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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他来得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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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得很快,站在我身后,很近很近,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温度,一只手随意的从我右肩绕我伸到我面前,食指上挂着一串钥匙,他的手很好看,十指修长,以前他看文件的时候,我就总是抓着他的手玩儿他的手指耍存在感,每每我玩着玩着他总会突然放在唇边亲一口,惹得她小鹿乱撞,他再继续若无其事的看文件。
“钥匙。”熟悉的低沉嗓音就在我的耳边,他的气息甚至吹动了我的头发,三年来第一次那么近的响起,鼻头胃酸,我竟不争气的想哭。
“谢谢。”我知道我一转身就会在他怀里,所以我没敢转身。
“怎么,被我吓到了?连钥匙都不要了。”他有些揶揄,轻笑。
钥匙,对啊,是叶子浩让他送钥匙给我,叶子浩怎么会让他送钥匙,叶子浩什么时候竟也能指示严苛干这种小事了。
我伸手去接钥匙,手指握着钥匙尾端,尽量离他的手远远的,慢慢的摘下,可就在钥匙要拿到的刹那,严苛却突然握拳,最后除了空气我什么也没抓到,他这举动来的突然,我一惊之下抬头,转身抬头看进他深邃的眸子,眼前的人跟三年的影子渐渐重合,他竟比三年前更好看。严苛的皮相一直都是我所见过的人当中最好看的,上天在他脸上做了最好的安排,浓密的眉,笑起来好看,生起气来又不怒自威,眼神深邃像黑洞一般,一旦望进去就出不来,高挺的鼻梁其实挺适合架个眼镜儿,微薄的嘴唇,每每随意一勾就是一抹邪气,刚毅、分明的轮廓因为白皙的皮肤显得柔和下来,从从前我就一直嫉妒他的皮肤比我好。
他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配上这一脸的冷峻,竟透着周身的寒意。
他把头低到与我平行,不敢看他的眼睛,于是我把视线落在了严苛的耳垂上,严苛的耳垂很饱满,老人说这样的耳垂是有福之人,那时候我总爱借着沾福气的美名去捏严苛的耳垂,总想把它捏扁,总觉得我是个没什么福气的人,他若是太有福气那在他身边的人就不一定是我了,今天看来我那个时候还真的是不太努力啊。
我不知道他目不转睛的在看什么,距离太近我根本不敢看他,心砰砰砰的乱跳。
也许是我的局促让他很满意,他轻笑着稍稍退远一点,强大的压力逝去,“不跟我打个招呼吗。”他把钥匙捏在手里,环抱双手靠在楼梯扶手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望着我。
“好不容易回来了,不打算跟我说点什么。”严苛此时的心情听上去还不坏。
可是说点什么,说什么呢,时过境迁,那些所谓的答案我已经不再执着了,脑袋里很多话闪过,却一句也说不出口,许久我听见自己说“钥匙~”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惹怒他,但好在严苛只是嗤笑一声重复我的话,“钥匙”。
“叶子浩说……”
严苛打断我,“除了叶子浩。”
“……”除此之外我还能说什么呢,说我多想他,他大概也不想听吧。
“为什么走?”像是怕惊动什么,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我能刚好听到。
走?三年前吗?“重要吗?”那些晦暗的日子几乎把我逼近了绝路,即便是现在回忆起来也像是凌迟一般。
“重要吗?”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神色不明的逼近我“我觉得很重要。”
他觉得很重要,呵~那时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给他,若那怕真的有一丝丝分量,又何至于落得至此。
“你不该解释解释吗?”
