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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八章 那是她的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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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冴香就任审神者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冴香算不上锻刀特别积极的审神者,但也有好好地完成政府颁布的日课。一周下来,倒也接来了不少游戏里的熟人。不过就目前来说,冴香的本丸里还是一把欧刀都没有。
冴香对于这个倒是挺看得开的,比起审神者内部论坛上天天喊着出爷狐的婶婶,她倒是觉得只要自己还在做审神者,就迟早能见到自己相见的刀,没有必要特别着急,锻出足够本丸运转的刀剑后,她也差不多习惯,并且不在意锻刀的结果是不是130了。
冴香的近侍刀仍是安定,不过自从锻出长谷部后,长谷部在不出阵的时候,就会一直跟在冴香的身后,还会主动分担安定的文书工作,某种意义上,冴香的近侍刀可以说是有安定和长谷部两把刀。
厨房自然是冴香第一天花了大量精力,闹出了不小动静请来的烛台切的天下,之后锻出的歌仙也常常来厨房帮忙,偶尔这两把刀需要出阵的时候,才会把厨房交给其他会料理的刀剑来掌管。
自从烛台切和长谷部被锻出来之后,田当番便开始轮值了,冴香不清楚该如何打理田地,这两把刀就主动去查资料,给其他刀剑分配任务,本丸里大块空置的田地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虽然大部分刀剑都对田当番避之不及,但是岩融在不出阵的时候,除了陪短刀们玩以外,也会主动来帮忙干活,岩融对于这一类需要用到力气的活都不是很排斥,冴香也因此夸过他很可靠。
那之后两天里,田当番迎来了大量干活积极主动的刀剑男士,直到他们发现自己动机不良的帮忙并不能赢来冴香的表扬,这股热潮才算退去。
从政府那领来了马匹后,马当番也正式开始了,意外地是,有不少刀剑虽然不喜欢田当番,但对马当番还是很积极的,当然两个内番都不喜欢,满脑子都是偷懒的仍是大有刀在。
不管怎么说,本丸发展地还是很顺利的,一个星期过去也算是初具规模了。
这一天,刀剑们根据前一天的安排,各自到各自的岗位上去工作,准备出阵的一队刀剑却被长谷部拦了下来。
“等一等,主说她马上就下来,希望你们能等她来了再出发。”
“主人已经起了吗?”领队的清光听到这话,有点惊讶地问道。
冴香除了第一天保持了早起早睡的良好作息,之后就完全回归了原本的习惯,每天早上最早也要到九点才会从床上爬起来,如果跟着她的步骤来,整个本丸就可以直接步入夜战作息了。好在冴香对此也有自觉,一般在前一天晚上就会把任务分配好,这样就不会耽误他们出阵远征和做内番了。
所以乍一听到冴香已经起了的消息,不只是清光,一队的其他刀也都很惊讶。
“但是,主人昨天应该也很晚才睡吧?这么早起精神没问题吗?”歌仙有些担忧地追问道。
“等等,歌仙你怎么知道主人昨天很晚才睡的?”长谷部和清光同时注意错了重点,按上了腰间的本体。
“我昨天在观赏夜樱,啊,那副景象真的很美,真是风雅呢,对了,我还写了一首和歌......”
“说重点!”
完全不耐烦听他做了什么和歌的长谷部和清光再次同步,打断了歌仙的跑题。
“......我路过楼梯时看到了二楼还有灯光,想必是主人还没入睡吧。”
被打断的歌仙略带不满地放弃了和这两个完全不懂风雅的家伙争执,直接说出了他们想听的内容。
“所以才知道主人晚睡的啊。”一直在旁听的鲶尾理解地点了点头。
“所以,那具体是什么时候?”宗三见这群人还要讲很久的样子,早早就半靠上了走廊的柱子,听到这里,也插了一句,问出了重点。
“当时没注意具体时间,不过那肯定已经是今天的事了。”歌仙回忆了一下,没想起来具体的时间,但后半句说的非常肯定。
“哦哦!主公,修行很努力啊。”山伏精神十足地说着,却完美地歪曲了其他几位的谈话宗旨。
“不是这个问题!”
其他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吐槽了山伏,只有宗三一个人移开视线,幽幽地叹了口气。
所以,这群碰上主人的事情就智商直线下降的家伙,是根本没有人在意主人大晚上的在做什么,是吗?
