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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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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多么曼妙的年龄啊!
十七岁以前,我像所有的女孩子一样,天真活泼,对未来充满了幻想与憧憬。我像只自由的金丝雀,不仅可以自由飞翔,累了更有金子做的房子供我停留。
十七岁后,我爱上了一个男人,他就像童话故事中的王子一样,拥有高贵的气质,却也像所有的艺术家一样拥有一双令所有女人沉醉而忧郁的眼睛。
就是那双忧郁地一潭湖水,深深地把我吸引了进去,令我无法自拔。
所有的人都劝我放弃这个男人,我没听。甚至拒绝了父母为我万中选一的未婚夫。相反的,我毅然绝然地从家中出走,和他过上了同居的生活,背弃了我所有的亲人和朋友,和他走到了一起。
我们宛如新婚夫妻一样,甜蜜而幸福地生活着。我们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激情肆溢的夜晚,我几乎忘记他那曾诱惑我的忧郁的眼神了。
可是,当有一天,我再次与那双忧郁相视时,我却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的爱情在消逝。
虽然,我们共同生活了四年,然而,此刻我却开始无法走进他的内心了。
我们依然像往常一样亲密地相拥,像往常一样度过一个又一个激情的夜,可是,我仍然感觉到他偶尔的失神,以及愈渐忧郁的神情。
我曾试图走进他的内心,倾听他的心声;可是我却发现,每一次的尝试换来的却是更沉重的阻挡。我开始变得患得患失,甚至无法镇定下来做任何事情。
我终于下定决心,为我的爱情做点什么……
刚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就曾约定:不要孩子,不要任何人阻挡在我们的爱情中间。可是现在,我觉得我们之间需要有一个生命来让我们彼此维系、彼此牵绊,而孩子,就是我要的维系与牵绊。
我终于如愿了,有了他的孩子。
当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觉得幸福极了。我觉得肚子里孕育着的生命不再仅仅是为了挽回他的爱情,更是挽救我日渐迷失的自我。
当我带着喜悦和期盼告诉他这个消息时,却被他激烈的反对声震在了当场。
当他不耐烦的、再次用冷漠的口气要求我拿掉孩子时,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我道出了我积累已久的委屈,道出了我的疑惑,质问他是否变心,却不曾想竟然得到他肯定的回答。
我崩溃了!
我冲出了那个曾经是我们爱的港湾的小屋,决定最后一次给彼此一个机会——如果他追出来,那么我们就回到今天之前;若没有,那么今天就是我们最后的分手了。
而我——赌输了!
我只觉得天地在旋转,下一刻便坠入了绝望的黑洞里。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窗外天已黑透,高高的楼层上只能看到一望无垠的夜幕,连星月也看不到。
这是一个适合放声大哭的夜晚,可我的心却痛得发不出丁点声音,只能任苦涩的泪汹涌而出。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我的爱情、我的热情,还有我的梦。
素白的手帕在我的哽咽溢出喉间之际轻轻的落在我因哭泣而红肿的眼上。
顺着手帕往上看,眼睛闯进一汪墨黑的有些熟悉的深潭中。
“于世。”我轻叫出他的名字——那个在世人眼中绝无仅有的完美男人,那曾经被我无视、抛弃的未婚夫。我一身的狼狈竟是被他看了去。我不知道是痛得没有了知觉,还是悲极生乐,竟破涕轻笑起来。“好狼狈,不是吗?”
回答我的却是他温暖的怀抱。
“让我照顾你好吗?”醇厚的声音如是说。
“我怀了他的孩子,你不介意吗?”我淡淡的问。
“我也会照顾他的!”他说。“请你嫁给我!”
我依旧是淡淡的回答:“好!”
