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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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两个个月，唐念只要一有空就会出现在宁夏的学校里，带着奶油泡芙般诱人的可爱的笑容，闪闪发光地，在她的身边。逗她笑，哪怕她板着脸。和她说话，哪怕她一句也不回。等她下课，哪怕她见着了人也会当作没瞧见。
然后在某一天他就这么出现在她晚自习的教室里，带着他自己的书本还有“帝京”限量的各色的甜品。一阵轰动，这个可爱到让人想要尖叫并且捏一把的男孩子用他的外貌和礼物虏获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包括班里的“七个小矮人”。他在和韩拓说篮球的时候，专业的眼光还有个人丰富的经验差点让韩某人恨不得押回寝室开几天几夜的卧谈会！
他也不打扰她，任她冷着一张脸，还是将她最喜欢吃的抹茶味的小布丁放在她的身边，然后做他的事，侧脸干净而美好，如同童话里的小王子，看得一众色女们发出羡慕而沉醉的叹息。特别是当他对不理自己的宁夏笑起来的样子看得众女心疼又对小薛同学“暴殄天物”的行为恨得牙痒痒。
“唐念，哪天你对宁夏死心了通知我一声，我候补！”这类话寝室的另外两只说了不止十遍，就别提教室里的其他人了。甚至有男生开玩笑的问唐念有没有当GAY的兴趣，听得宁夏黑线乱挂！
很快，同系不同班的那几个也有不少在晚自修时分出现，带着好奇的心情过来，带着惊叹加惋惜的目光回去，而且这视线还不加掩饰的，理所当然，乱刺眼一把！更夸张的是开始有几只观光客开始常驻，还恨不得就坐在唐某人身边的样子。
“ 这个学校就这么缺雄性动物？”宁夏同学崩溃！
“不，应该是漂亮的雄性动物！”叶澜摇摇手指更正道。
对此，宁夏抗议，一次次用眼神杀人（当然是没多少人看见的情况下，众怒是很可怕的！），小唐同学依旧爱怎么做就怎么做，一句话，只要你宁夏乖乖献身他就立刻撤人！
宁夏很头疼，非常的，特别是当某一天班主任忽然闻讯凑热闹地出现在晚自修的班级里，还老大不正经地询问唐同学个人资料和追人的心情，问完还星星眼地直道宁夏上辈子一定烧了不少好香云云。
“好命哦！像我都快30的人了还嫁不出去！”某只摸摸自己的老脸皮，感叹。
“老班，你若是稀罕人家唐念那可是标准的老牛吃嫩草了！”男生之一起哄。
众人狂笑。
宁夏看了一眼身边托着腮笑眯眯的某只，只觉得这世界简直就要颠过来了，这还让不让她活了！
宁夏在躲人，唐念在逮人。叶澜在看戏，常帆在喝茶，多么美好的日子啊！
“你们这两个家伙，别太过分了！”中午，在校门口的茶室里，宁夏怒，对于某对“狗男女”勤于出卖她的行踪给某人相当的不满！
“亲爱的，你说今天天气怎么这么好呢！哦？”叶小朋友靠着常小朋友的怀中，一脸的陶醉可以媲美“胖肉丝”和“瘦杰克”。
“这个天气最适合吹吹风，谈谈情了，亲爱的！”常帆很配合地拥着女友，顺带吃吃小豆腐。
“那我们来谈谈情吧！你会‘什么琴’？钢琴？竖琴？小提琴？”叶澜作崇拜状。
“是口琴，亲爱的！“另一只作深情状。
“亲爱的，你好伟大，我发现自己更爱你了！”花痴状的心心眼出现。
宁夏很无力地看着眼前的一对，听着身边传来笑声，很想就这么走人，当作不认识他们！
