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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你侬我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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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侬我侬
隔着一扇门,晓丽能清晰的听到哗哗的水流声。
她忽然间有些第一次做新娘的感觉。
羞涩、紧张、害怕、期待……各种情绪。
伸手摸脸,烫得吓人。
不怪乎白榆林说她,儿子都两岁多了,还像个小姑娘似的动不动就脸红。
终于,他出来了,身上仅穿一件大裤头,露出他那健美的身材。头发湿漉漉的,一双小眼睛却闪闪发光。
“你……”没等他说完,晓丽飞一般的逃进室内。
打开花洒,把水调凉点,以浇除自己那满脸的烫,慢脸的红……
等洗完澡,晓丽才发现,自己刚才匆忙跑进来,竟然忘了拿睡衣。
她正在犯愁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浴室门被轻轻推开,白榆林拿着她的睡裙站在那里。
她红着脸伸手接过。
他却没有走 。
她正要催他离开。却蓦然感到身子一轻,却是被他给拦腰抱起。
她手中的睡裙滑落在地上……
……
终于,当一切都归于平静,他紧拥着她躺在床上。
“这段时间想你都快发疯。”他的嗓音哑哑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就忽悠我吧!”晓丽嘟囔着。
“你说啥?”白榆林没听清。
“没啥!”
“晓丽,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没骗过你。在这个世上,你和孩子是我最亲的人,爹妈能陪我几年?你和孩子是要陪我很多很多年的。”
晓丽:“……”
“来,枕我胳膊上。”他帮晓丽掖了掖被角,又把藏在他怀中的她往上抱了抱。
“你知道吗?以前没结婚时我做什么都不怕,可是和你结婚后 ,又有了逸帆,有一次车间里的电线烧掉了,要搁以前,我会啥都不想的抢着去干,可是那次我竟犹豫着不敢上前,我怕我万一有个什么,你和逸帆该咋办?”
他转过身来,细细的凝视着晓丽,复又把她紧紧的拥入怀中。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晓丽心中涌起酸酸甜甜的感觉,既心酸又幸福。
是的,他从没跟自己说过,自从她带着孩子回到厂里,他们俩基本上都在冷战,更别说这样子的沟通了。
那时候的她整天还抱怨他不理她,怀疑他们之间的感情,那么,是否他也和她一样曾经对他们的婚姻失去过信心?是否他也和她一样曾痛苦矛盾?曾犹豫徘徊?
“那时候你整天板着个脸,我看到就害怕,生怕一个不留神又惹你生气了,就什么都不敢和你说。”
“谁板着脸啊?你都不知道那时候你每天是啥样子?我和孩子是无业游民,就你一个人挣钱,孩子小,我每天看你的脸色能有好心情吗?”
他再度紧紧的抱了她一下,似乎想要把她嵌进他的骨头里,嵌进他的血液中……
“所以,我们俩个人都在那里误会生气,却不知道去沟通,多傻啊!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好日子。”
“现在说开了也不晚啊!”
“嗯……我”
他的头又埋了下来……
日子像翻书般一页页的掀开……转眼间,晓丽已经来了半个月了,她和华丽每天依旧出去,把这一块的工业区基本上都转完了,却没有看到一点好消息。
“晓丽,我看我是得回去了。”在又一天找工作未果后,华丽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肯走。
“别急,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机会的,你现在回去,你父母会怎么想?村里人会怎么看?再坚持一下,说不定就会有转机了。”
“你不知道,我二奶这两天老是给我脸色看,说话还阴阳怪气的,我知道吃人家住人家不合适,但我不是没办法吗?”
晓丽无语。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没有永远的付出而不求回报的。更别说是一个村子里隔了几辈的远亲。
“等你找到工作就搬出来,人家也是打工挣钱,这每天多一个人的伙食……要多体谅一下人家。”
“可是我们俩找了这么长时间,几乎所有的厂都是要熟手。”
“老天不会让我们挨饿的,会有转机的,一定会的。”晓丽肯定的说,不知道是给华丽打气 还是给自己打气。
结果,晓丽在话说了还没半小时,事情就真的有转机了。
她们俩个人垂头丧气的往回走,不知不觉间竟走到白榆林的厂子前。
“华丽,他快下班了,我等他一块回去。要不你先回吧!”
