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天皇震怒 有一对小仙 ...
-
自从绝冷知道了母后事件的真相,整个人就有些发晕。自己身体平时是极好的,长这么大就很少生病,这一点还挺让人省心。只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太大打击还是有所思虑,绝冷一回天庭,就有些发烧了。
浣柔正在看书,看绝冷进来,一声不吭,和以往的热情有所不同,再看绝冷脸色也不大好,就伸手摸了摸绝冷的额头。烫,好烫。这温度吓了浣柔一跳,绝冷平时再怎么疯闹也不见她这副神色,以前下好大雪时,她还穿着薄衫拉着自己去玩雪,那时自己还在想冥府里出来的人果然不怕冷呢。
“浣柔······”绝冷低低叫了一声,看见过来的人是浣柔,身上最后一丝气力都像用干了,直直地躺在了浣柔怀里。这可把浣柔吓着了,忙叫人唤来神医。
浣柔叫墨白把绝冷放在自己床上,自己的床更大更宽敞。神医进来行了个礼,忙替绝冷诊断。
“冥储殿下怎么了?”浣柔眉头微皱,有些着急。
神医起身回道:“三公主殿下请放心,冥储殿下无碍,可能是思虑过多,偶感伤寒,调养几日就好,不碍事的。”
浣柔心里突生不悦,她平时好好的,怎么回来一趟自己家,就搞成这个样子了?莫怪众人都说冥王无情,肯定是冥王又难为她,要她施展神术演示了。连浣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已经有些偏向绝冷了。
“劳烦神医,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浣柔让墨白把神医带下去了。
床上的绝冷不像往日那么活泼了,安静极了,就那样躺着,似乎在做梦,梦里不知道梦到什么了,还微微皱眉。浣柔叹口气,给她盖上了薄被。
绝冷这一觉睡得可长了,一直到该就寝时,她还没有神情清醒的迹象。墨白都来服侍浣柔洗漱准备睡下了,这下犯难了。
“三公主,这······”墨白用余光看着绝冷,显然是在想是不是找人来把绝冷搬到她的小床上。
浣柔一笑:“不碍事,我的床即使睡三个人都绰绰有余呢,今晚就让绝冷睡我边上吧,我也好照顾她。”墨白惊讶极了,都知道三公主善良温和,待人极好,可墨白知道,这个好是有距离的,有一种疏远感。三公主不喜欢别人太过接近她,但公主竟然允许冥储睡在自己身边······看来冥储果真很讨三公主喜欢。墨白当然不知道,绝冷有时候偷偷会跑到浣柔身边去睡,趁浣柔醒来以前又睡回自己床上。墨白更不知道,浣柔是知道这件事的,浣柔自己也很奇怪,自己并不讨厌绝冷接近自己。
墨白愣愣地退了出去。浣柔看了一眼床上的绝冷,帮她把伸出被子的手又盖回被子里,做完这一切,浣柔就去后面的房间沐浴了。
等浣柔沐浴完,绝冷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浣柔摇摇头,看来这次病得还有些狠。浣柔轻轻走到她身边,拉开被子,自己也钻了进去。
可能是刚沐浴完的浣柔身上香气更近更浓烈了,也可能是感受到了浣柔身上传过来的体温,绝冷本陷困在梦魇中,忽觉好了一些,没那么难受了。她做了好长一个梦,梦到她的母后了,母后正对自己笑,招手示意自己过去。
她走到母后身边,母后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慈爱极了。她的眼泪全部涌了出来,这些年她也受了不少委屈,母后要是早点来看她就好了。
浣柔看着绝冷,明明在流泪,却醒不来,她想,绝冷一定陷在什么里面了。绝冷的眼泪就像决堤,越流越多,身体也开始有些晃动,显得有些痛苦。浣柔忙运气输往她体内,希望能让她好一些。吸收了浣柔的真气,让绝冷感觉舒适多了。绝冷不再流泪,恢复平静了。浣柔这才松一口气。
等到后半夜,绝冷又像是梦到什么了,她紧紧抱住浣柔,把头埋到浣柔锁骨那里,轻轻呢喃着:“母后,母后别丢下我。”浣柔先是一怔,虽然绝冷以前偷偷抱着她她是知道的,可这么近的距离,这么亲昵的举动,自己从小到大还真是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这样呢。浣柔有些不自在,但不是因为不喜欢绝冷的拥抱,而是因为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抵触。绝冷的身上还是有一股少女会有的水果香气,和她这么紧密地贴在一起,才发现绝冷有些瘦,看上去让人有些心疼。不过绝冷的身子极为柔软,浣柔从来没体会过这种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体验,让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是已经睡不着了,干脆睁着眼睛看绝冷,绝冷此时头埋在她锁骨处埋得更紧了,两个手紧紧环住她的腰,这场景要是被别人看了,还以为她们在做什么呢,浣柔想到这里,脸不禁一红。