“拜托你们下次不要一个劲出卖我了，我现在真的是没有谈恋爱的心情……”原本是很有气势的反抗现在变得颇为哀怨与无力。
“你是嫌爸爸多事吗？啊！宁夏？”叶澜最近在看《吸血鬼骑士》，对学习那个理事长的表情语气比较热衷，“爸爸是真的不舍的宁夏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好可怜的样子！若是哪一天爸爸不在了，宁夏又没有人陪该怎么办啊！爸爸真的很担心！”
宁夏额边挂上黑线数条，扯扯嘴角道：“我一向相信祸害遗千年！”
“我也一直这么认为宁夏你呢！”叶澜拍手，好天真的样子。
“我真的不想和唐念扯上关系啊！”宁夏趴在桌子上，呻吟，无力的。
“一开始拖你去相亲你也没反对啊！”叶澜喝了一口茶，眼神灼灼，“还是说宁夏你现在就像是小说里写的‘气泄’？空气粒子，高压，可以从针尖或更小的洞口通过，一有机会你就逃，逃出任何背叛那段感情的可能。而之前相亲的前往只是因为还未给你加够压力，一但唐念这样对你有意思的人出现以上条件就符合了！”
“就当你说得没错吧！”宁夏气馁，“所以就让我逃吧！别管我，拜托！”
常帆安抚地笑：“宁夏，沉浸于过去或许会让你对你的忠贞度满怀信心，可是……”
“不是忠贞度！”宁夏抬起头，眼里一闪而过绝望的光，“你不懂的，你们不是我！”宁夏一下子站起来，逃似地离开。
叶澜想要抓住她，被男友拉住。
“别去！”常帆摇摇头，“让她自己冷静一下，还记得豪猪的故事吧？太过于紧逼反而会让她生厌。”豪猪原理——在不伤害对方的前提下汲取温暖，适当的保持距离。
“可是我不放心她……”叶澜当然懂得，可是看见宁夏微笑的样子总是让她想起自己无忧无虑的时光，虽然现在有常帆陪在身边，但那种笑似乎已不是原来的样子。而宁夏呢，当她第一次看见她，这个女孩，似乎浑身上下散发着初夏的热度，带一些舒爽的，很有生机且清新的的样子。那个午后，她就那么跑到还在铺床的叶澜的床下，趴在床沿上，露了个脑袋，头发好长，看着她，眼睛骨溜溜地转，好奇且羞涩。
“你很漂亮啊，人好瘦，腿那么长，我要是也这样就好了！”她嘟着嘴，声音带着一点娇憨。那时的宁夏还有一点点的胖，高中吃补品长出的肉在这个模特身材的美人面前一下子变得不可饶恕了。天天地，她扯着叶澜问怎么减肥，问完后便是吃喝不误。直到卓辰出现才收敛一些，然后便是迅速地瘦下去，没有节食但仍带着刻意为之的味道。宁夏是为了他，叶澜知道，女孩子当有了喜欢的人后似乎变得“更加漂亮”变成了那么大的工程。有时候睡觉宁夏会爬到叶澜的床上，凑近她的耳朵说悄悄话，说着说着脸就红了。
“叶澜，我竟然想为他生个孩子呢，像他一样的！那是不是说明我已经喜欢得无可救药了？”好迷惘的语气，却是那么甜蜜。
“你想得还真多！”叶澜打着哈欠，轻笑，“我就想着怎么整得那小子服服帖帖的，谁还管别的！”
“常帆不是对你很好？”宁夏不解。
“那是在别人面前给我面子，没人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气我呢！”
“这样啊……”拖得好长的声音，嘻嘻笑笑的，女孩子的情谊带着一点点的不可与外人道的小秘密，千丝万缕的联系，像游丝，轻得像是随时都会断掉，但挥手过去，它仍是那么存在着，缠绕着，不是快刀斩乱麻那么利落可以断掉的。
而现在，叶澜却发觉她竟然如此搞不清楚状况了，原本的被宁夏的一句话给推翻，她有微微的无措。
“宁夏是我真正意义上第一个真心相交的女性朋友呢，自从与母亲离开那个家之后。”叶澜靠进男友的怀抱，“我是不是太依赖了？”依赖这份情谊的温度。