一个月前,我还在和那个我深爱的男人同居,一个月后的今天我却成了另一个男人的妻子。
我轻笑一声。
这一个月来,我听到最多的便是反对声——来自于我的父母和亲朋。我以为这是上帝在惩罚我曾经的背叛,却未曾想上帝仅是为我关上了一扇不属于我的窗,仍把门为我敞开——这些人中唯独他和他的家人对此不做评价,相反,他们虽不至于对我过分热情,却也温和有礼,这让我心里更觉温暖舒服。
我想我是幸运的,在失去一切之后,又让我获得了一个可以接纳我的家人和丈夫。
婚后,于世对我同婚前一样百般呵护,让我沉寂的内心多了些温度。他常常鼓励我去做些什么让自己快乐起来。甚至,他还建议我重新拿起画笔。可我却再也不敢提起我的画笔了——那让我想起那个抛弃我的人,想起我惨淡收场的爱情。
我整日流连在厨房,不停的烘焙着各式西点。
初时,那些点心形状怪异、味道也糟透了,可每次拿给于世品尝的时候,他总是会微扬着唇角,露出深深的酒窝,一脸陶醉的把他们全部消灭掉——即使代价是跑一天厕所,掉几天的点滴,当下次我再拿给他时,他依然面不改色的吃掉。
记得又有一次他吃了点心后上吐下泻得虚脱在床上时,我终于忍不住为他落了泪。
“不要再吃了,也许我是故意要毒死你呢!”我故意说着会令他误解的话。
“那我也是心甘情愿被你毒死的。”他虚弱的对我一笑,抬起手轻轻为我擦掉满脸的泪水,心疼的轻斥。“泪娃娃,不许哭!”
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他爱惨了我,我只能请求上苍可以让我也爱上他——如果他还赋予我这个能力、如果我的心还可以爱的话。
我不知道别家的婆媳关系是怎样的,但于世的母亲、我的婆婆却是我见过最容易相处的人了。即使她知道自己媳妇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她的血亲也一样,我从没想到她和公公竟是如此开明之人。想来,也只有如此开明的夫妻才能养育出优秀如于世的儿子吧!
因为怀孕,公公婆婆坚持我和于世同他们住在一起。本就恩爱异常的两人原是不爱子女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的,却为了我而开了先河。
婆婆每天陪我散散步,甚至为了我向家里的保姆学习煲补汤;公公则是在闲暇时帮我补上大学辍学后落下的功课,并建议我生完孩子后重新考学。
我的生活平静却幸福的度过着,此刻,我想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吧——即使、我现在还不能爱人。
元旦过后,农历新年也渐渐逼近。
整个宅子都在为迎接新年而忙碌着,唯独我一个人是闲散的。
预产期在四月中旬,还有两个月,但我的身体已经笨拙的让所有人看不下去了,除了散步以外的,我被勒令禁止参加所有的活动。
大年三十,大家都在为布置房间而忙碌着。难得我不觉得身体笨重,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想着如果再摆些鲜花就好了,反正采花不是什么劳累事,便独自到屋后的温室摘了捧太阳花。
大肚子、又捧着一大捧花遮住了我的视线,心里边还想着这些花摆放的位置,脚下一不留神竟踏空从台阶上跌了下来。
眩晕过后,我茫然的看着散了一地的花和不断涌出的红色血液,直到腹部传来的阵阵的剧痛,我才反应过来孩子怕是要提前来了。
我忍着痛努力站起来,捧着肚子往宅子方向使劲的挪。
就在我力气快要用尽,眩晕愈袭愈烈时,看到于世焦急慌乱的身影向我跑来,我这才松了口气,任由自己倒在他迎来的怀里。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产房里,于世就在我转头可见的视线里,温暖的手握着我的,我仿佛可以感受到传自于他的力量。
“你要提前做妈妈了!”
“别怕,我会陪着你!”
温和的口吻来自于有着冷峻外表的于世,如此茅盾,却如此令我安心与熟悉。
直到新年的钟声响起的那刻,孩子才跟着呱呱坠地。
“是个和你一样漂亮的女儿!”于世拨开我汗湿的乱发对我说。
而我只来得及看一眼几乎让我丢掉半条命的女儿便含着笑坠落黑甜梦乡。
醒来的时候,伴在我身边的依然是于世。
略微憔悴,却无法掩饰眼中的快乐。
“你给孩子起个名字吧!”我对他说。
“就叫于予!”于世未曾考虑便脱口而出。
于予,于世在用这个名字伸张自己的所有权,也是用这个名字在重申自己对我的承诺——他会待她如同自己的亲生女儿。
“那小名就叫小玉吧!”我说。有些感动,也感谢他的豁达。
女儿是早产儿,一出生便被送到了保温箱里,所以每次想看女儿,都得由于世扶着才能隔着玻璃观望。
每到这个时候,于世便显得比我还激动,我想他是真的喜欢女儿的。
出院后,我们还是和公公婆婆住在一起。
直到女儿满周岁,我们才搬了出来,住进了那个我半陌生的,却成就了我们婚姻的家。
日子也还是和以前一样。于世对我的体贴和照顾依然不变,甚至更加关切。怕我带孩子辛苦,白天请保姆,晚上则是他在照应。偶尔女儿半夜醒来,总是第一声哭声落下,他已抱起来在哄了,根本不让我帮忙。
这样的生活和宠溺我是喜欢的,并享受着的。
但同时,我也在困惑着:我和于世结婚近两年了,住在一个房间,分享同一个衣柜,睡在同一张床上,但他却从没有向我提出过任何亲密的要求。以前可以理解成我怀孕了生孩子了,他在体贴我,那么现在呢?
