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将军不共戴天》无知行者

2、第二章

　　湛国，萧央城！
　　历代来，萧央城都是湛国的都城，此城三面环山，一面向海，易守难攻，即可作为军事要地，又可发展航运，增加贸易。
　　萧央城的热闹 ，临近码头就已经能感受得到了，因为此城三面环山的地貌，路面交通受阻，大部分人都选择海路，让这老旧的码头无论什么时刻都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一位身着蓝色绸缎，高高竖着发髻，手摇梅花折扇的男子狼狈的被人群拥挤的挤出码头，他急喘着气，皱着好看的细眉，一副随时要和别人争吵起来的样子，无奈旁边没有一个人理他。他抿了抿干燥的嘴唇，看着被踩脏的玄色靴子，跺了跺脚，啪的甩开扇子使劲的摇。大约在旁站了一炷香的时间，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挑着一担子的行李摇摇晃晃的向他走来。
　　“ 对不起，公子！小的刚才被人群挤到别的地方去了。” 那小厮懊恼的说道。
　　“你怎么那么笨？跟着我都会跟丢。”男子用扇子敲了一下小厮的头。
　　“墨菊知错了！”
　　“好了，好了！先找个客栈落脚为上。” 男子并无责怪的意思，推了那小厮一把，“你走在前面，看你还能不能走丢。”
　　时值酷暑，男子早已忍受不住一身黏腻的感觉，寻得客栈后便在墨菊的伺候下沐浴。
　　墨菊的额头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随便用袖子擦了擦，利索的为男子脱衣。
　　“公子，你说我们此次出来，大公子会不会怪罪于我们？|”
　　男子没入水中，露出光洁的臂膀，头向后靠着浴桶，眯眯眼，“大哥才不会舍得怪罪于我，从正月开始，我便想方设法要出来，他怕是也烦了。”
　　墨菊见男子如此说，闭上了嘴，细心为男子搓洗。
　　男子从脸到脚，皮肤细腻透亮，墨菊一边搓洗一边从包里拿出瓶瓶罐罐往男子上倒，仔细揉搓。
　　过来一会，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 墨菊，我们若是进了将军府便不能再用真实姓名，从现在开始，我叫李萧，你以后可别说漏了嘴。”
　　“墨菊省的。不过，公子，既然公子你都用化名了，你说墨菊要不要也换个假名？”
　　李萧扯嘴一笑，“你这小厮，这天下有几人认识你？本公子大发慈悲，你还是用真实的姓名吧！”
　　墨菊不甘的撇撇嘴，手上的力气便大了几分，李萧嘶的一声，“你这小鬼，是要把你家公子的皮给搓掉吗？越发没规矩了。”