常帆收拢双臂，将她妥帖地放在心口处，“好好跟她谈谈，不过要在她心绪平静以后。”
“那之前呢？”
“让她的追求者去搞定吧！”常帆对于拖人下水可是丝毫不手软，只要不伤及他的宝贝，管别人如何倒霉，就算那人是他关系不错的友人，标准的那个“见什么忘什么”，“否则要唐念做什么用呢？”
叶澜闷笑，“你真坏心！”
“彼此彼此！”
宁夏昏头昏脑地回了寝室，路上买了一个速食的“汤年糕”权当午饭。
寝室里没人。
打开电脑，宇多田光的《STAY GOLD》水一般流淌在空气中，钢琴的配乐，宇多微微沙哑的声音，淡淡忧伤的旋律，一点点的冰冷，仿佛沉入水中，人鱼海藻般浓密的头发，白裙的少女，接近窒息的亲吻，永恒般的拥抱，接近死亡的甜蜜。
“怎么有防腐剂？”宁夏看了一眼那袋真空包装的年糕里的一个小包装，皱眉，扔在一边，倒调料，然后去泡水。跑下去后才发觉旁边似乎还有调料，却很难撕开，她用剪刀一剪，便整包倒了下去，脑子里还在想这么点恐怕是吃不饱的，要不再去哪里蹭一点？
吃了几口，她便觉得不对劲，怎么那个紫菜味道那么奇怪，像沙子一样？再一捞，那些黑黑的竟然可以碎开，难道不是紫菜？那是什么？脑中有什么炸开了，难道是那包防腐剂？！她竟然又脑残地将它放进去了！她彻底呆掉。
她是白着一张脸去的医务室，近乎是用撞地推开那扇似乎是黏起来的门，她就看见那个“兽医”白白胖胖的惊讶的脸。对于那个“兽医”她的印象是颇为深刻的，大一时有一次和隔壁寝室玩闹得太厉害害自己被门夹伤了手指，整个指甲盖淤血，痛的她几乎彻夜难眠。第二日去见了那个“兽医”，那时候还不知道他的厉害，领教之下不禁大为佩服。以下是两人的对话：
“医生，我手被夹成这样了，怎么办？”
“等它慢慢好喽！”慢悠悠的语调，感情是因为不是他的爪子？
宁夏脸一僵，“可是很疼啊！”
“那就配点止疼药吧。”
“会不会有副作用？”
“那当然是有的，是药三分毒。”
“那我晚上疼得睡不好啊！”
“那就配点安眠药吧！”
宁夏嘴角抽搐，你丫干嘛不给我配敌敌畏得了？也好一了百了，用无疼痛，不用担心失眠问题。
乌鸦成片飞过头顶……叶澜憋笑憋得脸都紫了！
至此，宁夏对学校的医疗水平彻底绝望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脑进水，事出紧急，她还真不想踏进这里！宁夏叹息，看了一眼旁边那对情侣，有些涩然，诶呀呀，这要怎么说原因呢，一般人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吧！
“同学，到底是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兽医”这个时候是第二次问她了。
没什么，就是脑子忽然短路了！这话宁夏当然是不会说的，看了一眼那一对，他们或许一时半会也不想走，自己再顾虑面子可能就那么口吐白沫怎么了，大概会更丢人。
“我好像把防腐剂吃了……”宁夏眼睛盯牢“兽医”，不乱瞟，防止看见旁人眼里古怪的目光，她绝对会羞愧而死的，绝对！
“兽医”一呆，“防腐剂？怎么吃下去的？”估计也没见过这么没大脑的人。
“就是泡面里有啊！”
“那里面有防腐剂？你吃了多少？”
“就一点，吃起来不对就吐掉了！”宁夏此刻真的想要抓着头发尖叫，这个景状真是诡异得令她受不了。
“等等！你是吃了干燥剂还是防腐剂？要是防腐剂问题大了，还得上医院！”
宁夏傻了，“我不知道啊！”自己第一次碰到这事早慌了，哪管那么多!
