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音笙凉》半玖

4、第一章

　　第一章 时空之虚，归于现代
　　“唱片什么时候出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安心呆在家里创作啊，你知不知道我快要急死了，你想毁约么我的大小姐。”我的上司也是我哥，温轩逸，幼年时我双亲出了车祸，是温父温母把我带回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温轩逸把我音乐创作的潜能发现了，从此便跟着他走上了不归路。
　　“好了，别烦了，明天一定，来，喝上一杯。”我邀请他。
　　“行了吧，就你这怪癖性子，谁不知道呀，也就我能找着你，酒就不喝了，我回公司了，你有空回去看看爸妈。” “嗯。”我端起一杯酒，便又睡了。不知不觉，仿佛入了梦乡。
　　“阿笙，你这又是何苦呢，了却这一轮回，把她魂魄带引回便是，何必非得如此呢。”
　　“你知道的，她的一魂维持不了多久的，再等，怕是真的回不来了。”
　　“可你…”“不必说了，我心意已决，不必多说。”
　　…………
　　梦里两人飘渺而去，我喝的头昏脑胀，似是记得，也不大记清。算了，收拾收拾，开始干活。去公司，回来发现有个穿古装衣服的人满身是血的躺在我门前，我把他救回了屋子，这小伙，长得挺俊俏，是不是哪的演员，可浑身是伤，算了，救人要紧。我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把他安置在客房，我去倒了杯酒，打电话给温逸轩。“我这有个不明不白的人受了伤，请个靠得住的医生过来看看，嗯····男医生。”
　　“我给你问问墨初。”“好”
　　墨初过来时，带了不少药膏，我在门外静静等着。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墨初突然问。我都没注意到他出来了。“今天上午回来时，发现他浑身是血躺在我家门口，怎么样了？”
　　“外伤已经上了药，内伤需好好调养，我还有手术，先走了，你煲点汤，待他醒了，给他喝了，膏药一天换两次，尽量不要让他运动。清韵，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带回家的，你弄清楚底细，别受骗了。”
　　“我知道的。”
　　我送了墨初后就去煲汤，要说我这么大了，别的不会，就会煲汤，还做的一手好汤。
　　忙碌中我竟不知身后站了人，我端汤转身时不小心便碰到了他，滚烫的汤撒在了他身上，我立马拿纸给他擦，可他愣愣的，一直盯着我。被看的我也不好意思。
　　“怎么了？”我试探的问问。他回了神“没事，姑娘，此处是何处。”
　　“这里是我家啊，你怎么在我家门口啊，你是演员么？还是穿越了？”
　　“我也不知道。”
　　我佯装怒了“你是不是骗子，我好心好意救你，然后你好了之后再骗去我钱财，看你生的挺俊俏的，我才救你，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他连忙解释道“姑娘，你误会了，我是不小心受了此伤才晕倒在你家门口，我不是骗子，我的伤三日便可好，你可否容我住三日？” 看他那可怜的眼神，也不像坏人，我便答应了。
　　“我给你熬了汤，你且喝，我让我哥带来几件男士衣服。”
　　我拿出手机，他问“此物是何物？还有，为何你家是如此住处，我从未见过。”
　　“我慢慢给你解释吧，先喝汤。”
　　他不会真是穿越吧？这年头真有这种事？不可能，他顶多是失忆，或者仙侠游戏玩多了，还是别多问了，且容他住几日。我拨了电话“哥，带来几件你的衣服，还有日常用品，还有再买个手机。”“怎么，带男人回家了？胆肥了？”“不是，你过来再说吧”我挂了电话。
　　“为何，此物还可以发出男人的声音？”他好奇的问了问。
　　“这叫手机，一会我教你用。”我收拾了厨房，听见门响，就听见了温轩逸的声音。
　　“清韵，你是不是有男人了，还带回家了？你把我放在什么地方了，刚刚打电话我没问，到底怎么了。”我带温轩逸见了我救得穿越男，他又愣了愣喃喃道“逸轩。”
