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珂》水晶mama

39、5-2 自力更生 茶儿实在可

　　茶儿实在可人，年纪尚小很容易便从失去亲人的阴霾里走出来，每日被孤岚和辛鱼逗得乐呵呵，喜欢追着园中的蝴蝶四处玩耍，只有旭儿整日闷沉沉的，躲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时刻看着玩闹的妹妹，生怕再一眨眼连最后一个亲人也不见了。
　　“为什么总是躲在这里？”辛鱼也坐在了园中的石阶上。
　　“为什么照顾我们？”旭儿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头也不回的反问道。
　　辛鱼笑着把手搭在旭儿身上可显然他很不配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只是因为答应了平平，而是我真心希望能照顾你和茶儿。姐姐很小的时候因为一场大火也变得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可是为了能够填饱肚子我只能去乞讨去抢东西吃，后来遇到了一位很善良的婆婆，她给了我一包热腾腾的烤鸡我便从此跟了她，是她教我武功教我读书，教我做人的道理教我如何自力更生，我也问过她为何照顾我，她说命运多舛才能磨练性子，得而复失才知真情可贵，说我是难得的真性情，她很喜欢。”
　　“是因为你可怜我们吗？”旭儿打断辛鱼的话。辛鱼一时口讷，说可怜确实占了几分，旭儿自尊心这么强，更不能直言不讳。
　　“你还有更好的去处吗？”辛鱼顿了一顿，将手覆在小手上道：“我希望能成为你们的依靠，无论千难险阻我都会不离不弃照顾你们，希望你也能接受我的心意视我为家人，旭儿，姐姐也没有家人，如果你愿意，以后我们便是相依为命的亲人。”
　　旭儿小手颤了颤，对他来说此时的辛鱼就像一个温暖的拥抱，升起他心底最后一个火苗，对于未卜的将来也不再那么恐惧，被包裹的密不透风的心也照进一缕阳光，他生硬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辛鱼一刻也不敢怠慢，一面哄着还不懂事的妹妹一面劝着寡言少语的弟弟，还要盘算着怎么将他们抚养大，借住在别人府里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要自谋生路才行，经过无数筛选淘汰最后终于将一个计划付诸行动。
　　“小鱼胭脂铺开业酬宾喽！”看着门口堆满的姑娘辛鱼激动的快要流下口水，仿佛白花花的银子已经进了口袋。辛鱼百般讨好裳儿她才答应制些花花粉粉拿给辛鱼赚钱，孤岚公子倒是大方得很，一个劲的劝她留下来可也扭不过那倔脾气，只好买下一间大院给辛鱼，院前是胭脂铺，院内是三间屋子，连屋内家具摆设都添置齐了，辛鱼满心欢喜的收下却也为欠下孤岚的人情隐隐不安，他心思细腻，小到针线衣物大到锅碗食具全部一应俱全，像是深入心底的呵护，对于辛鱼，他一直都是有求必应。
　　“这个胭脂铺的老板娘听说是孤岚公子的相好，以为是多国色天姿的世外佳人，没想到竟还不及我三分容貌，我看那相好之说定是谣传。”
　　“嘿嘿，我看是这老板娘爱慕公子多时缠住公子不放，只是一厢情愿罢了，自己造些造谣以为能引起多少临垣的姑娘们侧目，就这拙劣的把戏……也不看看自己……”
　　辛鱼灵敏的耳朵将排在队伍里两个女子的耳语听得一清二楚，顿生怒火：“元宝，请那两位姑娘出去，我的胭脂只卖给美艳动人的姑娘，她俩一看就不是！”
　　“哼，不就一盒胭脂嘛，我不涂都比你好看，别以为……”那女子插着腰正准备破口大骂，只见一个壮汉挡到她面前，满脸横肉怒目而瞪。
　　“算了算了，我们走吧，这家不卖去别家。”二人匆匆溜走。
　　元宝是孤岚吩咐在胭脂铺里做杂役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负责这里的安全，因为形貌粗鲁为了不影响生意辛鱼通常都让他留在里屋，有事才会唤他。
　　短短几个月，胭脂就已经供不应求了，所以辛鱼只能先让出手阔绰的富太太预定，按期交货。裳儿坐在院里嘟囔道：“真是烦人，天天都要制胭脂，就不能一个月开一天铺子吗？我的芊芊玉手都被你给糟蹋了！”
　　辛鱼抱着茶儿拿起一片花瓣逗着：“茶儿，你看怎么办呢，裳儿姐姐不制胭脂我们就没有钱买好看的糖葫芦，以后我们可要去街上睡了。”
　　“呜呜，茶儿立马哭起来，茶儿要糖葫芦，茶儿要糖葫芦，呜呜呜，茶儿给裳儿姐姐揉手手，呜呜……”
　　“好啦好啦，我的小祖宗啊！”裳儿掩面媚笑：“真是怕了你了，我最是受不了你哭了。”
　　一旁的旭儿也嗤嗤一笑：“茶儿乖，等哥哥以后赚了钱给你买大大的糖葫芦，只要你要的哥哥都买给你。”
　　辛鱼戏谑道：“哎呦呦，听得我这个做姐姐的真是一股醋味啊！”