“那你得先去看一下，确定吃下去是什么东西，我才好对症下药！你那个什么泡面包装还在吧？”
“好像扔了……”宁夏此刻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了，本来已经有点慌了，这下更是烦躁了起来，不明白哪来的那么多事，不就吃了一次速食的年糕吗？
“那你再去买一下那个牌子的吧？还知道自己扔哪儿了吗？要不叫你寝室同学照照看？有她们电话吗？”
“我自己去好了！”宁夏是实在不愿再去买那个倒霉的食物了，回想着丢的地方，下了楼，身后是“兽医”的声音：“你快去找找看，我在这里等你！”要是再深情点就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了。
可惜现在离晚上还有段时间差，宁夏此刻的心情也浪漫不起来，出了医务室的那幢楼才发现又下起来小雨，心一下子更加下沉了，只觉得身边那么多走过来的欢声笑语都与自己隔了一个太平洋般的距离，心越发地落寞起来，然后她就这么看见这段时间一直躲着的人站在女生寝室楼外面，灰蓝色的连帽外套，细雨朦胧中，乌溜溜的刘海遮不住灿烂的笑。
宁夏瞅瞅他，低着头打算无视掉，此时的她可没有玩“猫捉老鼠”的兴趣。
“干嘛不理人？”唐念拦住她，待抬起头，才发觉眼前的女孩子脸色实在不对头，一双眼睛也没有什么生气。“发生什么事了？”
“不关你的事！”宁夏不想和他多做牵扯，打算绕开他，未遂。“你让开行不行！”
“你不说原因我是不会让的！”此刻的唐念褪去了笑容，眼里闪动着坚决的意味。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宁夏有些气急败坏。
“我想知道！”
“你是我什么人啊，一天到晚管东管西的！”宁夏火一上来，什么也不顾虑地开口！
唐念一顿，眼里有伤心的神色闪过，扯起嘴角，他扬起下巴，“我是喜欢你的人，怎样！”
身边进出的女生听到这句的都不禁停了一下，走远的多半回头往这里看了过来。宁夏只觉得自己都快要被那目光点着了，身边满是惊讶、羡慕、不屑……
她看了一眼唐念，叹气，拉他到一边传达室门口才小声道：“我好像吃了防腐剂。”
“什么？！”
“你声音小点！”她可不愿接收到类似“这个灰姑娘是白痴”之类的眼神，当然她是不想承认自己是什么辛蒂瑞拉的。
“你确定是防腐剂？”唐念脸上明晃晃的“担心”二字。
“不确定，所以要去看看吃下来的包装袋啊！你还拦着我！”宁夏嗔他一眼。
“去找什么包装袋啊！浪费时间！”唐念一把拉起她，“是那个超市买的吧？去那里重新买好了！”说着就要往学校的超市走。
“又要买一包？多浪费钱啊！喂喂，你别拉我啊！”
“是脱氧剂！”唐念一见那包小东西写的，送了一口气的样子。
“是什么？吃了没事吗？”宁夏扯着唐念的袖子问，急得满脸通红的样子逗得他想笑，事实上，他是真的笑起来了，月牙眼出现。
“没事的，回去多喝些水就好了！”唐念轻拍了她脑袋一下，“怎么就那么粗心？连东西都乱吃！”
“不小心嘛！”宁夏心里压着的石头终于落下，往医务室走去。
唐念问清楚她的去处，拉住她道：“还去那儿干什么？不是知道结果了，我是学医的，你还不信！”
“不是我不信，那个医生还等着呢！我得跟人家说一声才行！”
两人刚到楼梯口，就看见那个校医站在楼梯拐角处，伸着脑袋往下看，看见宁夏忙问：“怎么样？吃了什么？”
待宁夏一一说了，他才送了一口气的样子，“那就好，同学，你的病历卡还放在楼上呢！去取了吧！”