　　“你说什么”我问。“哦，没什么，感觉，他像个故人。”
　　“什么故人，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在我妹家，居心何在？”
　　“我并无任何居心，只是无意晕在姑娘门前，借住几日。”
　　“好了，东西放下，你忙去吧”我把温逸轩推了出去。
　　“小心点，我这是关心你，他万一不是好人呢，你得注意点。要不送到派出所，这人来路不明，总归不安全，你个女孩家家的，要不我留下来，好有个照应。”
　　“行了行了，能有什么大事，他还受着大伤呢，剧烈运动都做不了，就暂且收留几日，不会有什么大事的，你先走吧。”我应付道。
　　“行，妹妹大了，管不住了，这两天你休息一下，这刚忙完《清秋》主题曲，过两天来验收一下，再改改就成，我先走了，你爱吃的桃花酥，放厨房了，有空回家看看，爸妈挺想你的，有空聚聚，先走了。公司还忙”
　　我送了温逸轩，回了厨房，他在静静的喝汤，若不是身上的伤，那神态，真恍若谪仙呢。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好奇地问他
　　他犹豫了一下说“半笙”
　　“我叫温清韵，很高兴认识你”
　　他喃喃说“清韵。。。”又微笑着说“我也很高兴。”
　　就这样，我教他用手机，看电视，他的伤恢复得出奇的快我也未过问什么，我尊重他的隐私。他的学习能力也是出奇的好，慢慢的，我习惯了家里有他的存在，习惯了喝酒多了之后他的照顾，习惯了每天餐桌上多一个人的温暖，习惯了外出玩闹的快乐。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那日，我在沙发上小憩，突然身上有了棉被，我没动，他静静的坐在身旁，自言自语的喃喃说“是你么，清音，她那么像你。”我忽的感觉心头一痛，原来他有心上人啊，原来他留在此处只是因为我像他的心上人么，原来我已喜欢上他了么。
　　他起身走了，我的泪顺势便下来了，为何，偏偏是我。
　　我没提过那件事，日子便这样一天天祥和的过去。我贪念他给我的温暖，像是无尽的暗黑天空突然滑过的一颗流星，想抓住，却不得。
　　意外总是来的猝不及防，我陪他去超市买食材，过马路时，竟没注意到迎面的车，我愣在了原地，下一秒，我安然无恙的躺在了半笙的怀里。
　　我静静的躺在他怀里，他带我回了家。我不问任何一个字，我不敢问，那辆车，明明已经快冲过来了，我却在他怀里，我不敢想。
　　他抱着我回了卧室，安放好我说“你先好好休息”说完便出去了，泪不知何时又落了下来，我不在多想，安静的睡了，梦中好像看见一个古装的女人在船上吹着笛子，一个男人在对岸吹着萧，我想一探究竟，忽而画面又转了，刚刚的那个女人浑身是血的躺在一个碑前，那男人从远处狂奔而来，下一秒，他抱着她，好像地老天荒。梦醒了，我感觉头疼，发现枕上竟都是泪，没在意，起身，半笙进来了“可还有什么不适？”
　　我答到“没事了，谢谢。”“你想问什么，便问吧。”他说。
　　“没什么，今天我想吃翡翠楼那家的汤，走吧，我收拾收拾。”
　　“好”他起身收拾了。
　　我起身梳洗了，望着镜子里脸色发白的自己，竟然觉得陌生，楼下传来半笙唤我的声音，匆匆下了楼。我在柜前倒了一杯酒，半笙拦住“清早就喝酒，不好吧。”“嗯，不喝了，走吧”我放了酒杯。
　　翡翠楼的汤确实不错，我忽然想去看看逝去的爸妈，万一，再有什么意外呢。
　　“我一会，想去看看我爸妈。”“好，我陪你。”“嗯，先吃吧。”
　　“总是这么麻烦姑娘，需要我作甚么吗？”
　　“要不，你就留下给我打扫家吧，反正也没什么需要的。”
　　“啊？好，听你的。”
　　我浅笑，不语。
　　我一路开车，去了墓园。我给他解释了这是安葬死去的人的园林，我爸妈，在我小时候过世了，是温家收养了我。我去了父母碑前。“爸妈，我来看看你们，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女儿长大了，你们就在天国安息吧，我会好好的活着，温父温母待我很好，这是半笙，我的眼光不错吧。”