无关爱情,但是成年男人不是都有生理上的需求吗?记得以前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从不掩饰他的需求,甚至是在他爱上别人的时候,他依然也会向我索求。
那么于世呢?他不是爱着我的吗?男人对于喜欢的女人不是更渴求的吗?还是他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在喜欢我?亦或是他有其他的人解决这方面的困扰?
当我向于世提出我的疑问时,于世的回答却不在我的考虑之中。
“是男人就会有生理需求,但是这不会是我背叛婚姻和妻子的借口;既然我向你提出了结婚的请求,那么我就会忠于我的婚姻和我的妻子。”
“那你为什么不向我提出呢?你有需求,而我是你的妻子不是吗?”我问,毕竟对于正常的男人而言性生活是必不可少的。
于世因为我的话而楞了一下,随即温柔的笑开。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诱惑我呢!”于世的大手抚上我的脸颊,有些动情的说。
“说不定就是呢!”我似是而非的回应,眼睛看着他越来越近的眼。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言罢,吻上我的唇。
于世的爱,不似那个人看似温和下的激狂,而是掩藏在冷峻雪峰下的温泉,温和而舒服。
雨云后,明明很疲惫,我却无法入睡。
窝在他温暖的怀里感受他胸口传来的平稳的心跳。
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渴望,想看看他的脸——我似乎从来没有认真的看过他的脸,好似那一句话所说的:天天看着你,却看不清你的模样,因为,我们离得太近。
轻脱开他的怀抱,随手套上他的白衬衫,坐在床上就着月光以不同的角度看着他的脸。
这真是一张很出色的脸:剑眉、星眸、高鼻、菱唇,要命的还有一对又深又漂亮的酒窝。单是这么出色的相貌就会有无数女人趋之若鹜,更何况他又有着过优的才能和资产。
看着睡着时格外柔和的他,我突然想拿起画笔把这一刻的他记录下来。
赤脚跑进书房,从书柜里取出他保存仔细的我的画架和画具,不用回忆,画笔触及画纸自然而然的就勾勒出他熟睡的模样。
画完,看一眼。
不够,还不够。
放在一旁,继续画,继续画••••••
不知画了多久,也不知画了多少,只知道当最后一张画纸也满是他的模样的时候,我还觉得不够••••••
¬¬——我放不下我的画笔了。
就在觉得有些莫名烦躁,不知如何排解之时,一只手覆上我拿画笔的手,接着宽厚的怀抱把我包裹住。
“你累了,该休息一下了!”于世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这才发现我真的是累了,身体顺从的倚靠进那人的怀抱,任由他将我的画笔轻轻抽掉,把我抱上床搂在怀里。
女儿从出生开始就很安静,除非饿了或要换尿不湿,她是不会吵到任何人的。加上是个早产儿,身体又比较孱弱,陪她玩也只需静静的坐在一旁拿玩具熊哄哄就可以了。
女儿越是乖巧,于世越是喜欢。他总是用一边手点女儿的眼睛、脸颊、鼻尖、小嘴边说:“小浮的眼睛”、“小浮的脸颊”、 “小浮的鼻子”、“小浮的嘴”,而最后,每每这些点就变成吻落在我的眼睛、脸颊、鼻尖和嘴上。
我享受着于世的宠溺,也忘记了自己能不能爱的问题了。
我也曾学着于世的模样,点着女儿的脸颊、鼻尖和小嘴,边点边亲亲,但我有些怕看女儿的眼——于世说她的眼睛长得像我,可我觉得她的眼睛天生带着种忧郁——和那个人一样让人不安的忧郁。
我对于世说出我的不安,于世却笑着把女儿塞到我怀里,推着我走到更衣室的镜墙前,指指镜中女儿的眼睛和我的眼睛。
“你看,一模一样的忧郁呢!”于世毫不掩饰他满满的笑意和爱意。
是呢,原来我也有一双忧郁的眼睛呢!只是不知是天生的忧郁,还是因为那个人而变得忧郁?
