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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灵猫(二) 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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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特别舒服。梁秋趴在斑驳的窗台上,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
她看到自己毛茸茸的小爪,意识到自己是在梦里。
梦中的她一直向楼下看着,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直到太阳将它的余晖全部收回后,梁秋等待的那个身影才终于出现在楼下。
她灵巧的跳下窗台,落在旁边的小床上,在床上快乐的打了几个滚才又跳到地上,向着门口小跑过去。
忍不住竖起耳朵,贴着门听着楼道的动静。
哒、哒、哒…
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梁秋甚至压抑不住心中的小雀跃,围着自己的尾巴转了起来。
脚本声在门口停止,然后是拿钥匙稀里哗啦的声音。
钥匙插了几下才插进锁眼,转动起来。
终于,门开了。
梁秋忍不住喵了一声,跑上前蹭蹭来人的裤脚,使劲的用自己的小脑袋顶着她的腿。但是半响都没有得到回应。她抬起脖子向上看去,一滴水正好砸在她毛茸茸的脸上。
她抬起小爪子,摸摸脸,再舔了舔,咸的。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梦里的梁秋是一只猫的缘故,听力尤为发达,她清晰的听到了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
“以后你做事小心一点,怎么能把刚刚接的开水就递给老人。”
“老人倒是没说什么,她的女儿说一定会去向学校反映这个情况。”
“还好烫伤的面积不大,你自己好好想想,准备写一份检查和一封道歉信一同上交到学校来。”
……
电话已经挂了,房间的灯还没有打开,啜泣声在微亮的房间里显得尤为揪心。
梁秋又凑上去,蹭着女孩的小腿。她想安慰女孩,却只能急促的发出喵喵的叫声。
砰,一声闷响是梁秋梦里最后的声音。
她猛地坐了起来,身上似乎还残留着梦里被狠狠踢了一脚后撞上椅子腿的疼痛感。
半晌,梁秋才缓过来。
但是缓过来的梁秋同样陷入了窘境。
房租和生活用品已经将她身上为数不多的积蓄榨了个干净。刨去银行卡里最后的一千块钱,她身上只剩四张毛爷爷,一张毛伯伯和几张毛毛。
赚钱这件事迫在眉睫。
她的手机是那种很古老的诺基亚手机,俗称老人机。离家时临时在汽车站买的,搭上电话卡都只要一张毛爷爷。但是只能打电话、发短信,或者玩玩贪吃蛇,连网都上不了。所以她得去网吧上网看看有什么可以短期打工的渠道。换手机这回事先不说,怎么也得解决温饱问题。
出门前看了眼家里的存货,发现饼干、泡面什么的也都吃没了。叹了口气,干脆从网吧回来时再去趟便利店,顺便看看那个女孩。
网吧楼下就有一家,梁秋因为需要常用电脑在这里充了一张毛伯伯。
打开某招聘网站,挑了几份可以短期做的工作发了简历过去。
接着她打开了□□,直接全部忽略了闪烁的图标,在联系人栏找到了一个显示99+条未知消息的头像,点了进去。
最后一条消息显示是昨天晚上发的。
“妈妈刚刚给你打了一万块钱,你在外面好好的。”
梁秋楞了一下,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
她甚至不敢翻之前的聊天记录,她怕看到妈妈说的话,她怕自己动心,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回去。
可是在事情解决之前,她不能回去,害更多的人。
“我很好,已经找到了住的地方,不要担心。”
刚刚发送出去梁秋就赶紧退出了□□,不敢逗留。
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梁秋靠在网吧大大的皮椅上,合上眼平复了心情,这才关机走出网吧。
外面气温很低,还不住的挂着大风,吹得呜呜作响。但是这似乎分毫没有影响到街上行人的心情,好像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快过年了。
