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乍暖》一月三十一

4、完结篇

　　时隔不久再次回到本家面对慊人,我不知道是用怎样的一种心情去等待——等待他的每一句话，关于夹。
　　慊人很悠闲地站在窗前，目光遥遥地望出去。一群鸟呼拉拉地飞过，在夕阳的桔色光中。有点凄凉。我想。
　　冷冷的风从窗口吹进来，慊人拉拉下垂的和服，默默地转过身体，用他那双幽暗的眸子有意无意地看着我。我的头皮突然一阵发麻。——有种不好的预感。
　　“紫吴。。。。”慊人向我走来，俯下身体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你似乎对夹越来越好了呢。。。。对那个怪物。。。。”
　　我笑了起来，“是吗。。。。我们不是应该互相帮助的吗？——对于十二支的我们来说。”
　　“那家伙还真是好运啊~~~~”慊人走到一旁，“可是，我偏不想让他这么些好过下去——那样的话对他来说太仁慈了。”
　　我的心狠狠地沉了一去，“——慊人你不是要。。。。”
　　“我要把他从现在开始就囚禁起来，像上一代被猫附身的人一样！没有谁可以例外！！谁都不可以——这是命，从一出生就注定的命。”
　　慊人有些声嘶力竭地喊道。他已经发狂了。

　　慊人没有遵守他与夹的约定，这出乎所有人的意科之外，也击起了大家的愤怒。十二支们只能用哀怨的眼神无奈地望向窗外，静静地不说话。——慊人的话就是不可抗拒的命令。

　　“紫吴先生，请让我去见慊人。”小透平淡地语调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态度，让我吃了一惊。
　　“紫吴先生，请让我去见慊人。”她又说了一遍。“我想跟慊人先生好好地谈一谈。”
　　由外面走进来的由希坐在了透的身边，看他的表情似乎听到了小透请求。
　　“啊呀，你一个人吗？要面对那个凶巴巴的家伙可不好办啊~~听波鸟说慊人他最近心情不太好啊。”我看着由希说，果然，由希激动地站起来。
　　“我陪她去。。。。”由希犹豫了一下，又坚定地说，“我可以陪本田同学去见慊人。”

　　夹现在只是被软禁在草摩的道场里，由他的师傅看守着他。波鸟告诉我说，在我离开本家之后，夹的师傅第二天就找到慊人跟他谈了一天。就连慊人身边的红人红野都不知道他们俩人说了些什么。总之那天之后，夹就住在草摩道场里。没有再回来过。

　　“听紫吴说是你向他请求要来见我的？”慊人显得饶有趣味。“你这次来是为了说什么呢？”
　　我和波鸟坐在小透身后，由希坐在她的身旁。——像上次一样。
　　“我来请求您，让夹回到紫吴先生的家，让大家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小透仰起脸，丝毫没有畏惧。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对我说话？！”慊人拉住小透的衣服扯向自己的方向。
　　由希上前拉住慊人的手，“慊人。。。。”
　　“你滚开——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你能了解这痛苦的万分之一吗？！他是怪物，他要被囚禁起来！谁也阻止不了，谁也不能！！——波鸟，你把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赶出去，波鸟！！”
　　“。。。。虽然我不能理解这份痛苦，但是我会试着去了解，我希望大家——包括慊人你都能够幸福地活着。。。。所以，请让我们了解你，慊人先生，大家也都十分地想了解你，分担你心里的寂寞和悲伤。。。。我相信只要大家在一起，就没有什么不可能战胜的事情。。。。”透的泪水溅到慊人的手背上，慊人猛地收回了手。气喘着站在原地，看着透。
　　静谧的空间里，只听得到慊人的喘息和透的抽泣声。由希立在一旁警戒着慊人会不会有什么突然的举动。
　　门突然被拉开，红叶和泼春站在门口，从他们喘息的样子看来，他们很明显是得到了消息后跑着来的。
　　“。。。。慊人。。。。”
　　“你们来做什么？我有叫你们来吗？谁叫你们来的？！滚——滚出去，听到没有！”
　　小透站起来抱住了慊人的腰，“慊人先生，请你不要将夹囚禁起来，大家一起努力现实心中的愿望不是更好吗？”
　　“慊人，大家都特别想和你一起去渡假，和你一起到海边玩。。。。”
　　“——说得都是鬼话！你们都滚，滚得越远越好，我不想再见到你们！滚——”
　　“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要装做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如果大家都不能幸福你能负责吗？你能解开草摩家的诅咒吗？！你能吗？”
　　“——我虽然不知道诅咒是什么，可是我宁愿相信，那怕只活一天，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是幸福的。慊人你没有想做的事情吗？。。。。你一定有很多想做的事情吧？”小透的泪水滴到地板上，在我心里狠狠的击了一下。
　　“闭嘴——你给我闭嘴！你懂什么？！”
　　红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站在慊人面前，抱住了他。慊人在红野的怀里，双肩巨烈地颤抖。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直响，像哭一样。

　　几天之后，夹被他的师傅送回了我家。没有什么特别的征眺，突然就回来了。
　　由希在玄关看到回来的夹，向夹的脸挥出了拳头。夹没有闪躲，硬生生地接下了这拳，抹去了嘴色的血，笑了，说：“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小透站在阳光下，温柔地笑着。

　　我知道我们的春天很快就会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