宁夏此刻有些为自己以前的成见羞愧，之前她可没少腹诽过这个医生，还直拿人家胖胖的身材开玩笑，说是“屠夫也不过如此”，虽然他是没听见，可是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这么想着，面上也露出尊敬的神色来。
走进医务室宁夏看见那对情侣竟然还在里面，女生见了她一笑道：“没事了吗，校医很担心呢！”
“没事了！”宁夏不好意思地笑笑，“你们怎么还在这儿？”看病不用那么长时间吧？
“在帮忙呢，义工性质的。”女生答道。
唐念跟在她身后，翻了一下她的病历卡，道：“怎么那么多小毛病啊！发烧、感冒的，你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说着皱起了眉头。
“要你管！”宁夏抢过病历卡，“你前些日子也不是生病了？”转而一想这病也是因她而起，一下子就没了后话，倒是面上仍旧理直气壮的样子。
“你男朋友也是关心你！”校医喝着茶，笑眯眯。
“他又不是……”宁夏想解释，就被唐念一颗糖喂进嘴里。
“很甜的，牛奶糖！”唐念也是笑眯眯的样子。
宁夏嚼着牛奶糖，瞪他，想要再说话，就看见唐念摇了几下放牛奶糖的盒子，笑得好奸诈，但可爱得让人心痒痒。
一旁的几位看着笑起来。
“你是我门学校的吗？怎么平时没怎么见到？”那个女生问，他们学校实在是小，一般来来去去就这几张脸。何况是那么显眼的男孩子。
“我是某大的。”唐念回答一出就惹得一阵惊叹。
“我先走了！”为了避免接下来一连串的类似“好羡慕，这样的男朋友”之类的句子，宁夏拉了唐念走人。
走出医务室所在的楼层，她皱眉道：“唐念，你这样我会很困扰！”
他不说话，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眼睛一弯，奶油泡芙一般诱人的笑，“你没吃过午饭吧？我们去吃吧，我很饿了！”说着拉起她就往校外走。
“唐念，你放开我，我不想去吃了！”宁夏挣扎，却如何也挣不脱。怎么那么大的蛮劲啊！她皱眉，想发火，却看见他的侧面时愣了一下，明明是微笑的神情，可是这个男孩子眼里却带着却如这个暮春的细雨，绵密的，忧郁的，但带着一点点执拗，缠绵不断。
她忽然一下子失去了说话的力量，是否每个追赶爱情的人都是这样的呢？傻乎乎地放弃了自尊，厚着脸皮去惹来那个人的笑脸或是冷屁股，被忽视，被讨厌，被伤害，身心疲惫却仍旧微笑着看着那个人，努力去牵他的手，把自己带到他的身边。
那个人呢？他曾经那么头疼她的纠缠，却在那个秋天的末尾将她拥抱在怀里，声音里有着无奈，“忽然发现似乎习惯有你吵闹的日子了，就只好继续这样下去了。”很自暴自弃的口气，却是带着笑的。
她想她是幸运的，那天抱着装着那么多偷拍来的他的照片、还未寄出的给他的情书、每日写的关于他的日记以及各类他的东西的盒子在坐在平日等他的地方，低着头，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告诉自己只是作为一个缅怀，但是天知道自己多么想要见到他，那么死乞白赖的，一点脸面都不要的。
老天真的对她很好，奇迹就这么出现了，她抬起头时看见他站在她的面前，拿着书本，眼里有淡淡的光影流动。
那一刻她怀疑自己是否发了晕看见了海市蜃楼，在不再来烦他的两个星期后，在她忍耐了，疼痛了两个星期后。
“是什么？”在她发愣的时间里他已经拿过了那个盒子，在她快要冲出口的尖叫声前看见了哪些东西。
“我没想到你有这个嗜好？”他挑眉。
