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三千墨》若歇

2、第一章 走马灯片 混

　　混沌的黑暗茫茫然如被墨汁浸染的夜，却没有皎月高悬，星辰漫天的点缀，像是在一间封闭的地窖里。与世隔绝的空间，充斥着层层似黑纱一样的雾气，蒙住凡尘肉眼。
　　虚无的寂静再一次被打破，金属齿轮相互摩擦着的响动像是从遥远而古老的历史在渐渐苏醒，挣脱着束缚它的铁索。接着，整个空间都在震动一般。身前纱质的黑雾如波光粼粼的水面，晃动的湖绉竟有渐渐散去的趋势。
　　那双墨眸的瞳孔像猫一样爱黑暗中缩成一条线，四面八方都有响动，分不清前前后后更不知声源在何处。察觉有什么如离弦的箭一般百步穿杨而来，划过黑暗，远远地未近身，心脏就感觉到万箭穿心的痛苦。就在猛地转身的那一刹那，眸孔瞬间放大。一串水晶材质般晶莹剔透的走马灯片像长了眼睛一个劲地向裴漪袭来，速度迅速让裴漪来不及侧身闪开。那一张张正倒放着的是裴漪短暂的十几年芳华。
　　她如何会忘记，第一次见风寻是在为他庆贺的成人礼牡丹宴上。她十二，他十五。（注：中国古代女子十五岁及笄，男子二十及冠。本文因存在女尊国，所以男装女装都是十五岁举办成人礼。）不谙世事的她精心打扮，盛装出席，自然被群起而攻之。很快她不慎落水，被小厮救起后衣衫不整。而他在这时出现将我带离窘迫的处境。从此小女儿心思的我就对他暗许芳心。不过牡丹宴后他理所应当地娶了位侧妃，听说是朝中林中书的女儿林芙。这个官宦家的小姐，端庄，识大体，倒是让自己自叹不如，的确是位娴淑的太子侧妃。但是自己还是为此伤心了好久，直到第二年那日。身为太子的风寻竟然翻墙到我闺房后院来看我，并为我带来了一些府外的小玩意来逗我开心。可翻墙这种事太有损他温润的形象，但却让我更感动。这样的相会有过好几次，直到后来府里有谣言出来说郡主与男子私相授受。开始只是窃窃私语，到之后越传越远，府里府外都知道。父兄自然也知道了，前来询问我，我不想牵连到风寻便只是缄默不言。父兄宠我，没有逼我，强制地将谣言压下去。一些丫鬟却还是私下讨论，最后越说越难听，而我只能默默的哭泣。
　　十四岁那年，风寻十七。在某天上朝的时候被皇帝批了一顿，因为前一天晚上风寻在青楼听了位艺妓弹琵琶。我想风寻一定会喜欢会弹琵琶的女子，我把自己关在屋里苦练琵琶。从小被父兄宠爱什么都不用做，琴棋书画因不喜也未学，不久，我就把自己的手给伤了。一年时光如白驹过隙一般地飞逝，我的手还未大好，平常连重一点的物件都拿不动。在思念着风寻日子里，我不后悔并且还打算恢复后继续学，傻傻的只希望能弹一首完整的琵琶曲给风寻听，然后可以得到他的几句夸奖，看着他对我温柔的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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