　　旭儿连忙挠了挠头，支支吾吾的憨声道：“可是姐姐想要的……怕是旭儿做不到啊。”
　　辛鱼霎时红了脸，裳儿每日都拿自己打趣，如今居然连旭儿都知道了，指着裳儿：“都怪你教坏了旭儿，我才没有想见夕暮呢，我跟他…”
　　旭儿愣了愣插嘴到：“我是说我没有日行千里的本事，你前些天不是跟芊鸟盘算着从高止城运回一个东西吗？结果芊鸟没答应，你还伤心了好些日子呢！”
　　“哈哈哈……”
　　辛鱼涨起的一层红晕更转青白，她本是托芊鸟再去高止送封信，嘱咐易婆婆将自己的身体运回元中，可是芊鸟又闹起古怪脾气不愿送信。
　　“我说妹妹啊，谁都没提他是你自己太在意，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人所以你这可是不打自招啊！”裳儿放肆的在院中大笑。辛鱼又气又恼：“我……我去店里卖胭脂了！”提起裙子就奔出院子。
　　铺子里来了位秀丽端庄的丫头，将十余种胭脂都看了遍似乎还是不满意，辛鱼好奇道：“姑娘啊，我这里的胭脂都是以上等米醋泡过的花瓣配以秘制花露蒸出的，不仅颜色厚实，簪子挑一点儿点于唇上四日不可褪色，且香味浓郁经久不散，乃是世间少有的珍品，你还有何不得心处？”
　　丫头无辜道：“并非你家的胭脂不好，而是味道不是我家姐姐喜欢的。”
　　“哦？敢问你家小姐喜欢哪种花香？”
　　“桂花香！”
　　“想必你家小姐没涂过胭脂吧，桂花是做不了胭脂的。”
　　“我家姐姐是不爱涂脂啊粉啊的，觉得那些味道太过馥郁袭人，听说临垣新开了间胭脂铺，都是能与奇珍异宝相媲美的，本以为这里会有她想要的，没想到还是没有……”丫头失望的正欲回去。
　　“有，当然有，谁说桂花做不了胭脂的。”裳儿拨开帘子走了进来：“你尽管准备好银两，待我制好了就送与你去。”
　　“真的可以？”丫头兴奋的喊道。
　　“没有我裳儿制不出的胭脂。”
　　“我家姐姐在……”丫头遮遮掩掩半天说出：“你们制好了胭脂我来取便是，若是能合她意，想必日后都会照顾你家生意的，至于价钱自然也不成问题。”
　　送走丫头后辛鱼思忖半响，从未听闻有女孩喜欢桂花香的胭脂，虽然辛鱼自己也不爱脂粉，可也知道这桂花制不了胭脂，若不是裳儿姐姐以法力融合怕这世上不会有哪个店家老板能制出这样的胭脂。从那之后，那个丫头每隔些日子都会前来预订，辛鱼也每次只为她特制一盒胭脂。
　　“孩童总是长得很快。”孤岚坐在草地上的白色石块，看着不远处茶儿追着旭儿满地跑。
　　“是啊，看见他们这么开心，你一定不明白我有多高兴。”辛鱼坐在草地上，蜷着腿，一脸幸福的样子。
　　“姐姐姐姐，哥哥把风筝飞到天上去了，怎么办……”茶儿一颠一颠的跑来委屈的道。还没等辛鱼开口就听旭儿在远处喊道：“茶儿，哥哥骗你的，风筝在这儿呢！”茶儿又乐不可支的奔了过去。
　　“因为你他们才得以遮风挡雨安身立命，我倒是羡慕得很。”孤岚轻声一咳，将手中挽出的花环递给了辛鱼。
　　“你……从没提过自己的家人，我也没有问过，因为不知道该不该问。”辛鱼接过花环戴在头上。
　　“在我十二岁时父母就都不在了，是我一个人四处飘零历经风雨。”接着又是几声咳，辛鱼担心的看着他，似乎也感受到了他背负的沉重命运，他对她太过温柔太过照料，她竟也忘了如此仔细的看他一眼，引得无数女子爱慕的临垣城公子，果真秀美绝伦，不仅睿智从容且温柔似水。
　　“近来你越发虚弱了，我看你还是早些回府吧，莫要耽误了吃药。”
　　孤岚摆了摆手：“我要出几天远门，已经叮嘱家仆照顾好你们，若是有什么需要的来我府里吩咐便是，今日与你便多呆些时日。”孤岚的无微不至让辛鱼几乎产生了某种依恋，甚至不舍他离开，辛鱼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气氛有些尴尬，连忙道：“我听闻在元中一直出没一个邪教，不分事理随意屠杀百姓，可是真的？”
　　见孤岚点头辛鱼大惊，孤岚道：“唤作圣影教，因神出鬼没且手段凶狠，又被称作饮血教，通常会血洗一整个村庄或一个大家族，却没人知道原因，怎么？你怀疑旭儿的家乡是惨遭他们毒手？”
　　辛鱼连连点头：“我也是从隔壁药铺的黄老板那才听来的，这么说来，十有八九便是他们所为，否则谁会将整座与世无争的村庄血洗一空？那些挨千刀的疯子，若是被我发现，我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如果不将他们铲除，就会有更多的无辜百姓受害。”接着望向孤岚：“难道连你也不知道他们所在吗？”
　　“不知道。他们如鬼魅般存在于世已有九十余年，时隔一些日子便会有灭门案发生，元中大小国家都曾派出最厉害的捕快可一直无法缉拿真凶，若真是圣影教所为，这仇可能真的没办法报了。”
　　“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会找到他们的。”