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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谈话 ...

  •   刘齐是刘城璧?
      刘齐不是刘城璧?

      我真的没办法确定了。
      半夜睡不着的时候,反复回忆研究当时他的表情细节,还是没一点破绽。

      “我认识他的时候年纪还小,这么多年,他长什么样子我都忘得差不多了。”当时我向他这么解释。“不过推算一下,他的年纪应该三十几岁左右,对了,跟刘先生你差不多大。”

      刘齐一愣:“与我年纪相仿,与我姓氏相同,倒也凑巧。”
      看,这种反应,也算合理吧。

      “不过,如此大事,窃以为当向冠军侯说明。”他好心地提醒我。“知情而匿,追究起来可是大罪。”

      我皱皱眉,为难地说:“那刚才我都没说,现在说他还不照样怀疑我?何况这种事说了出来,闹不好受牵连。刘先生,反正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肯替我保守秘密,不就没事了?”

      刘齐比我还为难,思忖良久,才总算答应了。
      他走后,我就一直在想想破了脑袋,也没有答案。

      刘陵不是刘陵,刘城璧不是刘城璧,那晏七行呢?他会不会也换了另外一张脸?一念及此,通体生寒。

      第二天,雪霁天晴,我披着雪氅,肿着两眼去见霍去病。
      他在鞠城内踢球踢得正欢,小鹰也在场内,给他呐喊助威。

      这么冷的天儿,鞠城上头没几个人,我随便找了个偏僻地儿,静静地站着向下观望,场上的霍去病身形矫健,带着种强烈的气息在周身升腾,隔这么远都能感觉得到。那种气息叫做“必胜”!

      场上的呼喊声,兴奋地欢笑声一浪一浪地传来。想着心事的我偶然下望,小鹰正拿着汗巾给小霍擦汗,态度亲密,小霍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丫头扭身跑了。

      呵,这俩小家伙,开始进入状况了吧,好事!但是,这球什么时候踢完啊?

      我百无聊赖,小鹰气喘吁吁地跑了来:“姐姐?”

      “你怎么上来了?”我懒懒地问。

      “大人问你,是否找他有事?”

      我有点愣,问她:“霍去病就为这个把你给叫上来?”

      小鹰点点头,并不以为意。
      我有点生气,刚刚还以为两人有戏呢。这霍去病分明是把小鹰当跑腿儿了,岂有此理。看到小鹰一副懵懂不知的样子,本想撂两句狠话说说她,可迎上她纯真清澈的眼神儿,心里着实不忍。想想也是,毕竟是人家的私事,怎么付出怎么衡量怎么计算,各人有各人的方法,只要小鹰觉得快乐,我这外人何必气不过呢?

      “我没事,就是随便看看。”我和颜悦色地说,“你陪我坐会儿吧。”
      小鹰察颜观色,见我情绪不对头,关心地问:“姐姐,你有心事?为了晏七行?大人说,那个晏扶雍明日便到长安。”

      “傻丫头,就知道关心别人。”我揉揉她的头发。“你自己呢,过得开心吗?”

      “开心。”她的小脸泛红。“自从你受伤住到鞠城,我每日都能见到他,他跟我说好多话。那段日子姐姐你昏迷不醒,我们整日整夜的一起守着你。姐姐你不知,因为你受伤,我跟他之间变得非常之亲近。我知道这样想不对,姐姐,你不会怪我罢。”

      “你的意思,我受伤,反而成全了你们?”我打趣地逗她。“如果是这样,我宁可再受一次伤,就让他把你娶了不是更好?”

      “姐姐。”小鹰的脸更红了,嗔怪着噘起小嘴。
      “好了,逗你玩儿呢。”我笑着。“不过,小鹰啊,我发现自从来了汉朝,你有很大变化,不知道你自己发现没有。”

      小鹰摸摸自己的头发,看看身上的衣服,好奇地问:“姐姐是说小鹰变了吗?”

      我注视着她……

      初识她时,她是□□,美丽、敏捷、野性、天真、淳朴,也有些自闭。其实有时我觉得休屠王公主的这个身份跟她似乎并无关系,要知道匈奴人虽然野蛮,但贵族毕竟还是贵族,地位的超然对性格的雕塑不可能没有一点作用。但是小鹰的身上,怎么都看不到“公主”的尊贵气息,甚至在我看来,她的性格方面甚至有些是卑微的成份存在,远没有一般大漠儿女的豪爽开朗。什么样的环境可以让一个公主自卑呢?