华丽却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两眼死死盯着对面。
“晓丽,对面那个厂也在招工,我们去看看。”
晓丽回身,可不是,隔着一条马路,对面保安室的墙上一张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招工启事”。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俩以前老跑别处看,倒把这最近的地方给忽略了。
“走,看看去。”
她俩噔噔蹬的跑过去。
再次傻眼。
人家倒是招生手,但是不招女工,全招男工。
“哎!这找个工作真难啊!”华丽又想往地上坐。
“你俩是河南哪里人?”从门卫室走出一个保安,长相斯文俊秀。
“南阳的,你也是南阳人?”华丽惊喜交加。
那人含笑点头。
晓丽也笑了。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大概就是这样子吧!
“你俩没有工作?”
“来了半个多月了,我们啥都不会,人家厂子里要熟手,所以……”
“我老婆在前面一家塑胶厂,她们那里也在招工,晚上我帮你问问。”
“好好好。”华丽激动的一个劲说好。
晚上,当白榆林又拎着一串香蕉回到出租屋内,晓丽跟他说了下午的事情。
这段时间,他几乎天天都会买香蕉回来,晓丽爱吃,一大串香蕉她半天就把它消灭了。
所以买香蕉成了他每天下班后的首要任务。
可是当她听晓丽说完,却沉吟了。
“其实,我是想辞工回家的。”
“辞工?”晓丽瞪圆了眼睛。
“好好的为什么辞工?”
“我的腰一直疼,以前还能忍着,最近越来越厉害,不知道是不是晚上运动太剧烈了。”他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
“去你的!”晓丽瞬间红了双颊。
“我说的是真的。我本来想你没出过门,就在这边玩玩,只当出来旅游了,然后过段日子我们回家。就没指望你进厂挣钱。”
“可是我想干,逸帆在家里没有妈妈照顾,我狠心把他留下就是想挣些钱以便我们将来的日子好过。你现在腰疼,不能耽搁,得马上回家。你看,回家看病需要钱,你还要休养身体,逸帆小不能让他受委屈,我要再不干,我们一家喝西北风?”
白榆林无语晓丽说的句句实话,他不能反驳。
那个老乡还真是热心肠,回家跟他老婆讲了以后,他老婆还真的把她俩给安排到她那个厂里。
晓丽和华丽去了后才知道,这家厂名字叫“大洋塑胶厂”,是专门给人家加工订单的。
老乡老婆叫郭娟霞,一个很机灵的女子,爱说爱笑的,在那里很是吃的开。
晓丽她们的工作就是拿把剪刀或是刀片,修剪那些半成品上面的毛边。剪刀还好,刚开始用那刀片时,由于把握不住力道,晓丽通常把自己割伤。所以几天后,她原本白皙的手已经这儿一处,那儿一处刀痕。
晚上回家,白榆林捧着她的手通常沉默不语。她就急急的说:“没事,刚开始都这样,过两天就好了。”
他不说话,只把嘴唇贴在她的手上,眼中是浓厚的忧伤。
他出去买了药,细心的给她涂抹。还严厉的不许她做这做那,甚至连洗澡,他都不让她自己动手。
华丽从她二奶家搬出来了,直接住进了厂宿舍。
晓丽还住出租屋。白榆林的辞职报告已经交上去了,老板也同意了,让他做到月底就回家。
离愁萦绕在晓丽心中。她虽然心中万分不舍,但在白榆林面前还是笑语嫣然。
晚上下班后她拉着他去逛街,她和他还一起到照相馆照了两张合影。
每晚睡觉时,两人都十指紧扣密不可分。
离别的日子总是来的很快,这天白榆林要走了,他执意不让她送。
她明白他的心,两个人都不愿看见对方孤单的身影。
她听话的没去送他,只是一个人请了半天假在出租屋里悄悄掉了半天的泪。
晚上她就退房。把东西搬去厂里宿舍。
她不愿意一个人呆在那屋中,那里处处有他生活过的痕迹,她会思念他,会伤心会掉泪。
她不愿意把自己弄的那么脆弱,她还要为了他和孩子去拼搏,去奋斗,去创造属于他们崭新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