“都是,一群笼中之鸟。”
*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冴香匆匆从屋内走出来。一手拎着一双浅色的圆头皮鞋,一手提着和外套一样颜色的手提包,和他们说着话的同时,弯腰放下了皮鞋,坐在架空的木平台上穿好鞋子,直接站起来,走到了他们身边。
“嗯?怎么了?一个个都呆站着。走了啦。”
“あ、あ、あるじ(主)!”
长谷部紧张地舌头都打结了。
“主你穿成这副模样是、是要去约会吗?”
“约会?”冴香莫名其妙地歪过了头,“长谷部你在说什么啊?”
“我之前看到主书房的书架上有杂志就是这么说的!如果像主这样平时不怎么在意形象的女生,突然打扮起自己,就是要和男友出去约会了!”长谷部情绪激动地像是抓到了恋人的出轨现行一样。
“你平时都在看些什么东西啊。”冴香忍不住扶额黑线。“倒不如说你是什么时候看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杂志,明明不出阵的时候就一直跟在我旁边......”
“长可部,冷静,主人根本没有男朋友。”清光的手搭上了长谷部的肩,表现的意外镇静。
不,根本没有。
长可部是谁啊,本丸根本没有这把刀好么(x
“那就是和女朋友?”鲶尾的呆毛晃啊晃,突然立直了,冒出了一句震惊众人的发言。
“女朋友。”宗三的异色瞳微微眯起,像是被抛弃的幽怨女子一样看着冴香。“是那个半妖吗?”
“什么?居然是和那个半妖吗?主人!比起那种半妖明明是我更风雅一点!”歌仙痛心疾首地按着胸口,简直像冴香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一样。
“你们都够了,我没有男朋友,也没有女朋友!话题是怎么扯到那里去的!”冴香脸上惯常的笑意快要绷不住了,清光已经快从她的身后看到阵阵黑气,看上去是要发火的前兆。
清光明了这几个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踩到了冴香不想提及的事情,赶紧扯开了话题,转移冴香的注意。“那主人你穿得这么漂亮,还化了妆,是要去做什么?”
“穿得漂亮......”冴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白色的连衣裙搭上一件luo粉色的风衣外套,浅色的圆头皮鞋,与外套同色的手提包。不算特别张扬,只是最普通的春装而已。
“啊,说起来,这还是我到了本丸后第一次穿私服呢。”
总算是找到了这群付丧神变得奇怪的原因,冴香有些苦笑不得。
“真是的,只是私服而已,以后还会穿很多回。你们要是次次都这么大惊小怪,我可受不了。”
“但......但主你还化了妆......”长谷部还是没法释怀,冴香平时可是连唇膏都不涂的人,这次特意化了妆,绝对是有哪里不对。
“我昨天没睡够,有点黑眼圈,所以稍微遮了一下。”冴香叹了口气,认命地和死心眼的长谷部解释道。“再说我今天是去政府上培训课的。虽然我是Z国人,不是很在意这些,但大多数审神者都是R国人,化妆出门是对她们来说是基本的礼仪,稍微尊重一下他国的文化有什么不对吗?”
“不,并没有,是我太不稳重了,太对不起主的......”
长谷部得到合理的解释后,立刻陷入了深深地自我厌弃之中,早就预料到他会这样的冴香立刻打断了他的下一步请罪。
“好了,别站着聊天了,时间快不多了,走了,去传送点吧。”冴香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出发。
“啊,说起来,主人,我们是骑马出阵的,主人你会骑马吗?”清光想起了和本丸有着不远距离的传送点,第一天他和冴香去万屋的时候,冴香还抱怨过一个区域的几座本丸只有一个传送点太不方便了。
“不会啊,清光你带我一下吧。”冴香理所当然地下了决定,连自荐的机会都没有给其他几把刀留下。
“嗯,好啊。”而清光也自然地应下来,仿佛这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这就是偏爱。
还真是有够直观和残忍呢。
宗三轻轻嗤笑一声,别开眼,不再去看那个窈窕的身影。
因为再看,也只会刺痛他的双眼而已。
被钟爱会留下刻骨铭心的伤痕。
就如他胸口不可磨灭的那枚印记。
那么,若是不被爱呢?
不被爱的刀,就连痛苦的痕迹,都不配被留下。
*
“不过话说回来,政府的这个传送点设置还真是不方便呢。”
几把刀骑着马慢悠悠地往传送点走去,冴香虽然被清光环着,但还是紧张地不知道手脚要放哪里才好。清光见状,在和冴香说了可以靠在他身上也不要紧后,又说起了别的事情缓解冴香的胆怯。
“主人你也说过传送点离本丸太远,对于体力废的审神者很不友好这种话对吧?”