　　自古武官的长枪往往败在文官的唇枪舌剑上，将军府除了老将军的军师是文官出身外无一例外的都是武将，似乎是为了弥补自己的不足，从去年开始，便有人在传将军府招揽门客的消息，消息是真，但却不知道将军府是如何招募的。
　　李萧已经在萧央城里瞎转一个多月了，更是在将军府周围逛了不下十几次，一点儿结果都没有，肚子里窝着一团火，在客栈里点了几壶酒自饮自酌，姿势豪放，带着一股急躁，非相关人士不敢上前打扰。酒喝多了，又没个伴，李萧越喝越没意思，半醉半醒的状态下，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将军府自老将军蒋天雄来就替湛国征战四方，立下汗马功劳，在湛国的威望甚至高于君主。功高盖主，主必然忌惮，将军府又怎么会公然的招募门客。想到此处，李萧摔下酒瓶大步往客栈走出去。
　　酒精使人浑浑噩噩，不知朝夕，从客栈出来时，天已经昏暗，临街的店铺已经开始打样。萧央城的夜晚如没有了例外，准时休市，只有一条街在这之外，此街名为‘美人街’，顾名思义，这条街之中，美人甚多，与平常的街市相反，美人街白天休市，晚上迎客，是许多名门弟子，诗人墨客的好去处，对于李萧来说，在这打探消息最合适不过了。他抿了抿干燥的嘴唇，自妻子去后，他一直没有续弦，只有两个通房丫头，很久没有尝过荤腥的滋味了，心里像是有只虫在勾着他。
　　杏子楼！
　　李萧前脚才跨过门槛，就被热情的老鸨和几位莺莺燕燕的姑娘提溜进去。
　　“好俊俏的公子哥！今儿第一次来咋们杏子楼吧。”
　　李萧含笑不语，自己还做少年时也不是什么自控的人，有火便泄，这烟花柳巷也逛过不少，所以熟知老鸨喜欢敲生人竹杠的把戏，他脸色因酒气上头，染上桃红，嫩如芙蓉，头脑却清醒的很，寻得一张无人桌子，擅自坐下。
　　“还请老板娘给我来壶茶！”
　　老鸨笑容有些僵硬，打发了围着的姑娘，“公子，您是外地人吧，这可是杏子楼，您要说美酒，那可有好几十种，那茶水却可是普普通通。”
　　青楼的酒，可不能多喝，李萧心里头清楚地很，自己才刚进来，如若再醉，怎么打探消息。
　　“老板娘说笑了，好茶坏茶不都是茶？”李萧给她一定银子，“麻烦老板娘差个姑娘给本公子乐呵乐呵！”
　　有钱那就好说多了，老鸨立即换了一副新笑容，“真真！快来伺候这位公子。”
　　接下来，李萧所做的事就是坐在大堂里听听便好，他随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立马呸的一声吐了出来，“没想到在这茶里也有春药。”
　　坐在他怀里的姑娘姿色一般，一边嘤嘤细语一边对他上下其手，李萧紧皱着眉，一盏茶过后，几位文人模样的青年醉醺醺的左拥右抱的落座在他的桌位。
　　“兄....兄台，打扰了！今儿这杏子楼生意是在太好了，可否介意于我们同桌而乐？”
　　李萧一拱手，“在下荣幸！”
　　“兄台真是豪爽之人！今儿也是为了一睹杏儿仙容而来的？”
　　“杏儿？”
　　“兄台难道不知！这杏儿可是杏子楼的头牌，这楼阁都是以他的名字取的，听人说啊，那长得可让人不饮自醉。”说罢，对方几人哄抬大笑。
　　“是在下孤陋寡闻了。”
　　“兄台不必谦虚，你想必刚来不久，怎么与我们相比，不是在下说大话，这萧央城近几条街的事，没有在下不知道的。”
　　“是是是！忠宇兄啊，在我们这有个外号，叫‘包打听’！”另一人高兴说道。
　　李萧一听精神抖擞，一拱手“在下李萧，见过宇兄！”
　　“不必如此客气。”
　　“既如此，在下有一事相问。”
　　“不妨直说。”
　　“听说这将军府在招募门客，不知几位兄台知否？”
　　“那是当然！”忠宇说道，“话不相瞒，几日前我和我的同门一同去游玩，兴致来了，便作起诗词，正好遇见将军府的人路过，不久后，我那同门就受邀前去将军府赴宴，想必是看上我那同门的才华，欲招做门客，唉！可惜在下与将军府无缘啊。”
　　“忠宇兄不必挂怀。”同行的另一人安慰他道，“进不了将军府，不是还有科考吗！来！我们举杯提前庆祝宇兄高中！”
　　李萧自然不能再用茶，跟着连喝了好几杯。
　　“宇兄，不知你那位同门是在何地被将军府的人看中？”
　　“咳！不就是城南那边的荷花池吗？每天都有许多人在那作画吟诗，甚至还有不少胆大的姑娘在那玩水呢！”
　　“原来如此，多谢宇兄相告！”
　　“那算些什么？”忠宇一甩袖，身形有些摇摆，眼神迷离，“兄台生得好俊俏，进门时若不是见你身上坐着个美人，我还以为......嘻嘻，可否让在下摸摸......”声音越说越小。
　　“他喝醉了！”另一个人慌忙的捂住忠宇的嘴。
　　李萧笑笑不语，也没听清忠宇所说何话。
　　......

　　消息是打听到了，但酒也没少喝，怀里的姑娘换了一个又一个，到最后，李萧挑了一个顺眼的，一度春宵。醒来时，头痛欲裂，墨菊早早地就在杏子楼外候着，李萧揉着头出来的时候，他拉着个脸。
　　“公子！您来这种地方也不让我跟着，要是出了什么好歹，让小的如何向大公子交代？”
　　“你不是还小吗？”李萧用扇子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这种地方你不适合来。”
　　“那您好歹跟小的说一下啊”
　　“你这是在怨我咯？”
　　“小的不敢？小的只是怕公子遇到什么危险，小的不能替公子挡着，再说了，公子长的这般俊俏，若被歹人惦记上，那是很危险的。”
　　“你呀！”李萧被他唠叨头得更加痛了，“你家公子是堂堂男子汉，怕什么人惦记呀，胡说！”
　　回到客栈后，李萧狠狠地补了一觉，接近傍晚才醒过来，酒饱饭足后，捧起书本开始摇头晃脑，不一会就神游天外。
　　李萧打小就不是读书的料，在六个兄弟里面就他草包一个，既不能文，又不能武，除了俊俏的容貌之余只会一点乐理。
　　“这可该如何是好？”李萧双手撑着下巴，小声的念叨。这一刻他方能体会到‘书到用时方恨少 ’的懊悔。
　　“公子！”墨菊换掉没芯的烛灯，沏好茶，“公子，歇一会再看吧！”
　　李萧醒神，他已经好久没拿起书本读书了，正愁明天以什么来吸引将军府的目光，照忠宇的话来说，将军府不是随便邀人的，邀了人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成为门客 ，这里面一定有着严格的筛选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