与天气的萧瑟不同,街上年味很重,街旁的树干已经缠上了一圈圈的小灯泡,树枝还挂上了各种亮着灯的装饰品,一眼望去,的确显得十分欢乐。
但这种欢乐与梁秋无关。
所以她只是裹紧了身上的黑色大衣,然后走向了便利店。
***
杨芳强迫自己不要去想眼睛的事情,她告诉自己,不就是一根眼睫毛,很快就会好的。
但是情况一天天恶化。
到了她去养老院的那天,她的眼睛已经感染的非常严重了。
她没有办法,她戴了一副墨镜。
爱心社的副社长周离看到她之后愣了一下,皱了皱眉说:“你是知道的,我们去老人院这些是不适合戴墨镜的,快摘了,让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杨芳小声的为自己辩解:“我这两天眼睛感染了,怕吓着别人才戴墨镜的。”别说边摘下墨镜给他看。
他一看倒吓了一跳。情况的确很严重,双眼眼周红肿,像被人打了一拳,眼睛布满血丝,甚至有轻微的充血。
“你的眼睛怎么这样了?去医院看过吗?”周离有些担忧的问。
“没事,我看过了,医生说只是普通感染,给我开了点眼药水和消炎药。”杨芳强撑着笑说。
周离叹着气说:“哎,那你到时候稍微解释一下,别引起了不必要的误会。”
“好的。”杨芳点点头。
话罢,周离走出几步给几个还没有到的社员打电话去了,杨芳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却想起了那天看医生的情景。
那是她发现眼睛里那根眼睫毛出不来的第三天。
本来她还是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但是眼睛却越来越不舒服,就好像眼球里面有着无数根短毛向外生长,眼球里面胀痛,眼球表面刺痛,闭上眼,眼皮觉得又扎又痒。
然后她又仔细的照了镜子,发现左边的眼睛里居然出现了第二根眼睫毛,但是很短,有点像,从眼球里长出来的一样。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然后马上请假,去了医院。
医生的解释是她的眼睛为普通感染,让她不要用手揉眼睛,平时多注意用眼卫生。
“那我眼里的眼睫毛呢?为什么它总是出不来?”杨芳不安的问。
医生一边写着病历单一边奇怪的说“什么眼睫毛?”
“就是我的眼睛里有两根眼睫毛,怎么揉,甚至是滴眼药水都出不来。”杨芳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看了看自己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那两根眼睫毛长长了一些。
医生又仔仔细细给她检查了一遍,还喊来这个科室另外一个医生给她看了看眼睛,还是什么都没有。最后迟疑的说:“什么都没有呀,是不是你这些天太累,出现幻觉了?”
就这样,杨芳提着一小兜子药回了家。
她回家后让便利店的同事看看她的眼睛,得到了同样的回复。
幻觉?
对呀,如果这不是幻觉那么该如何解释除了她以外谁都看不到她眼里的东西。
但这怎么可能会是幻觉。尽管她每天滴眼药水,坚持吃药,但是眼睛发炎情况越来越严重。她发现眼里的那两根眼睫毛真的越来越长,而且又长出了密密麻麻的新的,就像,就像刚刚剃完头的人刚刚长出的毛茬子。只是,她的长在了眼球上。
这一切除了她,没有人能看到。
可是人们能看到她充血的眼睛。
因为眼睛的问题,她在便利店已经吓到了好几个客人,但是她也不可能带着墨镜上班,她不得已请了假。
前天她突然想到,自己或许是撞邪了。
于是她立马去了一趟寺庙,求了一张护身符,装在一个红色的小锦囊里面,随身携带。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她感觉眼里的东西没有继续生长了,连眼睛的充血都好了很多。
所以她才放下心来,否则不会来老人院了。
等了一小会儿,人终于来齐了,他们一行人便进了老人院。
这个老人院是他们社团常来的地方,基本上每个月都会来两次。所谓慈善并不是心血来潮,需要长期固定的坚持。
每次过来他们都会陪这里的老人说说话,然后给他们擦澡,剪指甲。
杨芳因为某些事情倒是有一段日子没来了,她眼睛不舒服,做不了太精细的活,就坐在一旁陪老人们聊天,听他们说说以前的事情。
不知怎么又谈到了杨芳的眼睛,有一个姓李的老大爷看了看,说她很有可能是撞邪了。
然后回房拿了一块包着布的东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