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合集》Yosii

26、《短篇练习》06

　　“小凡，你又在看那座小庙啦？那里没什么的，去找点有趣的事情做吧！”美丽的大狐狸给了自己最小的幼崽一个爱的舔舔，让它自己去玩。
　　不知道为什么，这只幼崽好像一直都非常痴迷人类建造的那座庙宇。实际上，那座庙已经破败多年了。当然了，要不是看在几乎没人造访的份上，大狐狸怎么可能放任自己的宝贝接近它？！
　　小狐狸离开窝，兜了个圈子，顺着一个破洞钻进了小庙。它将自己藏进一角的荒草丛中，团成一团，然後闭上眼睛。与此同时，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出现在小庙中。那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年模样，神色淡漠，容貌好看极了，而眼角眉梢里，隐约带着一丝天生的媚意。
　　他像是很适应这样的身体，什么东西都碰不到也不要紧，他装模作样地在神像旁盘膝坐下，闭着眼睛。只是，每过一小段时间他就抬眼向外看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午後时分，一个年轻男人带着几个粗面饼，两个果子，还有小半壶口味清淡的水酒，稳稳迈着步子走来。
　　他是个流落在外的孤儿，後来在村子附近定居，现在独自一人生活。小狐狸知道他，也很熟悉他。有时这个男人会来这里，给神像奉上供品，说上些话，过一阵再吃掉。他是个穷人，不过他每次都会留一点，自己也是托了他的福，吃了他拿来的不少果子。
　　得了对方的好处，就沾染了因果，就要有所偿还。男人有时对神像倾诉，会提到自己的困难，小狐狸就会想办法帮他一把。比如对付那些贪吃的雀鸟，比如带一两个做生意的机会给他。
　　他似乎知道自己在帮他，有时也会回来感谢。男人一直叫那个神像，小狐仙。
　　小凡听着，就觉得对方是在叫自己了。
　　小狐狸知道，自己和其他的狐狸都不同，完全不同。这是他的路，和父母、兄弟相差甚远，并且也许，只有他自己会走上这么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小狐仙，我总有种感觉……是不是你一直以来，都在看着我，都在帮助我？是不是我提出的要求，你就会满足我？”男人将一枚果子摆在供桌上，看了看手里的另一枚果子，也将它放了上去，“我知道是我贪心了，但是我真的很想……”他顿了顿，表情非常认真也非常虔诚，“我想见你。”
　　小凡注视着他。自己只是个半透明的身躯，即使就坐在这里，对方也看不见。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很显然，这不是……自己能够改变的。
　　小狐狸只能看着男人的表情，从期待，到忐忑，再到面无表情地沉默下去。心底开始微妙地生出一种不甘来。
　　在男人一步步离开破庙的时候，小凡发现自己的躯体开始变得凝实。他隐约意识到，是对方的祈愿令自己有了真正的身躯，这是……又一重因果。等到那人走出大门的时候，小凡已经结结实实地坐到了供桌上。
　　不还不行了喂。

　　“等等。”
　　男人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回过头来。视线中，一个好看到足以令自己失神的少年，笑意盈盈地站在自己背後。一刹那，破败的庙宇变作仙境，眼前的少年就是仙人。
　　他难以控制地心脏狂跳，惊喜交加地问：“是你吗，小狐仙？”
　　小狐狸弯着嘴角，轻轻一笑，向他伸出一只手。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