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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中秋宴会二 荣兴帝与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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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兴帝与底下群臣互敬美酒后,宴会正式开始。
宫廷乐师奏乐,舞姬出场轻盈地在大殿起舞。
丝竹声声悦耳,美人回眸如画。
舒蓝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多人的舞蹈,平日里祖母更爱听戏,寿宴上也不会如皇宫宴会盛大。
“听说这些舞姬都是近年南边的氏族送进京的。”舒绰靠着自家妹妹的耳朵小声说道。
怪不得身段柔软似无骨,眼神媚而不俗。
北地女子的舞蹈更偏英气,多见剑舞、鼓舞。
舒蓝她自己也是练得剑舞,还真做不到像这些舞姬那般温柔如水的舞技。
“还很受皇亲国戚的喜爱呢,有几个侯府新纳的妾就是出身这些舞姬。”舒绰补充道。
物以稀为贵,对于见多识广的贵族们,肯定是要追逐一些少而精致的事物。
台上的舞姬似乎已经跳到尾声,丝竹声骤然一紧,聚拢起来的丝绸香云突然一散,形成一朵美轮美奂的牡丹花。
表演结束。
周围众人不吝赞美,一个喝得半醉的皇亲还当场写下一首诗献给荣兴帝。
“那哥哥也喜欢吗?”舒蓝回头问舒绰。
舒绰赶紧摇头,回妹妹当然不是。
之后兄妹开始品尝新送上来的御膳。
“真是辛苦德妃替本宫准备中秋宴舞蹈。”皇后举杯看向德妃。
德妃欧阳氏也举起酒杯,笑道:“能协助皇后娘娘,都是臣妾的福分。”
“本宫看南地的女子真是娇滴滴,水灵极了,不过也比不上德妃你年轻时的半分美貌。”
德妃脸色不变,看着皇后的脸色回道:“皇后娘娘盛赞臣妾可不敢当,如今宫里美人当属贤妃和良妃,武昭仪也不逊色。”
被提到的贤妃、良妃、武昭仪都只是静静地坐在下首,未出声。
德妃又看了看属于安康长公主却空着的座位,又接着说:“不过,依臣妾看,宫中牡丹当是安康长公主。”
荣兴帝本在看诗,听到长女安康的封号,不由得也看向皇后左下方,位置上空空如也。
“皇后,安康哪去了?”
荣兴帝准备让武禀冽宴上请婚,好顺理成章地下旨定下婚期。
皇后不着痕迹地看了德妃一眼,神色如常,只是握着杯子的力气加大了。
“回皇上,嬉儿有惊喜要献,所以人才未到。”
皇后话音刚落,大殿中便响起了厚重的鼓声。
“咚!”
一个红衣女子从上而下,落在大殿中。
刚才的舞姬已经全部退下,只剩红衣女子一人站在中央,她面容艳丽,迎着所有人的目光骄傲地昂起头。
“安康献剑舞为父皇庆贺中秋!”
原来是安康长公主。
说完,安康长公主便拔出剑鞘里的利剑,在大殿上舞动起来。
剑法凝重又灵动,气势磅礴,剑光萦绕。
安康仿若成了在沙场上奋勇杀敌的女将军,让人看着热血沸腾。
“铮!”
激烈的琴声响起,安康舞剑的速度愈来愈快,看得人烟花缭乱。
“嗡”的一声剑鸣,她停止了剑舞,单脚定立,纹丝不动,整个人像展翅的大鸟。
“好!”荣兴帝率先为爱女的表演叫好。
舒蓝也在心中叫好,只是面上仍旧温婉:真不愧是多出女将军的血脉,荣兴帝如此宠爱安康长公主也不仅仅因为她是中宫所出的长女。
余下人们纵然心里有不同想法,面上也是一派祥和,为公主表演赞颂。
“父皇,儿臣舞剑是因为有个心愿,望父皇能成全!”
安康长公主收了招式,往前走到荣兴帝能看清她面容的位置,站在大殿中。
一时之间,众人神色各异。
皇后垂眸只看着面前的桌子,其他妃子或是看向安康或是看向皇帝。
众皇子公主也是疑惑地看向自己的长姐,太子除外。
太子已经一早知道妹妹的想法,作为一个宠爱妹妹的哥哥,他愿意让妹妹得偿所愿。
他二弟已经为了他的太子之位牺牲婚事,多年未从封地回京。
荣兴帝蹙起眉,盯着远处的安康,沉吟片刻,道:“何事?”
安康也直视荣兴帝,吐出一口气,大声道:“儿臣婚事让父皇操心许久,儿臣深感愧疚。今夜,希望父皇能让儿臣自行挑选驸马!”
