了,我妈今天在家,她说要给我做糖醋鱼。”
      “好啊,拜拜。”
      “用你的灵魂送我回家。”他一把揪住我的发尾。“没得说!不讲价!必须要!”
      就这样我被拖着下楼……就这样我被强迫站在家门口望着夕阳的他的背影,某人故意走的很慢。
      “喂,走快一点啊。”我在身后大吼,他听到了回过头来,得意地笑了。

      弹指之间,岁月如流。
      高考的来临就犹如洪水猛兽。
      “你有想过未来吗?”马杜晨说。今天他叫我出来,又不想叫小板,这让我的心感觉很罪恶。
      “啊?未来?考大学吗?”
      “……对啊就是考大学。你想去哪里?”
      “……估计是厦门吧。”
      “嗯?”
      他凑得非常近,引起我脸上一片燥热,“你有没有想过要和我……一起去北京?”
      推开他,我心跳如狂。可是他再次揽住我。又被我挣开了。
      “邵佩思,我知道你喜欢我……如果我说我不想自己的女朋友和别的男生太近你会怎么想?”
      “你、你……”突然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但这种感觉和‘高兴’没有一丝关系。
      “你想和我在一起吗?邵佩佩——”
      当我浑浑噩噩被马杜晨送回家后,妈妈告诉我小板来找过我。
      我拨过去,电音表示号码无法接通,在我表示要去小板家找他时,妈妈忽然表示没有那个必要。
      还有五天要高考了。
      所以。

      直至最后一天的下午,都没有见到小板。那天天气很好,湛蓝的天空下我和同学们——一起走出考点。高中终于完毕了。凭经验我是不会考的很差,心情很好的想要赶紧找小板庆祝一下。
      走到小板家,听到小板他家做工的阿姨说,他考完就已经去机场的消息——什么嘛,那他的手机呢,他怎么手机不通,原来他手机坏了了,那换号码不会发短信来?他不喜欢炫耀一下旅游地的风景?号码你不知道吗阿姨?
      什么?

      刚转过一个口,就看到马杜晨和他的单车,他安静的看着我。“考完不开心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地哭了出来。他只是安静地注视着我,然后一言不发转身骑车走,路上只剩我一个人。我看着穿堂风带走落叶和无边尽的灰尘。
      男生们真的都不可靠……

      假期突然变得很难熬,没有小板我才发现原来生活那么无聊。明明阳光还是一样耀眼,大地还是一样富有生机,可是那些怎么都慢慢变成灰白色。妈妈笑我得了‘魂不守舍’病。我不知道小板究竟是怎么了,什么?他从没有这么久不和我联系。
      以前还约定高考完就要一起去西双版纳看大象,他现在一声不吭就失踪,机票怎么办?只好留在家里天天等他。胸口里不上不下,每天给他打电话都像赌博一样忐忑,输了无数次还是不屈不挠。

      “阿姨我是小板的那个女同学,我找小板,他不在吗?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
      “阿姨小板还在外面玩吗,他有没有打电话回家?”
      ……
      “阿姨,要是小板回来你记得要他给我打个电话哦,我叫邵佩思。”

      可是小板一直没有回来。

      “明天我就要填志愿了。阿姨麻烦你帮我告诉小板我要填厦大好不好?”挂完电话,还久久不能回神。
      当他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他黑了很多。从窗口看到他的第一眼,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正当我想要飞奔下去时只看到他愣了一下,说:“不用下来,我说几句话就走。”
      “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忍不住哭。仿佛很委屈。我有受过什么委屈吗?
      “我要去国外念书了,以后可能都见不到了。”
      “那你还来干什么?”我哭得更大声了。
      很久之后,他才说到:“你要好好念大学啊——”朝我挥挥手,他就转身打算走。
      “等一下,等一下——”见状我也不能抱着什么还要多赌一下气的矜持了。我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下楼。“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要说清楚啊——莫名其妙就走,你、你是不是有了什么朋友,她是不是也说你不能和我再当朋友的话了……你、你是不是……”
      扯住他的手我就开始嚎啕,话都不能再说下去,好不容易才可以说出:“不要走……求你了……”

      “我新衣服都湿了。”小板摸一摸我的头。“怎么变这么瘦?”
      “干嘛突然就要出国,是谁当初说自己是爱国的好少年只愿意为祖国奉献自己的青春?”我哭得不能自已,虽然早已停止流泪,还是忍不住颤动。
      “国外有好技术。”
      “好技术个屁,你、你学的是文科!”
      “噢,我忘了,对不起,我……忘了把借口想好。”他又开始摸摸我的头,奇怪地问:“怎么这么伤心?”
      “……那你是突然发现自己得绝症了吗?”我眨眨眼眼泪又滚滚而流。
      他一声不吭掏出符咒用力盖了我一下。我才破涕为笑。
      “那是为什么啊?”我试图好好沟通:“咱们都认识十多年了,你在干嘛…..”
      “那天下午,我去过操场。”
      “……”
      “当我看见他…..我就忍不住……”他猛地用力捶打一下墙壁,吓死人。
      神经病!
      当他转头过来,我才看见他居然双眼泛红。“你是不是要和他在一起,我才不要当你们的见证人。”
      这个傻瓜……我明白了,我忍不住说:“……我什么都没有答应他。”
      “为什么?不是说马杜晨更好吗?”
      “我没有说过。”我也不客气说起大瞎话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哼,小子你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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