早上,绝冷醒得还是比浣柔早,可能是昨天睡得太早了,也可能是自己在浣柔床上,潜意识里有一种必须快点醒来的意愿,毕竟有很多早晨,她都是这样蹑手蹑脚地回自己床上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
她看到自己正抱着浣柔,浣柔的脸正对着她,闭着眼睛,睡得很安静。绝冷的脸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部,天哪!昨天发生什么了?自己竟然离浣柔这么近!她隐约记得自己做了好几个关于母后的梦,梦里自己紧紧抱住母后,母后也紧紧抱住自己,莫非······绝冷吞下一口口水,打量着睡着的浣柔,长长的睫毛,微微上扬的嘴角,一头乌黑的长发又柔软又顺滑地散在枕旁。浣柔连睡觉时都如此迷人,迷人到······迷人到让她心里有一丝躁动。自从她从史册那里知道了母后的事情,她倒是比以前更懂事了。既然母后能爱前四公主,那肯定证明女子之间也能欢爱的,越这么想,她就越羞涩起来。
浣柔睁开眼睛,看到绝冷醒了,脸颊绯红,倒是笑了起来:“冥储殿下睡得可好吗?看来回一趟家,是思念母后了。”
浣柔一番不经意的话让绝冷脸更红了,如果自己在梦中尚且是思念母后,那么刚刚那些念想······绝冷脸更红了,忙抽出抱着浣柔的双手。
浣柔被她这个动作逗笑了,没想到平时鬼主意多的冥储殿下,此刻竟然像个小女子一般害羞起来。浣柔觉得这个样子的绝冷比平时的天真可爱多了几分女子特有的韵味,是一种什么感觉,浣柔也形容不出来。
墨白进来了,看到绝冷醒了也很高兴:“冥储殿下,你总算是醒了,昨天三公主为了照顾你,只怕都没有怎么睡好。我们三公主平日里最不喜欢和人接触了,你昨天病了就那样霸了她的床······”墨白只是普通发发牢骚取笑一下绝冷,平时绝冷和下人们关系也非常好,完全没有任何冥储的架子。
没想到这一番话,让两个人脸都有些红了。绝冷还多着一丝感动,想想自己能这么快身体就舒服了,估计浣柔昨天也的确没少为自己担心。
“那个,谢谢浣柔,也谢谢墨白······”绝冷笑着说。
“墨白,就你多话,该洗漱了。”浣柔也明显对刚才的话题不自在,只好岔开话题。
墨白笑着调水去了。过了一会儿,墨白神色慌张地进来了,直通通地跪在了地上,仔细一看,脸上还流了好多眼泪,让绝冷和浣柔都惊住了。
“怎么了?怎么出去调个水,搞成这样了?”浣柔的声音镇静中带着一丝慌张,看来墨白的神情也着实吓着她了。
“三公主,求求你救救墨雨吧,求求你······”墨白已经泣不成声了。
浣柔和绝冷相互对视了一下,还是有些莫名其妙,墨白怎么了呢?平时一向镇定举止得体的,何事如此慌张?
紫矜宫外有一个白胡须的神仙翩然而至,甩甩拂尘道:“三公主殿下,天皇陛下早朝,请三公主殿下务必到场。”说完就飞走了。
浣柔纳闷,母皇一向知道自己不热衷政事的,一般只有极其重要的宴会或者有极其重要的决议时,自己才会参加这些会议,怎么今天想着要自己上朝了?
浣柔顾不上安慰墨白,她现在一时激动,只怕话也说不大利索了。
“浣柔,带上我吧。”绝冷央求道,她可不想病刚好一点就被一个人仍在紫矜宫里。
按理说,冥界储君是不能参加天界晨会的,避免探听到一些机密。可是绝冷到底名义上还是浣柔的徒弟,又是天界制约冥界的重要人物,此刻病又刚好一些,怕也没痊愈,于情于理带上她,也不是不行。
浣柔点点头,带上了绝冷。墨白赶紧擦干眼泪,也巴巴地跟在了后面。
天庭中,天皇一派威严,与平时相比,此刻更是严肃,眉宇间多了几分怒意。上朝的臣子们一个个都吓得不敢出声,天皇这个气势,谁看了不心惊胆颤?生怕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天皇一扫眼,看见该到的人也都到了,就开口了:“今天叫诸位前来,是在我天庭中发生了一件有损神仙尊严的事情,请各位来评判,该如何处理。来人,把她们给我带上来。”天皇的声音既冰冷又严肃,听着众臣子都快吓出冷汗了。
大力神押送上来两个小神仙,一个是二公主浣玄的侍女墨雨,还有一个似乎是掌管药膳房的一个小仙。
两个小神仙跪在大殿底下,那庄严的气氛,似乎要吃掉她们两。
天皇猛地拍了一下皇椅,整个天庭中都响着金属声,大臣们吓得都纷纷跪下去。
天皇眼睛一眯,声音却很平静,知道她的大臣们都明白,这绝对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你们两个身为天庭中的神仙,竟然干这种龌龊的事情,还有个神仙的样子吗?”天皇的声音冰冷极了,像一束束冰凌直直刺着每一个上朝人的心。
二公主浣玄跪了下来,显然她还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也对,她刚从天庭外回来,天皇之前派她出去巡视天界去了。
“母皇息怒,只是不知儿臣的婢女墨雨犯了什么错?”