解释,我要解释什么,解释我的落魄、解释我的不甘、还是解释我如今在他面前的卑微,三年前我也曾想要解释,可结果呢。
我望着他,他刚刚身姿笔挺、丰神俊逸如天神一般降临,如今却要向魔鬼一般逼迫我吗,为什么我从前不知道他竟然也这般咄咄逼人。
“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他突然毫无预兆的用力扯过我的手臂,把她拉到面前,用虎口掐住我的下巴,逼迫我直视他的眼睛。
他越捏越紧,“疼”好疼,手臂疼、下巴疼、心也疼。
“疼,原来你也知道疼啊。”严苛周身的怒气都在在快速上涌,但他到底还是松开手,他的手在颤抖,我想他刚刚大概真的是想掐死我吧,他的眼里有我看不真切的水汽与悲伤,我不明白他这样的情绪是从哪儿来的,但我还来不及弄明白,他突然又像是想要弄死我了,一手用力的推我直到我后退两步跌到墙上,大力的撞击让感觉背快裂开了,眼前一黑他的右手擦过我的左耳狠狠的打在墙上,“我真恨自己”。
“你的手。”一切发生的太快,我忍住头晕目眩侧身看他的手,他的手还颤抖着用力,周围已经渗出些血迹,“你的手流血了,你干什么呀。”我去掰他的手,却掰不动,他就这样死死的钉在墙上。
“你给我看看,求你了。”也许是巨大的压力,也许是天大的委屈,也许是真的被他吓着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大哭起来,抱着他的手臂,哭的那样身无可恋,我不知道他是什么反应,泪水早已让我什么都看不清,但是我感觉到我抱着的手臂软了下来,我感觉有一只手在为我擦眼泪,我感觉他栖身上来,用一只手搂着我的后腰,我完完全全的贴近他的身体,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里充满了无力,他说,“莫菲,你不能这么对我。”
“告诉我你为什么回来。”他像是在诱导我,声音就落在我的耳侧。
我为什么回来?是啊,我是为什么回来的,他要结婚了啊,我差点,差点……忘记了。
“告诉我,只要你说,我就相信。”他的手摩挲着我的脸,很痒,痒的我几乎又要沦陷,可是此时脑袋缺逐渐清明,他要结婚了,不管是做戏还是真的情深都不该这样伤害另一个人。
“我们三年前就分手了。”我知道这将是一句终结一切的话,可我不能让自己再次沦陷,我输不起。
“你”他的怒气瞬间被点燃,我直视他的眼睛,那里面如地狱一般,我一动不动的等待着他的爆发,我想今天大概会了结这辈子所有的血光之灾吧。
但下一刻我便后悔了,他的吻迎面而来,毫无怜惜不带一丝情感,惩罚般的撕咬,嘴角渐渐渗出血液,铁锈的味道溢满口腔,他更加用力的把我揉向他的身体,我甚至能感觉到那邪恶的存在,刚止住的泪水啪嗒啪嗒的如断了线的珠子流下来,想推开他,却浑身无法动弹,想诉讼委屈与羞愧,却每一个音节都被他吞噬。
他们何必弄成这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严苛终于松开我,那一刹那,我用尽全力的一巴掌打在严苛的脸上,但却因为本就浑身无力,并没有多大力道,“你这是干什么”
“我干什么?难道还不明显吗,还是你要再来一次,我没有意见”,他眼里一片清明,没有一丝情欲,仿佛刚刚不过就真的是啃了一块萝卜,“莫菲,既然不想解释,那我就不听了,但是那些你欠我的,我会通通要回来。”
不由的双手握拳,指甲深深地陷阱肉里,疼了我冷汗直,我害怕,是真的害怕,我不懂他凭什么以这样的姿态来叫嚣着说我对他的亏求,我欠了他什么我半点都不知道,但人人都说我欠他的,那便是吧,可是他欠我的呢,他欠我的是命啊,一想到那些,那个我失去一切的冬日,我的恨就不可自抑,声音颤抖的那样荒凉“你滚……”
“滚?莫菲,我严苛不是救济站、收容所,容不得你说走就走,说来就来。”
呵~救济站、收容所,在他面前她就该是个乞丐吗,她的爱情在他眼里就那么不堪吗,他今天出现在这儿就只是为了侮辱她吗,“折磨我,你就折磨开心吗。”
“折磨你?这样就是在折磨你?那我这三年呢,怎么算。”严苛的冷静早已被怒气冲减的所剩无几。
我不由苦笑,这三年,你不是过得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