“小浮。”于世看我略显黯淡的眼神,眼睛闪过一丝不安,快的让我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嗯?”我忘记脑海闪过的想法,带丝困惑的对上于世的眼。
“你,还在爱着那个人吗?”于世有些涩涩地问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
“我是个决绝的人,说不爱就不爱了。或许曾经痛苦过、伤心过、难过过,但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世界上没有谁是离不开谁,因此我的爱早已在我离开的时候斩断了。”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还有爱人的能力了,但是,如果我还可以爱,那么我会先爱上你的!”
这是他第一次问我关于逝去的爱情的事,也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白了我的想法。既然我选择了和于世一起生活,那么坦白也是我对他的坚持与尊重。
于世的脸在听到我的回答时显得异常激动,到最后甚至有些动情,我想若不是女儿夹在中间,他会忍不住要了我吧?
我轻笑,踮起脚尖,唇在他唇上轻轻擦过,再转身带着丝狡诘离开,任他微红着脸楞在镜墙前。
想着刚刚于世愣愣的表情,我突然觉得我心情大好,竟有了十几岁的小女孩一样做鬼脸的冲动。
笑着的亲了一下女儿的小嘴,觉得意犹未尽,刚想再覆上去,却听到脆脆的童音传进耳朵。
“papa!”
我和刚走到身边的于世一齐呆住。下一刻,我俩截然不同的反应着。
“小浮,小玉在叫我爸爸了!”于世一脸惊喜,用一副为人父的独有的激动抱起女儿就亲。
“为什么,为什么小玉学会的第一句话是爸爸而不是妈妈?为什么?”我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笑闹在一起的两人。
晚上公公和婆婆来电说是想念小玉,要我和于世明天一起带小玉去老宅子玩一玩,于世欣然应允。
而我则直到晚上睡觉的前也无法平复心中的创伤和震惊。
看着身旁笑得一脸灿烂的人,我突然觉得那对我喜欢至极的酒窝竟变得扎眼。
想也不想的就上前咬住,虽不会咬痛,但于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咬给吓了一跳。
“怎么了?”于世不解的反问。
听到他竟然如此问,我不觉恼意上升,稍加了力道在牙齿上。
“小浮?”于世有点吃痛。
“为什么小玉先会叫爸爸而不是妈妈,明明我白天一直都在陪她玩。”我放开于世的脸颊,有些懊恼的反问。
“啊?”于世先是一愣,下一刻竟大笑了起来。“你,你竟然吃我的醋,啊哈哈哈~”
“于世!”我被他笑得更加恼怒,骑在他身上捂住他的嘴,见反引来他更大的笑声,便对着他上下跳动的喉结就是一口,且咬住不放——我想我是被小狗附身了。
“小浮~”笑声顿住,于世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性感的叫着我的名字。
感到身下的体温骤然上升了许多,我也觉得一股电流自他身体传来。
当于世带电的双手扶上我的腰际时,我有些战栗,同时四个大字一一砸到脑海中——玩火自焚。
第二天早上,当我扶着微酸的腰身起床的时候真真是后悔昨夜不该挑起他的欲望!
真可谓天作孽由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不过,当我看到身旁人的脸颊和喉结时,又是乐得不可开支。
“一大早什么事情笑得那么开心啊?”于世睡眼朦胧的揉着眼睛问着大笑的我。
“没什么!”我决定不说,让他自己发现这个“大惊喜”。
在于世疑惑的眼神中,我先行跑进浴室洗澡。
果然还是躲起来比较好——当他难得失去镇定大叫我名字的声音传进浴室的时候,我想。
昨晚约好今天由我们带小玉去公公婆婆家的,因此我们并没有因为于世脸上和喉结上的牙印而取消行程。
给于世脸上和脖子上贴上两个邦迪,我们就驱车往公公婆婆家。
“爸妈一定会问吧!”我抱着女儿坐在副驾驶座上,戏谑的问于世。“你打算怎么回答啊?告诉他们是我咬的?”