坐在位置上的武禀冽快速地看向姑母武昭仪的方向,想起前夜收到的口讯。
武母被唤进宫一早上,回来时把武昭仪的交待告诉了他。
“武家永远是皇家手里的利器,不尚公主不娶世家。”
看来姑姑与皇后的目标达成了一致。
荣兴帝宠爱长女,亲自为其觅如意郎君,却把武家推到了太子身边,武昭仪在宫中自然与皇后捆绑。
大盛虽历经两朝,但时局未定,官场中暗涌澎湃。
世家虽好,荣兴帝却可能随时要将其覆灭。他选择将爱女嫁给值得宠信的重臣。
武禀冽是很好的选择,非世家出身又是少年英才,荣兴帝一直很喜爱他。
边疆混乱也不是什么要事,婚后荣兴帝自然会将他调回皇城。
这不是他想要的。他的副将们和百姓都在等他回去。
皇后也不是不喜武家,只是她与德妃明争暗斗这些年,当初为让贤妃阴氏压德妃一头。
她为二子纳了阴氏女为正妃,还让他守在凉州挣军功;太子那边也提拔了不少阴氏的族人,现在的平衡不易让武家再掺和进来。
阴家年轻一辈对武禀冽可是不喜得很,年长一辈也不见得对这个后生有多尊重。
贤妃看着是贤淑,但阴氏人天生好斗霸道,还远在凉州,皇后不希望他们的关系被挑唆。
荣兴帝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让女儿先说出选驸马的过程。
安康长公主提出自选驸马的方式,总而言之就是看她喜不喜欢。
第一轮是让那些适龄的公子站出来,让她巡视,合她眼缘便留下来。
第二轮是比文,让余下的公子在一盏茶内写一首歌颂大盛的诗。
第三轮是武,在她手里撑过十招就行。
第四轮,也是最后一轮,抓阄!
“本公主的驸马不仅要是人中龙凤,还应该是上天安排好的良缘!”
“陛下!”今夜未曾说话的武昭仪忽然出声,“安康长公主乃是大盛朝的明珠,若是能在中秋夜找到心仪的驸马,说不定是广寒宫的嫦娥娘娘做媒!”
“是呀陛下,李姐姐的平贵和臣妾的永宁也能在今夜看看各位公子,说不得就是三喜临门了。”德妃竟然也插了一句。
荣兴帝不作声,看向皇后。“皇后是怎么想?”
皇后揉着自己的额角,似乎看着长女很头痛的样子。
她放下手才说:“臣妾当然是听从陛下的。只不过安康她,有自己的想法,臣妾也拗不过。”
荣兴帝回避了安康多日,就是知道长女不太同意他安排的这门亲事。
“安康,如果真的要选,那今晚你就必须选一个驸马出来。”
他严肃地盯着长女,看她如何回答。
“儿臣知道!”
“很好!朕准了!”荣兴帝看着爱女恳求的眼神,还是心软了,他的拒见都白费了。
这下轮到大殿上未订婚的适龄公子紧张了,除去年纪相差太远的,16岁以上的公子都是驸马人选。
选上也好,不选上也罢,至少要进到第三局,不然也太丢脸面了。
这不就代表她哥哥也要被选!
舒蓝一脸吃惊地看着旁边的舒绰。
“爹,能上报孩儿已经定亲了吗?”
舒父听后劈头盖脸地训了舒绰一顿。
幸而她们的位置偏远,安康长公主还未走过来。
“你给我站起来站好!”符合驸马人选的公子均要站起,等安康长公主过来看一眼。
安康一路走来看得很快,加上她母妃已经在合适的人选那里做了标记,她着重就是观察那些人。
“安康看来已经有目标了。”长乐大长公主喝着酒说道。
与她同坐的蒙眼公子并未站起,只是坐着摇头笑了笑,“表姐毕竟是长公主,皇后也不会让她胡来。”
“长公主殿下,这是礼部侍郎的长子,舒绰。”
安康终于走到舒家一桌,她认真看了看舒绰,视线还扫过了舒蓝她们。
舒家恭敬地短暂行了一礼。
这就是二十五岁也没成亲的那个礼部侍郎之子?除了喜爱外出游历,暂时未发现有陋习。
长得也还行。
她看完后轻轻点了头示意宫人,未多停留又离开了。
舒蓝略有所思地抚上头上的花簪,刚才公主的视线不是要看她的脸,而停留在偏上的位置。
桂花,折桂。会有什么深意吗?她也没办法深想,所知太少了。
很快,包括舒绰的三十个公子被选入了第二轮。
荣兴帝看到安康没选上武禀冽脸色变了变,但还是挥挥手让她继续。
因为后续还有武斗,三十个公子都被带去另一个大殿。
荣兴帝任翰林大学士和威武大将军去评判,还让二公主、三公主也去看。
一群人一同前去另一个大殿。
“继续用膳吧!”荣兴帝似乎是不着急结果,先行用膳了。
轻快的乐声又响起,众人似乎也忘了长公主选驸马的事,只有被选中的人家忐忑不安。
“夫君,况儿不会被选中吧!”户部尚书夫人苏氏不安道,她是良妃的远亲,她并不想最疼爱的幼子闻况尚公主。
“夫人别多想,无论结果如何,况儿都不亏。”户部尚书闻大人回道。
幼子长得一副好皮相,但被母亲和妻子宠着,天天只会摸鱼打诨。
闻大人早就放弃了这个儿子,如果能尚公主,也算那小子的福气。
各家有各家的算盘,但不知道是公主有意还是无意,手握实权的世袭勋贵没有一家被选上。
皇后王氏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嬉儿没有看上那些实权勋贵,她宁愿女儿选一户简简单单、权势普通的人家。
有能力的勋贵不想尚公主,没有能力的又多藏污纳垢。如果是世家女当家的人家,她也不喜。平定中原后,世家有女百家求,让世家的势力在京城中盘根错节。
王氏只希望独女能过上平安喜乐的日子,不要像自己和她的哥哥们。
另一边,同和殿。
舒绰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第三次抽出的签子,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