　　“清韵，我定会好好待你。”阳光洒在他脸上，好像他汇聚了所有的光，那一刻的他真像个仙人，我该多么庆幸我遇到了他。
　　我素来在创作时喜爱喝酒，家里多了个人，我便拉上他一起喝，喝了不过三杯，半笙便说有些不舒服，突然就倒下了，我惊慌的不知所措，给温轩逸打了电话，匆匆忙忙送去了医院。医生说，他的体质很好，只不过，胃保养的不好，在多喝一点，就胃出血了，我诧异的看着他，他想回家，没什么大事，我也便带他回家。那天晚上，他带我出去看月亮，他望着月光说“清韵，我给你讲个故事。”
　　“传说，盘古开天辟地后，天下便从混沌分为仙界，魔界，凡界。仙界在极北之地，魔界在极南之地，凡界在它们中间用忘尘海来隔绝，彼此互不侵犯，倒是过了有千余年。
　　仙界公主荔萝出生后，极其爱惹事玩闹，成年后，竟偷了开通三界的通灵符，去四方游历，遇了慕予，相爱后，荔萝自知无言回仙界，便去了魔界。三年后，荔萝身受重伤回了仙界，仙帝无意知情后大怒，魔帝借此机遇，发了大战，天地生灵涂炭。清音神君为保天下苍生，便与半笙将军和魔君大战，最后仙魔死伤惨重，清音神君与半笙将军战中魂魄转了世，魔君灰飞烟灭。魔族与仙族从此再无联系。我便是那半笙，这个时空与我们的时空相互交织，但互不干涉，我为了寻找清音，不料遇到了你，所以我便借机留了下来。”我诧异的看着他“然后呢，她记得你吗，如果找不到呢。”我还想问，可他说他累了，便休息了，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口有一个轻盈的步伐走了。
　　那个晚上，我想了很多，我想让他留下来，陪我度了此生也好，就自私一回吧。
　　笠日，我们很默契，谁也没再提昨晚的事，各自安好。
　　午饭，温轩逸打电话过来“清韵，你现在在家么？千万别出来，昨天带着你家的那位去了医院，不知道被哪个狗仔拍了，满大街都是你的绯闻，在家好好呆着，出去尽量隐蔽些。这有个赵导演的电影，有意请你写曲，要不，趁着这个机会，把绯闻压下去，宣传电影。来吃个饭，就解决了么。”“不要，我从不参加饭局，你是知道的。”“可这是个机会，你再想想？”“不用了，没事了？我先挂了。”
　　“你下午在家吧，我出去去趟公司，晚饭就交给你了，好吗？”
　　“好。” 他答应后，我便收拾去公司。
　　去了公司，我看了下工作流程和我的绯闻头条。助理问“清韵？公司公关已经压下去了，没事了。”“嗯，没事就好。”我松了一口气。
　　“清韵，晚上公司有聚会，你去吗？”见我不回答“算了，你向来不去，不难为你了。”
　　我轻笑“只是不喜欢，既然没事了，我就先走了？”
　　“对了，这有个发布会的邀请函，你看看？”他问道
　　“不必了，这几天没空，我不会参加的，我先走了。”
　　晚上，我和半笙饭后在一起看电视。他打破了寂静“你们这个世界真有趣，不像我们那里，神仙，虽说活得长久，却无乐无忧。”“那你便在这里长久的住下吧。”我把心里想的脱口而出，他没回应，我掩了掩落寞的眸子“等你找到她，再走啊。”他轻笑了两下，没说什么。深夜时，我刚要起身，发现他睡了，我轻轻的给他盖上毛毯，情不自禁的在他唇边落了一吻，反应过来慌忙说“对不起。”飞奔回屋子。
　　那天后，我带他去看看现代的世界，我们去了摩天轮我才发现，他会飞，去了鬼屋才发现，原来神仙也怕鬼，去了海盗船才知道，原来神仙也胆小。知道他会法术后，我每天便央求他带着我在家里飞，变百合花，“神仙可真好玩，真有意思。”“习惯了，便不觉得了，这只是小把戏而已。”“你看过极光吗？”我问他。“极光是什么。”“极光是出现于星球的高磁纬地区上空，是一种绚丽多彩的发光现象，在我们这里，挪威的极光很美，我很想去看，可一直没去，你想去吗？”“你想去，便走吧。”“那你能用飞的吗？挪威很远的，不过我们可以用用我哥的私人飞机，毕竟你没有身份证。”“我的法力在这个时空被禁制住了，只可以短小的升空一会，你安排吧。”“那就说好了，后天就走，晚安。”“晚安。”
　　第二天才清晨，我就按耐不住喜悦打电话给温轩逸。“哥，借借你的飞机呗，我想去挪威。”
　　“什么？那么远，和你家的那个半笙？你就不怕被他拐了？”