天皇冷笑一声:“犯了什么错?她身为神仙,竟与凡人无异,和药膳房的银药厮混在一起,今天被人看到两个人偷偷亲吻拥抱在一起,你说说,这成何体统?”
大臣们议论纷纷,当神,意味着比凡人更多的隐忍。神有欲望,是一件极为不妥的事情,这些事关起门来,也无伤大雅,关键是摆在明面上······确实有损天界的威严。更有老臣心里清楚,在这森严的皇家,连男欢女爱都不能摆上台面,更何况还是两个女仙呢?天皇最恨这种事发生了,老一些的臣子都知道,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当年的四公主,天皇的亲姐姐。
浣柔看向墨白,这才明白她所求何事。墨白和墨雨是一对亲姐妹,因为长相清秀,做事利索,被天皇派给自己和二公主做贴身侍女。
天皇微微一笑,那笑容十分渗人,绝冷看了不住打个寒颤。
“诸位爱卿,依你们看,该如何处理啊?”
大公主首先上前来一跪:“母皇,墨雨与银药,身为天神却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可恶得紧。怕是二妹妹平时待下人太和善了,忘了教下人规矩吧。这件事得从严处理,依儿臣看,当斩。”浣云还真是一刻都不愿意放弃打击浣玄的机会。
浣玄的脸色难看极了,谁都知道,墨雨一直跟在她身边,对她也是忠心耿耿,她素来都极为相信墨雨。
天皇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转头看向浣玄:“那,依浣玄之意,该如何处理呢?”
浣玄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她不是不知道母皇的用意。在她看来,母皇向来手腕强硬,容不得任何人质疑她的权威,虽然她心里一万个不舍,也断断不敢违逆。要怪就怪这墨雨倒霉,偏偏触了母皇的逆鳞。
“儿臣······儿臣听凭母皇的发落。”浣玄说这句话时,心都在滴血,今天只怕是墨雨的死期了。
殿下两个小仙,听了自己要死后,反而淡然一笑,银药还对墨雨说:“对不起,害你了,我不后悔。”
天皇气极了,她脸色都变了,这两个小仙着实可恶,死到临头还在这里卿卿我我,完全罔顾她天皇的权威。
墨白知道救妹妹无望了,牙齿把嘴唇都咬出血了,眼泪刷刷就往下流,浣柔看了心里难过。
“来人,给我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仙拉去诛仙台。”天皇一扫衣袖,表示再也不想看到她们。
“母皇······”浣柔上前跪了下去。
天皇有些惊异,浣柔素来是不搀和这些事的,莫非是要反对自己?但既然她已经跪过来,总得听她说完。
天皇示意她说下去,浣柔忙说:“母皇息怒,墨雨与银药确实做得不对,但凡人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母皇是天界最为尊贵的天皇,掌管着众神的生杀大权。墨雨和银药从小进入天庭,墨雨将二姐姐服侍得很好,银药掌管的药膳房制药精准未曾出错。这两人虽然做了错事,但一没有违背天条泄漏天机,二没有背叛天界,求母皇开恩,放过两人,改为发配出宫吧。儿臣也替墨白求情,墨白这些年服侍儿臣尽心尽力忠心耿耿,墨雨是她的亲妹妹,母皇这一震怒,恐怕伤好多人的心,儿臣求母皇收回成命吧。”
天皇的脸上,除了一丝不悦,还有一种难以捉摸的神情。她向来知道,三公主浣柔温和典雅,待下人最为和善,深得众人喜爱,自己也最爱这个懂规矩,落落大方的女儿。可是没有人敢挑战她天皇的权威,她天皇要杀的人,就一定要杀。她可以原谅自己女儿对自己的顶撞,但是她无法容忍有人在她眼皮底下有损她的尊严。这次不杀,不以儆效尤,以后诸神都这样,没有廉耻之心又怎样?
天皇笑了起来,这笑容竟比之前不笑还要可怕万分:“我的柔儿果真仁慈,不枉母皇对你的疼爱。只是这天界,不是光仁慈就能治理好的。”说完,天皇缓缓把视线看向跪在大殿底下的两个小仙:“这样吧,我就给柔儿一个面子,问问她们,她们可后悔?假如后悔了,我就收回成命,不处罚她们,只是从今以后永远不得相见。”
绝冷心里打了个冷颤,这天皇陛下好生歹毒。这不是明显想杀人还要显得自己有好生之德吗?对于两个相爱的人来说,永生不得相见,可能比死了更痛苦呢。
浣柔已经皱起眉头,她自是知道母皇真正的用意,心里只能默默祈祷两个傻孩子先活下来再说,别的事以后再想办法。
墨雨和银药相视一笑,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说:“我们从不后悔。”
天皇阴冷地一笑,声调都有些变了:“好,这可不是我不给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找死!”
糟了,这下,谁也不可能再求情了,墨白直接昏死过去,浣柔忙接住她。
“且慢!”一个声音传来,坚定不依。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冥储,只见绝冷皱着眉头,声音坚定,小小的人儿看上去竟有无限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