      可是我太忙了,无暇顾及她更多的事,说句良心话,就算有时间,我也很少想起她,因为,她只是我这次回汉朝的一个意外参与者,可以想象的是,找到晏七行后,我跟她,甚至跟小霍,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交集,所以,有些问题被我刻意忽略了。

      但,这次受伤后小鹰对我悉心的照顾,让我对她产生了种包含着感激、歉疚之类的感情,也让我首次开始重视我跟她之间的关系。人跟人就是这样,不能相处,相处下来就会产生感情,不管是异性,还是同性。

      “你的确是变了。”这一点我很肯定。“不过这种变化是好现象,比我刚认识你时,你开朗了,开心了,也,更漂亮。”

      “真的?”小鹰欣喜地接受着我的夸奖,“姐姐,你是不是更加喜欢我了?”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这一点我倒是没撒谎。“不管你开朗还是内向,开心还是忧伤,美丽还是丑陋,我都会喜欢你。”

      小鹰听了,先是笑,然后忽地眼圈一红,低下头去。

      “怎么了?我说错话了?”我去抬她的下巴颏儿。
      “不是。”小鹰抬起晶莹的眸子,里面隐有泪光。“只是我从小到大,没人喜欢我。”

      “噢?”我若有所思。“你父亲休屠王不喜欢你?”
      她重重地点头。
      “你母亲也不喜欢你吗?”我觉得奇怪。

      “我刚出生不久,她就死了。”小鹰的眼眸里充满了悲伤。“族里的萨满法师说我是灾星降世,剋父剋母,所以我自幼就被父亲送到外面,给奴隶养大。”

      我听得有些戚然,想不到这美丽的少女,竟会有如此凄凉的经历,心理没阴影才怪。心里不禁更有些歉然,这些事我应该一早就知道的,为什么不知道,因为没问过也没想到去问。

      小鹰接着说:“奴隶们怕我,族内人厌弃我,他们都不喜欢我。我父亲偶尔才来看我一眼,有时甚至一年都见不到他。姐姐你遇到我的时候,其实父亲正在向我逼婚……”

      “逼你嫁给谁?”我并不惊讶,在古代别说匈奴,就算是号称礼仪之邦的大汉朝,这样的事也常常发生。

      “伊稚斜大单于。”小鹰委委屈屈地。“我不想嫁,是以处处躲着他。”

      我安慰地拍拍她的手,问道:“这些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怕你听了,不喜欢我。”小鹰扬起清澈的眸子,有些哀怨。“我是灾星。”

      “胡说。”我皱起眉训斥着。“以后不要这么说自己,你不是灾星,你是天底下最美丽、是特别、最可爱的小鹰,无人可比,对自己要有信心。”

      “姐姐。”小鹰一下抱住我,以此来表示她的感激和亲热。可我比她足足矮了半个头还多,这人整个算是趴到了她的怀里,激动之余,她还拿手拍拍我的后背,弄得跟我妈似的。

      我哭笑不得地任由她所为,偶抬眼吓一跳,不知什么时候,霍去病竟站在身侧不远处,浑身冒着热气,面带微笑望着我们,似乎对于我们的亲密感情很是羡慕。

      “霍大人来了。”我低声对小鹰说,小鹰赶紧放开我,眼睛红红的,估计是感动的,匆忙扫一眼小霍害羞地低下头去。

      我瞅瞅她再瞅瞅他,哈哈一笑,小鹰听得我出的揶揄之意,倏地抬头,红着脸白我一眼。我凑她耳边说:“汉人男女成亲,讲究什么三书六礼,要不要我帮忙?”

      “姐姐……”小鹰轻跺脚,扭着小蛮腰,跑了。
      “喂,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办好。”我冲着她的背影嚷嚷。
      这丫头,这么容易害羞,应该是个标准的汉家女才对。

      “她怎么了?”霍去病望着小鹰的去向问我。
      “因为某人的缘故。”我意味深长。
      “某人?”小霍不是傻子,立刻明白那某人指的就是他。眼珠子转了转,不置可否地一笑。

      我不痛不痒地提了一句:“我知道,你的婚姻大事恐怕连自己也作不了主,不过,反正你们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尽可能对她好一些吧。”

      霍去病不错眼珠儿地看着我,露出含义不明的神色,说道:“你跟阿济公主的交情果然深厚。”

      “那是自然。”我搓了搓冻红的手,“对了,你不蹴鞠干吗跑上来?”不知是刻意忽略还是自然而然,我跟霍去病之间的称呼从“霍大在”“洛姑娘”变成了“你”,这个比较随意的人称,而且用得很顺畅。

      霍去病眨眨眼奇道:“莫非你来找小鹰?”
      “啊,不是。”我想起了正事儿。“我来找你。”