　　“没事，我想去看极光，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走啊，你别来，来了我跟你翻脸。”
　　“行，你长大了，当心点，别给人拐了还帮别人数钱。”“好的，哥，拜拜。”
　　挂了电话后，我就收拾行李。
　　笠日，我早早的拉着半笙去了机场，才发现有一队保镖，大概又是温轩逸派来的，我也没说什么，他好像生怕我被人拐了一样，理解理解。
　　我们在挪威住了几日，有极光那晚，我像个孩子一样拉着半笙出门，裹着厚厚的大衣，看着面前的极光，牵着心上人的手，恐怕这是我最幸福的日子了。他问我“现在想飞么？我带你去看更近的极光。”
　　我激动的抱住他，抱的紧紧的。他飞起来的那一瞬，是最奇妙的时刻。我就在他怀里，感受着所谓天荒地老。我一偏头，发现有流星闪过，立马闭住眼睛许愿，心里默念，我希望半笙能长长久久的陪着我。我便知足。“为什么闭住眼睛？”我一抬头，发现我们靠得如此近，鼻尖对鼻尖，我一下子红了脸“传说，对着流星许愿，愿望就会实现，我许了愿。”“那是什么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轻笑“好，不说便不说，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实现。”
　　我心中泛起一丝苦涩，但他接着说“抓好了，我们去看极光。”
　　我们在离极光最近的地方靠背而坐，我也不知我什么时候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发现回了酒店，便是在半笙怀里我静静的睡在他身旁。我们在挪威几日后，又回了国。
　　我贪恋着与他的每一天的时光，可老天好像有意分开我们。
　　我赶去参加新一度的音乐会，并未让他陪着，意外又降临了，我无意间牵绊了会场的一根线，我摔倒后，高大设备开始摇晃，我怔住了，这回，他是救不了我了，我躺在了血泊中，看到了他，他奔赴而来，像是在梦里的那男人，我浅笑。终究还是不能陪他了。
　　我再醒来后，发现自己穿着白色的衣服，像是电视剧里的神仙，环顾四周，也像古代，有人在外面说话“你就这样带她回了天宫？”“她本不属于那里。”“可她没有记忆，你带她回来也无用”“无妨，我会处理好一切。”
　　有人推门进来“清韵，醒了，别怕，这是仙宫，你先歇歇，我安排了宫女，你可四处去走走，我先去办些事，一会便回来。” 我怅然的望着他，他已换上了一身白袍，道貌盎然，果真是个谪仙。我干涩的说“好”。
　　“他走了，在门口，吩咐了宫女两句，宫女进来，看到我的容颜后愣了下，我问“有酒吗？葡萄酒”
　　“什么是葡萄酒，不曾听说。”那宫女一脸天真。“罢了，你带我出去走走吧。”“是，娘娘。”“不必叫娘娘，不习惯，况且，我连这是哪都没搞清楚。”“不行啊，娘娘，是将军吩咐叫您娘娘的。”那边随她吧。
　　我一路走着，走到了蟠桃园，进去碰到一个弹琴的女子，我想起温母也给我上过古琴的辅导课，只是过了好些年，已经生疏了。那女子感到有人，看向了我，看到我像是受了惊吓“清音？你是清音？”我答到“不是，我是清韵”那女子仓皇中便走了。我自言自语喃喃说“我到底是谁？”“娘娘，没事吧，那位是荔萝公主，仙帝最宠的小公主。”那便是荔萝么？“嗯，我们走吧。”
　　我一路观赏着仙宫的风景，倒是比电视剧里的好看的多。忽然我听到了对话，有半笙。“当初你不顾我们阻拦，硬要到时空之虚，就算是为了清音，值得吗？”“仙帝爱过吗？任何一位女子。我既定了她，便不会在放过她。”“也罢也罢”我没有在听，半笙爱的到底还是清音么？我对宫女说“我乏了，回宫吧。”“是娘娘”我回了寝宫便睡下。
　　“清音，我会给你找回记忆，我不会再让你一人了。”半笙在门外，并未入门。
　　-蟠桃园-
　　“郁尘，谢谢。”“何须言谢呢”“恩情，我记在心里，你想要什么？”
　　郁尘落下眼眸“我要的，你给不起。你的那位小凡人要醒了呢。”
　　“我先走了，告辞。”“再会。”郁尘怔怔的看着半笙离去的背影，泪早已布满了双脸，忽然中，咳出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