“不!”难得于世开玩笑起来。“告诉他们是你亲的!”
“你敢!”我微赧了脸。
“呵呵~”于世笑得好不开心。
我刚要说些什么,便感觉车身突然猛烈的撞击了一下。
我没来得及反应是这么回事,只见于世紧紧抱住我和小玉,下一刻我便随着另一声撞击声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眼前只看见一色的白,耳边传来的是女儿一声声的“妈妈”。
小玉终于知道叫妈妈了,我想笑,却发现浑身上下都痛得厉害。
“小浮醒了!”我循着声音看去,是公公和婆婆担忧的眼神。
找了半天,竟没有看到那个始终伴在身边的人。
“小浮,你要什么,告诉爸,爸给你拿!”公公看我游移的眼神以为我是想要找什么东西。婆婆也抱着女儿担忧的看着我。
“于世?”好容易挤出两个字,脑子里就想起了昏迷前于世护住我和小玉的一幕。不顾身体的疼痛,我一边说一边挣扎着要起来。“于世受伤了,我要去看看他。”
“别起来,你不能起来!”公公忙把我按在病床上。
我又急又痛,眼泪和冷汗一齐往下流。
“于世怎么了?”我知道他如果没事,一定会在我身边陪着我的;那现在他不在我身边,一定就是他也受伤了,而且他为了护着我们一定伤得更重了。
“他没事,他只是断了两根肋骨,轻微脑震荡,现在睡着了,没什么大碍的!”公公嘴上说得轻松,却听得我心骇得很。
“爸,妈,我想去看看他!”我总觉得如果不去看看他,我心里总是不踏实。
“小浮,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带你去看他好吗?明天他就能醒了!你刚流产,还是静养一天比较好!”公公的话再次让我感觉大脑中平地一声雷。
流产了?是于世的孩子呢!我竟然都不知道那孩子的存在,就让他这么没了?于世会懊恼我没保护住孩子吧?他那么喜欢小玉,一定也很期待有个和自己一样血缘的孩子吧?
我无语,只是静静的落着泪。
对不起,于世!
对不起,宝宝!
第二天,当我去看于世的时候,正逢他醒来。
我只是走进,却有些不敢面对他。
于世轻叹口气,抓住我垂在一边的左手,紧紧握住。
“对不起,于世,宝宝没有了!”我难过的说。
“就知道你会多想!”于世让我坐在他床侧,把我的手挪到他唇边轻轻一吻,正好落在我无名指上的婚戒上。“孩子我们还有机会再要,我只要你安全健康就好。再说,小玉也是我们的孩子,我陪你和她的时间都不够呢,再来多我就没时间睡觉了,所以啊,为了你老公我的健康着想,还是请其他宝宝再排队等等吧!”
于世无奈的口吻带着点孩子气,让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了就好!”于世举起另一只手抚摸着我的扬起的唇角。
“于世,你快点好起来吧!”我把脸轻轻的埋在他的胸前,小声对他说。“你好了,我就爱你!”这是我昨天躺在床上想一天想出来的答案——我爱上了这个男人,我的丈夫——于世。
“你说什么?”于世猛地起身,碰到了伤口,也吓坏了我。
“你没事吧,于世?”我担心的差点急出眼泪。
“我没事,但我想听你再说一次!”于世紧张的看着我的脸。
怕他会激动,我不敢逗他,只是狠狠地亲了一下他的唇,大声且清晰对他说:“我爱上你了,于世!”
下一秒,我的唇被他如狂风骤雨般的吻着。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的伤口提示他极限已到,他才留恋着缓缓的放开我。
我们两两对望,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爱意。
相视一笑,我们知道,未来我们等待我们的将只有快乐和幸福。
尾声
我正在不满,非常的不满!
原因就在于我身后这位外表冷冷,实则十分温柔的——木头!
“小浮!”于世从身后抱住我轻声的哄着。
“哼哼!”我冷哼两声!