      “外面寒冷,去兵戎厅。”他建议道。
      “不用了。”我没打算跟他长谈,“只是有件事想跟你说说,说了就走。”
      “随我来。”小霍象没听见一样,拔脚就走。
      这是个顽固地喜欢按照自己意愿行事,甚少顾及他人感受的家伙。

      兵戎厅内室里生着炭火,厚厚的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我们脱了鞋子席地而坐,立刻,室内暖暖的春意驱走了一身的寒气。有人送上热腾腾的茶点,我大大喝了一口热茶,舒服地吁出口气。

      “可以说了吗?”小霍刚刚一定踢了场好球,心情很愉快,连说话的语调都轻快起来。
      “是刘先生的事。”我尽量用舒缓的态度,“你知道他的底细,麻烦你告诉我。”

      霍去病明显一怔:“刘齐?”
      我缓缓点头,说:“我想知道他的身世、来历,去过哪里干过什么,现在家里有什么人,都有哪些亲友,总之越详细越好。”

      霍去病越听眉皱得越紧,沉声问:“向来你只关心你那位失散的夫君,几时开始对其它男子器重起来?”

      “我不是器重他。”这小霍,用词不当。我瞪了他一眼,听他那口气,活象我就是个自私自利重色轻友又经不起引诱的人。其实我多……那个……是不是?是有点心虚……

      “我只是有一些想不通的地方……”这问题我想了一夜,杀死了很多脑细胞。“某甲(刘城璧)忽然变成某乙(刘齐),可脸还是某甲的脸;某丙(刘陵)本来就应该是某丙,可脸却变成某丁(新刘陵)的脸。究竟某甲原本就是某乙,还是某丙本就不是某丁?他们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或者是一个人扮演两个人,还是两个人原本就是一个人?再或者这中间是哪个环节出错了,还是根本是我错了?”

      说罢望着一脸茫然的霍去病问:“你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霍去病看我的眼神儿就象看白痴,还是觉得自己快成白痴?

      我苦恼地拍拍自己的脑袋,叹息着说:“你看,说了你也不明白吧。其实我更不明白,想一夜也想不明白,所以你想让我跟你说明白都说不明白。”

      缠绕着我不去的问题其实就是:刘城璧跟刘齐是否是一个人?原来的刘陵与历史还原后的刘陵根本就是两个人?前者必须追查证实,后者只能猜测了。也许原来的刘陵早已不是淮南王的翁主刘陵。因为在我的记忆中,赵敏跟刘陵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上个时空中的赵敏就是刘陵刘陵即是赵敏,而她真正的身份却是赵秀娇。

      那么翁主刘陵哪儿去了?也许出生的时候已经被调换了,也许……这种事可以有各种不同版本,其中的过程却再也不可能被人了解。

      而还原了的历史里,刘陵是淮南王真正的女儿。她已经自杀了。

      她死了,可刘城璧还活着,很可能就在我的身边。他在我身边倒没什么可怕,但是如果他的目标是小霍或是怀有其它目的,麻烦可就大了。所以目前最要紧的是,搞清楚某甲与某乙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我是故意把小霍绕进去的,最好绕个昏头胀脑搞不清状况懒得追问,只要给我刘齐的资料供我判断就好。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说什么呢?
      一般情况下普通人都会这么反应,然后当我神经错乱。

      但显然霍去病不是普通人,我估错了他,年纪轻轻就官居大司马的人怎么会跟普通小青年一样没耐性沉不住气?

      他迅速思索了一下,很冷静地问我:“某甲是何人?姓甚名谁?”

      我高速旋转的大脑立刻阻塞了一秒,来不及想,小霍紧追不放地沉声逼问我:“不要想,即刻回答。”已经面露阴骜之色。

      “刘城璧。”我又没必要跟他斗。

      霍去病的眉剧烈地抖了一下,眸光锐利如电,但他还能忍住,按照刚才的思路继续问:“某乙又是何人?”

