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风起(二) 刚刚坐定, ...
-
刚刚坐定,萧雅立马开始闲不住地四下张望,时不时猛摇沈思瑶,或是是兴奋地指着远处好玩儿的东西。
“大喵,看那里,好多人啊!”
“看那里,看那里,那个人自带电子横幅啊!”
“还有那里……”
看着超级兴奋地萧雅,沈思瑶一扫之前的失落,忍不住也跟着High了起来。萧雅是个让接触她的人都忍不住亲近的姑娘。她是世人眼里标准的富二代,但是又却是一个不合格的富二代。她的爸妈年青的时候共同奋斗,同甘共苦中年有了一家中上等规模的企业,夫妻俩即使生意上的搭档,更是生活中的伴侣,所以给萧雅提供了一个非常温馨的成长环境,也塑造了萧雅大大咧咧,时不时犯二的性格。没有富二代的纨绔,没有富二代的市侩,有的是一颗至纯至净的赤子之心。
一想起这经常二啊二的死党,沈思瑶不禁摇了摇头,她经常嘲笑萧雅这很傻很天真的性子,早晚被姑爷骗光家产,还傻乎乎地帮别人数钱呢;萧雅总是说沈思瑶杞人忧天的性子,做什么都想做得面面俱到,步步为营,天生就是个操心的命。每次对这个评价沈思瑶都是笑而不语,能做傻白甜,谁愿做女诸葛啊。
沈思瑶成长于一个工薪阶层的家庭,与一般的成长于工薪阶层的孩子不同的是,她童年和青少年都是在一个大型国企厂区里的。虽然公司总部是在上海,可是这个厂区是在外地,他们有自有的电厂、水厂、煤气站、报社、电视台、医院、学校,所有的行政归属于上海,仅仅是地理位置不在上海。厂区里所有的居民绝大多数都是这家国企的员工或是相关工作人员,所以这里的孩子从还不会走路到上幼儿园,从戴上红领巾到替换成团徽,同学或是玩伴总就是同年级的那三百多号人加上年纪相仿年级的学长学姐,学弟学妹。
小伙伴们都知根知底,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共同分享着各自的幼儿、儿童、少年时期;一起玩闹,一起叛逆,互相间时不时会成为对方父母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那十八年,是最快乐的时光,有太多的追忆、太多的怀念、太多的刻骨铭心,那是傻白甜沈思瑶的十八年。
一转眼高考结束,大家都从原来一个小小的厂区,一下子分散了开来,有些去了其他城市,有些出了国,更多的是回到了上海,在这个生养了自己父母的城市,继续自己的人生轨迹。儿时亲密无间的玩伴们也如两条相交后的线,因为各自生活和工作而渐行渐远。
在这样特殊的成长环境里,较好的容貌和身形,加上优秀的成绩,沈思瑶无疑是那个令爸妈同事赞不绝口、各科老师喜爱有加、同龄孩子咬牙切齿的“别人家的孩子”。所有人都觉得她的人生一定会一直这么开挂下去,然而命运之神却没有按着这个剧本继续下去。
从十八岁到现在的二十八岁,沈思瑶经历了高考失利去了一所二本大学、大学毕业进入一家普通外企、工作五年陷入碌碌无为的状态,最令父母和朋友意外的是二十七岁仍然单身,连个备胎都没有。
每每思及此,沈思瑶总是自嘲是不是十八岁前把人品刷爆了,十八岁之后人品余额不足了。果然是过盈必亏,好在就这么不咸不淡中,自己还收获了两个好友:闺蜜纪佳桐、死党萧雅。现在在一旁兴奋地手舞足蹈的就是死党萧雅。
“鸭鸭,注意形象。好歹你也是萧氏的大小姐好不好,让别人拍了发网上,你就等着萧伯伯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沈思瑶赶紧拉住想要站上椅子的萧雅。
“大喵,你干嘛在这个时候提我爹地啊,真是什么心情都得打个对折了。那个老古董也就你和他能一个频道。”萧雅反手想拉着沈思瑶一起站起来“来嘛,来嘛,一起嗨啊。听五月天的演唱会怎么能坐着呢。”
“额……鸭鸭,现在好像才刚刚观众入场,离演出还有一会儿呢,你确定你现在就要这么像磕了药似的?”
“臭大喵,嗨也是要热身的懂不懂。这里又没有熟人,我们来放飞天性,来!我们嗨起来!!”萧雅一边说,一边更加大力地拉沈思瑶,甚至直接用挠痒痒来威胁。
“要是有的选,当初就应该翘了那趟课。”沈思瑶拗不过,只得无奈地站起来,当然她还是守住了底线,望了眼萧雅站上椅子摇头摆尾,摸摸地往一边挪了挪,真想挂块牌子上写,此女与自己无关。
说起和萧雅的认识其实也是蛮凑巧的,要不是沈思瑶和萧雅都心血来潮地上了那趟选修课,估计她们现在一定不是亲亲热热的死党,而是一对一直互不顺眼的死敌。
在回上海读大学前,沈思瑶从小被众星捧月;而萧雅作为萧氏集团的大小姐也是养尊处优,两个都是天之骄女,在大学里虽然不是同一个班级,但是却是同系同学院。于是总会有好事之人或明或暗地排着系花、院花榜。
毫无疑问,两人相互之间也就有些相互看不太对眼,官方的原因当然不是如大家认为的那样,因为美女榜排名这个肤浅的原因,而是两位当事人相互对对方的三观言论、处事方式嗤之以鼻。萧雅的支持者觉得沈思瑶是一朵城府颇深的伪白莲花,沈思瑶的支持者觉得萧雅是一只腰缠万贯的真傻白甜。
然而等两个人成为死党后针对这个问题交换了下意见。其实吧,什么三观、什么处事那都是浮云,原因无他,就是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这里可是两只漂亮的母老虎呢。
所以开始的两年两个姑娘在所有会遇见的场合,都是互相当不存在的相处着。当大家都以为这两位娇娇女就会这么一直不对盘地过完剩下的大学时光,两个人突然开始了同上课同自习、同吃饭同洗澡、甚至偶尔在宿管阿姨的眼皮底下偷偷地同枕而眠。而这个逆转的开始发生在一堂选修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