“你知道我想法的,可是我真的说不出口嘛!”于世柔软的唇轻碰我的耳唇,引来我一阵轻颤。
“离我远些!”我用手推推他靠上来的身子。
“小浮!”他拉住我欲收回的手,让十指交叉,继续诱惑我。
“哼!”我再次冷哼一声。“除非你说出我要听的话,否则我拒绝你的诱惑!”
“真的?”他另一只手滑向我的腰际,并有越来越下的趋势。
“住手!”我猛地起身面对他,用手臂遮住外泄春光。“我是认真的,于世,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否则,以后即使你说了我也不听了!而你也别想再从我嘴里说出半个‘我爱你’!”
是的,自从3年前我对于世说出我爱他之后,我一直不吝啬于表达我的爱意。但,就在今天,当我遇到陆羽感叹我初恋逝去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于世,我的丈夫,和我共同生活了5年多的男人,在听到我说了那么多次我爱他之后竟然一次“我爱你”都没有说过,我当时的震惊就不用多说了。
软磨硬泡,加上牺牲色相,用尽所有我能想到的方法就是希望能听他说上一句“我爱你”,却不成想吃也被他吃了,乐也给他乐了,就是没有听到半个我想听的话。
我决定使出我的杀手锏:威胁+诱惑!
果然,当他看到我眼中的认真时,这个男人动摇了。
继续抛出我的杀手锏:“于世,我从来就是说话算话的,当然,你也可以试试让我破例,但是一旦你害我破了例,我就会打破所有的承诺,包括爱上你的承诺。”我不会说我会打破我不再爱陆羽的承诺,但我相信只要我说爱上他的承诺,他就会一并想起来。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终于于世举起白旗认输。
“哦?”我居高临下,看着仰面躺着的,脸色微赧的于世。“说来给我听听!”说话见,手臂轻轻一晃,胸前春色更是若隐若现。
“我•••你!”于世满脸通红的说,也不知是害羞,还是我的诱惑。
“我没听清!”他的声音小得媲美蚊子。(——蚊子抗议我们是声音小,不是没有声,表侮辱我。)
“我喜欢你!”于世大声的说出来。
我脸色大变:“于世,我要的不是这句话!最后一次机会,你不说,我以后真的不听了!”我才管不了什么春不春光,泄不泄的,掐着于世的脖子,下最后的通牒。“要你说‘我爱你’有那么难吗?还是你根本就不屑对我说呢?什么爱在心中口难开,我告诉你于世,当初没有你的‘求婚’你就是做得比现在好一万倍我也不会和你结婚的。”
“小浮!”于世轻轻拉开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把我轻轻带进他的怀里。“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从我高中毕业你爸妈带着11岁你来参加我的毕业酒会,你缠着我和你跳舞时,我就喜欢上了你;从加州大学毕业回来,庆祝我申请哈佛MBA成功的酒会,15岁的你躲在角落一边偷笑一边给爸爸的客户画夸张的漫画时,我就爱上了你;我拿回MBA,请求你爸妈把你嫁给我,17岁的你却把你和另一个男人的匆匆逃离的背影留给我时,我还爱着你;即使看着你和他生活在一起,我嫉妒得发狂时,我是没放弃地爱着你;当上苍把你推到我面前,即使我知道你还爱着他时,我还是小心翼翼的爱着你;当我真正拥有你,看着你一张一张的画着我的像时,我觉得我看到希望的爱着你;当你告诉我你会优先爱上我时,我欣喜若狂的爱着你;和你生活的每一天,我都在很用心的爱,每一天我都会想着要多爱你一点。但是,小浮,听到你说你也爱上我时,我也很想对你说‘我爱你’,可是我发现我根本就说不出口,我的爱太多太多,根本无法用语言承载,所以我只要能你体会到就可以了,根本不是你想的什么不屑对你说,真的,我只是怕我说了会吓到你。”于世认真的声音在我头顶缓缓传来,却催出了我的更多感动的泪。
这个男人啊,怕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了。
“于世,我爱你,也请你继续爱我吧!”我泪流满面,红着眼对上于世的眼。
“好!”他轻轻地应声。
“泪娃娃,不许哭!”
“谢谢你的成全,我的爱!”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