“我本来就有些发昏了。”她的脸很红，但声音闷闷的。
“这些我没收了。”
她一听急了，“这是我的！”下一秒语气瘫软，“拿去吧，反正留着也没用！”断了这个念头也好。
“这些信是什么时候写的？”他翻动着那些写着日期的信封，眼里渐渐有了别的什么东西，不，应该是本来就有的，只是不再掩饰了。“你还真有毅力，我那里还有很多呢！”
“你看了吗？”她的眼睛出现了水汽，眼前的男孩子一点点的模糊开来。
“有不少错别字啊！你得好好学学语文了！”
她在泪雾中看见他唇角上扬的弧度，竟是带着一点怜惜的，这样想着，竟然哭了出来，好像是一个掩着委屈的孩子在被人摸摸头顶后所有的感情有了宣泄口。她忽然就那么觉得他是否属于她的已经无所谓了。能遇见他，哪怕是一刹那已经是她所有的幸福了。
“是不用留着了。”他弯下腰，停在她的脑袋上方，“反正你有我了！”话音刚落，她落在了他的怀中。
整整一年多宁夏的世界里都是卓辰弯腰看她的样子，一手插着裤袋，皮肤干净，眼睛里是整个秋天的舒爽气息。
他说薛宁夏你真的是很可怕，你可以让我对你的存在产生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他说这句话时正是冬日，没有太阳，气温骤降，宁夏手里捧着烤地瓜将皮一点点地剥掉，烫得直叫唤，最后还是卓辰接手替她完工了事。
“卓辰，你看像不像一个小小的太阳？”地瓜是橙红色的，香气馋得宁夏吱吱叫。
卓辰看了不觉笑起来，“女友像只过冬的小田鼠不知道心情还真是复杂啊！”
可是这个小田鼠还是没法陪着王子度过那个冬天。有些事情是注定的，自他们相遇的那一刻命运的转盘就开始启动，而她在命运之神奚落的笑声中跑啊跑，妄图跑出这份悲哀，却以失败告终。
意识回转，怔怔地，她看着相牵的手，笑了起来，带着忧伤，“唐念！”她叫住他，“不要等我了，我或许永远都不会过去你身边的。”
唐念的脸一瞬间的惨白，却又笑了，眼睛乌黑明亮，那种光芒坚定得令人心惊：“我不信！”
“为什么？”薛宁夏无力地问道。
“宁夏若你是我，你会信吗？”他轻轻地道，语气温柔，仿佛怕惊扰到什么。
“我会信！“
唐念看着眼前抬着头直直地望着自己的女孩，手上的力道让宁夏的手微微的发疼：“宁夏，你的执着就是我的执着，我们都一样！”
“那如果说你的执着让我困扰呢？”
宁夏在一瞬间看见他面上的悲伤，那么深刻的，仿佛划在她的心上，她以为他下一刻就会丢下她转身就走，但他只是这么看着他，眼里有东西微微地摇曳着，像是春日叶子上的水滴，让人不忍去打破。
“宁夏，你真是个傻瓜！”他叹息，“你守着一份已经死去的情感，却没有想过这么做是否有意义。你觉得你这么做于人于己有什么意义吗？你想从中间得到什么？片刻的安慰？他知道吗？你关着自己的心不让我进来，你觉得这样就对得起与他之间的感情？”
“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这样！叶澜也是你也是！就让我一个人别管我可以吗？！”宁夏低着头开始剧烈挣扎，她红着脸，一副快哭了的样子，引得路人看过来。
唐念忽然松手，宁夏一下子没控制好坐在地上，好狼狈。
她恨恨地看向唐念，却见他竟然笑了，眉眼弯弯，那么可爱，让他一下子失去言语。
“宁夏，你真是个胆小鬼！”他俯身摸摸她的头，被她一巴掌拍开。
他转身离开。
“没有人可以帮你站起来......”风中传来他淡淡的话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