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爱情的隐秘传闻》0418kh

2、接触 接触

　　明日每两个月有一次例会，二三十个人围在会议室里面，开这个会议的是公司的外务副总，为了能在他面前留下个好印象，大家一早坐在会议室里面，女生开始掏出化妆品打扮，男生跑厕所去整理发型，主坐位席周围一圈位子都被占掉，空气里混合着香水和发胶的味道。
　　黄彤彤进会议室的时候会议还没开始，打了一圈招呼后，她走到最后一排坐了下来。
　　黄衣服娃娃脸的女生给她递了瓶矿泉水，问她最近怎么样。
　　黄彤彤摇了摇头，拍完《心旅》之后她一直闲着，都快长草了。
　　娃娃脸女生苦笑了一下，“我爸妈现在一逮到机会就劝我叫我别干了回家去了，可我没有一技之长回去能干什么”
　　这个女生和她同一期接受培训，因为两人是老乡，有话题，偶然也会联系，过年的时候两人一起坐火车回家的，路上闲聊了很多，黄彤彤对女生的情况也大致了解一点。
　　娃娃脸成绩很好，而且长的也讨人喜欢，她的父母本意是希望她当一名老师教书育人，等她终于考进大学，没想到她在网上被明日的招募信息给洗脑，孤身一人来到上海。
　　明日的条款有一个很苛刻的条约——签约两年内上学的必须休学。她就去学校办了休学。
　　她的父母自然不理解，为了逼她回来不再给她打钱。
　　休学这两年她一直待在明日，住在明日安排的宿舍里，最开始明日会给你安排资源，每个月工资两千，有通告另算，一开始倒无所谓，只需要每个月缴一次电费，吃住都在明日，得过且过。
　　另一边学校对她的容忍到了极限，因为出勤率太低，学校给她做了思想工作，她也挺豁得出去的，办了退学，抱着也许时机没够，也许演技还不好，也许......就这么耗着，一晃就是五年。女生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唏嘘。
　　两千在上海要生活下去挺困难的，向她们这种靠脸吃饭的，每天不知道要往自己脸上鼓捣多少昂贵的化妆品，黄彤彤刚来上海那会儿拿的两千她根本不敢出去玩，有一次她甚至租了一套专业设备在人流量最多的地方卖唱，结果巡逻大叔上来把她赶走了。
　　黄彤彤又和她寒暄了一会儿，女生说是要去上厕所就走了。
　　会议通知的时时间是上午九点，九点半副总还没来，大家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黄彤彤昨晚通宵了一晚上，这会儿好不容易闲下来，顶不住困意，她把帽檐拉低坐在后排偷偷打盹。
　　那位外务副总也是例行公事，每次会议说的内容都基本差不多，无非是把明日吹上天，糊弄几个新人，然后再给点糖衣炮弹把大家哄开心，公司领导想什么没人知道。只不过违约金不是人人都赔得起的。
　　十年，你就算吃住用公司也没法把违约金攒回本，这个坑里面已经跳进去许多人了，也就不稀奇了。
　　黄彤彤打瞌睡那会儿，会议室突然静了下来，有人惊呼，有人吸气，还有人拖椅子的声音，黄彤彤睡眠一向浅，有人说话她就醒了。
　　大家都在看着她，娃娃脸女生还朝她旁边使眼色，黄彤彤还以为自己被领导逮到睡觉，机械般的把头扭过去，她旁边的空位子被人占了。
　　“李李李欣蕾”，黄彤彤这次表现的比半年前在电梯里见到她时还紧张，就差从椅子上蹦起来。
　　李欣蕾的出现大家都很意外，倒没有人对黄彤彤的反应有什么奇怪的。有的人想上前去打招呼，碍于副总已经进来了，只好时不时回头看上一两眼。
　　李欣蕾见到黄彤彤时倒没什么反应，可能完全忘记了两人在电梯里有过一次相遇，她十分礼貌且小声地说了句前辈好。
　　黄彤彤被前辈这称呼弄得懵了一下，刚想说话，李欣蕾就把食指放在嘴唇前面，又指了指坐在主席座的副总。
　　黄彤彤绝对没想到会在会议室碰到她，等她平静下来，副总在台上已是群情激昂。
　　在公司不管你资历多高，不红你照样是给别人垫脚的，所以黄彤彤见到李欣蕾这么激动，多少是因为崇拜因素存在。
　　"黄彤彤，你来一下我办公室”
　　会议结束之后，副总留下这句话。
　　黄彤彤的脑子一下子就卡住了。
　　她身边的李欣蕾一早就出去了，大家想和她套关系也没找到机会，原本大家已经作鸟兽状离场了，副总的一句话瞬间让大家把注意力转到黄彤彤身上，看她的眼神就跟看壮丁似的。
　　黄彤彤的心情很忐忑，就跟小时候被老师留堂一样，她敲门进去的时候，副总正在和李欣蕾说话，见她进来了，声音戛然而止。
　　"副总您找我"
　　"前辈，是我找你”李欣蕾站了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把她带走了”
　　副总点点头，黄彤彤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着李欣蕾走了。
　　"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聊"
　　李欣蕾带她进了茶水间，两个人坐了下来。
　　"前辈是这样的，我最近再拍一个戏《鬼妻》你知道吗"
　　黄彤彤之前新闻里开到过开机仪式，还是了解一些的，这戏的导演王全在国内电影市场很有名气，作品大多数是些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很受年轻人追捧。这位导演也听有本事，能把每部戏里的男女主角捧红了。
　　李欣蕾接着说，"拍摄的时候，演女二的那个演员出了点意外住院了，她的位子就被空了出来，没人补，然后我就提议带个我们公司的演员，把你推荐上去了”
　　黄彤彤怔了怔，"我"
　　"对，不过酬劳比较低，镜头很多，能在观众里面混个脸熟也好发展，你要是同意的话，明天收拾行李和我一起进组"李欣蕾看着她。
　　钱多少无所谓，要是能和李欣蕾学习累积经验就是赚到了，能被李欣蕾推荐，黄彤彤有些受宠若惊。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没有拍电影的经验，到时候让李欣蕾丢脸该怎么办。
　　黄彤彤很为难。
　　"你不用紧张，到时候在剧组里要是碰到麻烦了就找我"李欣蕾眨了眨眼睛，"都是娘家人，出门相互照应着"
　　"这是个好机会,你要是不想在这公司一直打工就去试试"
　　不想打工......这是一个好机会自己为什么不上呢？难不成剩下这五年自己也像现在这样默默无闻？
　　黄彤彤心动了，"我去",她抿了抿嘴唇，腼腆的说了声，"谢谢"
　　李欣蕾轻笑，拍了拍她的肩给她打气，"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