“嗯。”冴香点了点头,在靠到清光的胸口后,因为有了结实的依靠,稍稍松了口气,也有余力说话了。
“不过这也是为了更好的监视各个审神者和属下的付丧神的动向。听老师说,以前传送点是每个本丸都配备一个的,本丸以前也不是一块区域有好几个的,还是各自分散在不同的时间缝隙中的。”
“的确,如果本丸各自分散在时间缝隙当中,就很难被时间溯行军找到进行袭击了呢。现在虽然也是在时间缝隙的碎片上建立的本丸区域,但是大型的靶子总是比小型的要目标明显。”歌仙完全认同了冴香所说的模式,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那又是为了什么改变了这种模式呢?”
“因为暗堕本丸的存在啊。”冴香轻轻松松地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在场的刀剑,除了心思豁达的山伏,表情都有一瞬间的僵硬,好在冴香也大概知道他们会是什么反应,并没有太在意。
“审神者是把双刃剑,付丧神更是,一旦暗堕,一旦投敌,一旦和时间溯行军有了瓜葛,对政府来说,可是个不小的打击。更何况,在曾经的例子里,还不乏一些知晓政府高层决策的审神者暗堕。这些审神者偷偷给时间溯行军传递的资料,可是让政府这边损失不小。”
冴香事不关己地点评着,口吻平淡,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掺杂在其中。
“为了加强对审神者和付丧神的管理,政府调整了本丸的管理形式,传送点的变更也是其中之一。”
“这就是所谓的前人作孽后人遭殃吧。”鲶尾语调欢快地做了总结,轻轻吹散了有点变沉重了的气氛。
“倒也不能全这么说,本丸现在设施能这么完备,也是多亏了这些前辈向政府一次次提交报告和申请才建设起来的。不然像你们平时洗衣服可不能用洗衣机,而得全靠手洗了呢。”
冴香见周围的场景渐渐开始变得热闹,也顺着鲶尾引导的氛围,抿嘴笑了笑,说起了轻松的话题。
“那这就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了。”清光用半开玩笑的语气抱怨道,“真希望那些前辈们能留下加州清光不用做内番的优秀传统呢。”
“那只是加州你想逃内番了而已。”长谷部正直地否决了清光的妄想。“下次我会让大和守来监督你的,好好做内番吧。”
“等等!安定他是近侍刀吧!不用他来吧!那家伙生气起来超可怕的!”清光立刻抗议了起来,虽说是老搭档,但安定那家伙完全不知道手下留情是什么玩意,和安定一起做内番是完全没有偷懒的可能啊。
“清光你只要好好做内番,安定也不会生气了啦。”冴香轻轻向后撞了撞清光的胸口,笑着调侃道。
被冴香这么说了,清光也没法反驳了,只能嘀咕几句后,接受了接下来几次内番的都会是噩梦的现实。
“已经到了。”宗三出声,结束了这一场打发时间的闲聊。
“啊,清光,你帮我一把。”冴香和上马时一样,请求了清光的帮助,清光在翻身下马后,自然回应了她的恳求。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下马,那模样,无比珍重。
“好了。”冴香总算从高大的马背上下来了,不自觉松了口气,抚了抚裙角,确认自己身上的装扮没有任何不妥,和几位付丧神笑着道别。
“那我往这边走了啊,去政府的传送点和你们出阵的传送点不在一个方向。”
“出阵小心啊,在我学会怎么制作御守之前,你们要是谁敢冒进受伤,乃至碎刀的话,就做好觉悟吧。”
冴香微笑着,向他们挥手,慢慢走远。
她轻描淡写的警告甚至不需要说完全,因为只要是她的刀,就一定能懂她的言下之意。
哪怕契约断裂,哪怕他们的神识坠落到天涯海角,哪怕理论上要与同一位付丧神再度缔结契约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也会把他们找回来,用她的偏执,用她的顽念,用她的全部去交换他们的归来。
他们是她的刀,哪怕是死亡,也只能属于她。
“真是位可怕的大人。”宗三牵着马的缰绳,目送着冴香的背影,直至她隐入人群。他看着那秀丽的背影,不禁从唇齿间道出了这么一声感叹。
“她的天下,就在那一寸小小的天地间。”
“而她,是一名称职的暴君呢。”
故而引诱地他们,心甘情愿,向她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