      “刘齐。”我的胸膛瘪了下去,但迅速又挺了起来。“你不要再问我某丙与某丁了,因为那两个人都死了。”

      “你认识刘城璧?”
      “是,十四年前认识他。”
      “某甲变成某乙,脸却是某甲的脸。”小霍的思路极其清晰,丝毫不乱。“刘城璧变成刘齐,脸却是刘城璧的脸。你言下之意,刘齐即是刘城璧。”

      “我没这么说。”我正色反对。“我见过刘城璧没错,但那是十四年前,十四年,那么漫长的时间长相会变的。所以麻烦你告诉我,刘齐究竟什么身世来历,这样我才能判断他到底是不是刘城璧。”

      霍去病毫不犹豫地说:“刘齐,江夏人,父刘昭母严氏,齐乃家中独子,自幼随父学医,十五岁起,便四处周游悬壶济世。三年前一场火灾,父母皆殁,火灾时刘齐身在南越,故而避过一场劫难。此后便以四海为家,到处游历,我所知仅此无多。”

      我消化着他给的信息:“这些资料确实可靠吗?”
      小霍想了想说:“欲知确实与否,须得差人去江夏详细查核。”
      “如果资料属实的话,刘齐跟刘城璧就不是一个人。”那可就真出鬼了。

      “刘城璧究竟是何许人?”霍去病切到要害问题上。
      “他是刘子驹的儿子。”我根本没想瞒小霍,只是早说晚说而已。
      “刘子驹?”霍去病一时没反应过来,想半天才脸色大变,震惊之下竟将手中茶盏打翻。“吴王刘濞之子。”

      眼看着那雪白的羊毛地毯迅速被茶渍污染,有点心疼,赶紧拿了块汗巾去擦,不提防手腕一下被人死死抓住,抬头时,霍去病的脸就在眼前。

      “你干什么?”我挣了挣,他的手象铁钳似的,疼痛感已透入骨髓。

      “你究竟是什么人?”他咬着牙问我,一张脸闪着疑惧额头青筋都冒了出来。“如何会认识吴王之后?”

      “你别敌友不分,还不放手……哎,手腕断了。”我吡牙咧嘴连连呼痛。

      小霍情绪激动地喘着粗气,低头看一眼,缓缓松开我。

      我揉着红得发紫的手腕,有点火大,骂道:“你真是,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连我是敌是友都分不清你还当什么将军打什么匈奴?噢,我知道,你一直在怀疑我,一直在提防我戒备我对不对?开始时怀疑我是匈奴的卧底,再后来怀疑我跟劫匪勾结,现在更离谱,居然怀疑我是反贼。我看你脑子真是进水了。”

      “好。”霍去病挨了骂却不发火,转身坐回位上拿手冲着我指点。“非我多疑,而是你身份神秘来历不明言语奇特行为古怪,想消去我心头疑惑并非难事,就乘今日,将话说开!,”

      说什么开说开,我说得开吗?

      “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剩下的都是不该说的。“消去你心头疑惑对于我来说也并非难事,我可以编一个最好听最圆满毫无漏洞的故事讲给你听,可那有什么意思?我不想骗人,尤其不想骗你,你明不明白?”

      “既然如此,你何不照自己所说,编故事讲给我听?”小霍的脸绷得紧紧的,认真而锐利。“为何不想骗我?”

      我无语,被他给问住了。

      为什么?因为你是我两千年后崇敬的名将,是我十四年前喜爱的徒弟?还是因为我撒谎撒累了乏了无趣了不想再玩了?
      我的世界、我的人生,不但荒谬可笑,而且叫人欲哭无泪却无从倾诉。

      “我就是不想骗你。”我闷闷地说。“我不愿意绞尽脑汁编织谎言,然后自己又不得不生活在这种谎言里,那种感觉非常糟糕,糟糕透了。可是我又不能说真话,因为有时候,真话就象是假话,让人无法相信;万一相信了,又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烦恼。所以我想保持缄默。小霍,霍少,霍大人,你就不能容许我保持缄默吗?”

      也许是我无奈而恳切的的表情打动了霍去病,半晌,他缓缓地说:“你是个奇怪的女子。初见之时,你衣着古怪,言辞奇特,信手拈来就接我一箭。可记得你对我所说第一句话?”

      明明问我,却根本无意要我作答,自顾自地说下去:“你问我,问我记不记得你?”

      你想想……你仔细看看,想一想你真的不认识我不记得我,一点都想不起来?在雁门关外,我曾这样急切地问他。

      “素昧平生之人,首次见面岂会如此问话?”霍去病说出心底的疑惑。“除非,你早就认识我,我,也认识你,至少你以为我应该认识你,不止认识,而且非常熟悉,甚至——非常亲近。你称我小霍,如今又是霍少,从不曾有人这样称呼我。即使你恭恭敬敬尊我一声霍大人,可我依然感到在你身上,待我有种十分怪异的随意和亲切,从无拘碍。但是我确信自己从小到大,从未见过你。”

      “所有其它的事,我可以不问,惟独这件事,我想知道。”他的目光落到我身上停驻不去。“不是谎言,我要听真话。”

      真话?

      我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素雪银装的庭院,唇边泛出笑意,心,却微微有点泛苦。

      “我说真话,你会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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